龍泉搖著頭,蘭花指捏著鬍鬚捋了捋:“李家主,如若你不想英年早逝,你就別動歪主意。”
“你不但不能用毒藥謀害你家夫人,你還需要變賣所有的家產家當,只要你讓你夫人平安生產,你李家會有天大的福報!”
“如果我沒猜錯,那絕對是仙人下凡,如果真的妖怪,那你家娘子恐怕就不是那麼大的肚子了……”
一旁的江雲仙應聲喊著:“說的不錯,我跟龍兄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真正被妖怪附身的孕婦不是這個樣子的。”
“如果是被妖怪附身,那你家娘子吃的就不是人吃的東西,她會吃人,飲血啃肉!甚至會吸人的精氣!”
李長風面色惶恐,這麼大的肚子還不是妖怪?
不行,他得想辦法搞點砒霜去。
在這麼下去,家裡肯定要被吃乾淨。
已經沒多少錢了。
龍泉眼看李長風還想毒害孫安心,一臉難耐的捋著鬍鬚。
思索片刻後龍泉便拿出了三張符紙,對著院子和大門就送了上去。
“李家主,如若真的是妖怪,我這三枚斬妖符定能在其出生時斬殺。”
“不過你可不要自作主張,萬一惹怒了對方,他一怒之下殺你滿門也是有可能的。”
江雲仙看著那三張符紙,心中輕笑,那哪是斬妖符,明明是養胎符。
也就忽悠忽悠李長風這種不懂的。
李長風一聽慌忙點下了頭。
拿著兩張銀票連連道謝說著甚麼。
龍泉沒有收錢,只是借了一個柴房住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這孫安心到底能生個甚麼出來,如若生了個仙童帶著幾隻靈獸,乾脆收為弟子?
他好歹也是個煉氣七層的修士,一直都想找個徒弟來著。
八成那江雲仙跟他想的差不多,都想著沾點仙緣。
要真是仙人投胎,那這徒弟他肯定要搶來的。
一個月後……
青石城最有名的幾個接生婆全被李長風喊來了。
不僅請來了接生婆,他還請來了鏢局的人當幫手。
一剛趕來的接生婆,滿臉激動的走進了屋內。
孫安心的一聲慘叫讓她身形一滯。
那接生婆滿臉茫然的抬頭看向上方,看著那如小山般的巨大肚子,雙腿直抖。
“妖……妖妖怪啊!”
李長風慌忙走上前來,拿了兩個金元寶就塞到了對方手中:“王婆,拜託了!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另一半!”
王婆看著手裡那兩枚碩大的金元寶,眼珠子直接成了球。
她接生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一次給這多錢的。
當時她就不怕了。
匆忙衝到床邊,王婆卻又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看著四周同樣嚇破膽的三個接生婆,又看了看孫安心肚皮上肉眼可見的小孩頭。
好像群魔亂舞,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小孩在孫安心的肚子裡亂擠。
王婆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原本熟悉的流程此刻全亂了套。
她想幹甚麼來著……
此時在孫安心的肚中,蕭羽正滿臉無語的喊著:“哎呀!別擠了!我臍帶都要被你們扯斷了!”
林小丫跟蕭紅紅一臉興奮的喊著:“噢~要出生咯~!咱們以後就跟爹爹是兄妹咯~!”
“你們以後可不能說俺們是小孩子咯~!”
葉不離滿臉毛躁的推搡著前面的趙妃兒:“哎呀!你別擠了行嗎?”
趙妃兒表情無比的激動,拉著一旁劉大成的手激動的不成樣子:“這輩子終於是女人了,我們再也不用被人非議了!”
劉大成轉頭看向阿香,嘴角咧到天上:“呵呵,我現在也是女人了,你以後見了我得喊我姐!”
韓秋水一臉惡寒的捂著嘴:“哎呀,誰放屁了?這麼擠還放屁,你們有沒有公德心啊?”
李晴芸似笑非笑的伸著小手,小聲在一旁喊著:“娘,你確定不是你放的?”
王媚伸著嬰兒大小的小腳一腳就踹了過來:“就是你們娘倆放的!給我走開啊啊啊!臭死了!”
這時,蕭羽大聲喊了一句:“別推了,別擠了!!馬上就要出生了,臍帶別弄亂咯!!”
趙紅葉扯著自己的臍帶就想走,華蓮當時就翻了白眼:“拉錯了拉錯了!那是我的臍帶,嘔……你勒我脖子幹甚麼?”
外面的王婆滿臉慌張的在藥箱裡翻找著剪刀。
卻因為慌張把裡面的草藥、布巾弄得滿地都是。
好不容易找到剪刀,又不小心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差點一頭栽進盆裡。
太嚇人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好像一個生滿妖怪的魔球。
裡面的東西肉眼可見,肚子上的血管密密麻麻的,隨時都有撐破的可能。
產婦孫安心痛苦的呼喊聲越來越急切。
接生婆們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滾落,眼神裡滿是慌亂與無助。
嘴裡不停嘟囔著“這可咋辦,這可咋辦”。
完全沒了平日裡的鎮定。
王婆拿著盆,一臉驚慌的走了過去。
不管了,只要東家給錢,生幾個她接幾個!
來到孫安心跟前,王婆就掄起了袖子。
本以為會難產,可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她驚大了下巴。
她就那麼看著一個小娃娃自己爬了出來。
霎時!
天空陡然變色。
原本湛藍的蒼穹湧起大片墨色烏雲。
一道道金色閃電如猙獰蛟龍,在雲間穿梭咆哮,炸響的雷聲震得大地都為之顫抖。
與此同時,李府地面竟湧出五彩靈氣,汩汩流淌,散發著奇異光芒。
屋內的蕭羽生怕嚇到孫安心,裝模作樣的哇哇大哭了起來。
哭聲彷彿蘊含著天地大道,引得百鳥從四面八方飛來,環繞產房翩翩起舞。
外面的龍泉看到這一幕,頓時愣在原地:“竟生出了天地異象……這是?”
忽然,天上降下七彩霞光。
直接籠罩住了蕭羽。
蕭羽滿臉暢快的活動了一番筋骨,小手小腳自帶一股超凡氣質。
一出生就是元嬰期,或許用不了十年他就能恢復到人仙境。
看著對面懵逼的王婆,蕭羽自己拿起剪刀對著自己的臍帶猛的一剪。
而後伸手喊著:“娘都難受半天了,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