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頭人在接過青陽果後,當即也學著奎奇的樣子,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默唸“阿彌陀佛”。
對於伊芙琳的話,他心中倒是暗暗警惕。
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他覺得自己等會一定能夠做到遊刃有餘。
甚麼佛門度化,有當伊芙琳她們背後那尊存在的信徒香嗎?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在業火纏身那一關被佛門度化的武者們,在這一關沒有任何特殊的優勢,反而全都變得神神叨叨的,看起來都像快變成和尚一樣。
他可是狼,變成和尚以後還特麼怎麼吃肉?還怎麼繁衍族群?根本不可能好嗎!
還是跟著伊芙琳她們背後的神秘存在好,那可是實打實的開掛啊。
反正他已經嚐到甜頭了。
讓他放棄伊芙琳她們背後的神秘存在去信仰佛門,除非他瘋了!
而其他人自然也不擔心佛門度化的事情。
畢竟,有了之前在寂滅大殿裡面對業火和心火的經歷,他們心中的信念和信仰,全都極為堅定。
於是,在奎奇和狼頭人依次進入誦經狀態以後,伊芙琳她們對視一眼後,也準備開始化解病之苦。
最先坐下的是米婭,她完全不在意所謂的老之苦和度化,笑嘻嘻地坐下後,她回頭看向伊芙琳道:“伊芙琳姐姐,我先開始誦經了哦!”說完,她便開始誦唸般若真經。
旁邊藍祖同也順勢坐下,直接開始誦唸般若真經。
伊芙琳和兮兮洛可對視一眼,伊芙琳道:“你先?”
兮兮洛可搖頭:“還是你先吧,我來看著船隻,先保持前行,等會直接找個相對安全的礁石小島靠岸。”
“嗯,好。”伊芙琳也沒有繼續謙讓,點了點頭後,便盤膝坐下,進入了誦經狀態。
兮兮洛可則分出一部分精神,沉入寂滅之種,控制船隻繼續前行。
隨著眾人開始誦經,異象逐漸在眾人身上升起。
先是奎奇和狼頭人,兩人口中沒有念甚麼高深的佛經,只是簡單的阿彌陀佛,但隨著兩人不斷誦唸,淡金色的佛光卻是不知道從何處升起,漸漸將兩人包裹在內。
這佛光看起來極為柔和,將奎奇和狼頭人包裹以後,便不斷滋養著兩人的軀體,兩人身上原本因為病之苦出現的幾個斑點,轉眼之間便已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兩人因為極力壓抑咳嗽而變得有些難受的呼吸也在逐漸恢復,變得平緩而舒適起來。
但兩人的臉上,卻逐漸開始出現了一絲冷汗。
顯然,佛門的度化之力,開始出現了。
羅修此時就站在眾人身邊,透過超脫之眼,他能清楚地看到,在兩人識海之中,出現了一尊佛陀虛影,這佛陀虛影像是無數佛光字元所組成的,看不出有甚麼神智,只是在兩人識海之中,不斷誦讀著一部根本聽不清在唸甚麼的佛經。
而隨著這佛經的不斷誦讀,奎奇和狼頭人臉上的冷汗就流得越來越多。
很顯然,兩人都在進行著極大的心理鬥爭。
壓力挺大。
而事實也如羅修所想,奎奇和狼頭人現在都有些後悔這麼魯莽了,這一次的度化,簡直是寂滅大殿裡業火纏身那一次的加強版,那一次佛陀似乎還在講道理,想要靠道理度化眾人,讓眾人醒悟,皈依佛門。而這一次,完全就是直接用佛法強行度化。
那佛陀虛影誦唸的也不是甚麼佛經,而更像是一種強行度化人精神的佛法。
隨著那佛陀不斷的誦唸,奎奇和狼頭人兩人只覺得腦子裡全是嗡鳴一片,只有佛意似乎越來越清晰。
但很顯然,奎奇和狼頭人並不願意就此皈依佛門,所以兩人的反抗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奎奇心中魔念滔天,他將自己對於魔的理解不斷在心底加深,不斷回想著自己在魔族的一切,回想著自己這一路走來靠的是甚麼,不斷在心底重複“我是魔”這句話。
說著說著,他覺得自己好像都有些魔怔了,忘了自己在幹甚麼,忘了佛,也忘了魔,只是機械性地不斷重複。
但這種機械性的本能卻讓他體內對於魔唸的執著放到了最大,那佛陀虛影所誦唸的聲音竟逐漸被壓制下去。
最後,終於打破了對抗的平衡,佛陀虛影徹底消散。
而奎奇也逐漸醒來,只是很顯然,對抗佛陀的力度越大,所承受的老之苦也就越多,奎奇在最後的時候,整個人渾身所有毛髮,都變成了純白色,身體的面板都變得褶皺不堪,身軀更是佝僂起來,像是個老人一般,羅修眼睜睜看著他這般變化,有些心驚膽戰。
一旁的一直在觀察眾人的兮兮洛可連忙上去將奎奇身邊的青陽果塞進了奎奇的嘴裡。
而隨著青陽果入腹,奎奇身上的老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恢復起來。只是一枚青陽果的效果明顯不夠,奎奇的依然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連喘息都像是老舊的風箱聲。
於是,兮兮洛可便將自己手中的青陽果,也送入了奎奇口中。
上一次他們一共尋到十一枚青陽果,雖然一人兩顆不夠,但給情況比較嚴重的人補充一顆暫時倒是夠的。
隨著又一枚青陽果吞下,奎奇的狀態再次向著好的方向開始轉變起來。
而狼頭人那邊,比他並沒有好多少。
在佛陀度化之時,他的腦中不斷思索著要抱大腿,成為神秘大能信徒的事情,不斷加深這個執念,羅修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不斷有信仰之力從狼頭人身上傳來。
雖然最後他也驅除了佛陀虛影,但狀態基本上和奎奇半斤八兩,也成了一個垂垂老者。
兮兮洛可也給他服下了兩枚青陽果,兩人這才勉強甦醒過來。
奎奇眼中滿是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皺巴巴的身體,恐慌道:“該死的,這老之苦怎麼這麼嚴重?我特麼不會死了吧?”
狼頭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似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不斷虛弱地喘息:“差點就被度化了,還好還好,伊芙琳小姐她們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