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還有這一手。”
看到奎奇肩膀上猛然爆發的佛光,羅修頓時有些驚訝。
而伊芙琳本人此時似乎是感應到了自己的後手爆發,頓時有些驕傲地昂起了下巴。
羅修看得一陣失笑。
寂滅之海這邊情況還算穩定,還沒有真正開始進行團隊對抗。
所以,羅修倒是能安心關注寂滅大殿這邊的情況。
奎奇肩膀上爆發的佛光很快便將奎奇整個人淹沒,包裹起來,只是這佛光對於他身上的金色心火併沒有半點作用。
但卻有一個聲音因為佛光的爆發在奎奇心底響起:“不要硬抗心火的燃燒,不怨不謗的狀態並不難達到,關鍵是方式方法,你現在聽到的佛音度化就是方法,只要你乖乖皈依佛門,真心懺悔,滿心慈悲,就能對往日罪業不怨不謗。但我們乃是天生魔族,怎可成為佛門信徒?所以,你只需要找一個替代就行了......”
聲音是伊芙琳的聲音。
但具體拿甚麼替代,伊芙琳沒說。
伊芙琳相信,奎奇能夠想到。
畢竟,就連沒被她提醒的狼頭人都想到了。
而奎奇在聽到佛光中的聲音後,頓時喜極而泣:“我就知道,好妹妹果然沒有拋棄我,嗚嗚~還是我的好妹妹靠譜。”
隨後,他便開始仔細思考伊芙琳所說的替代。
“拿甚麼替代皈依佛門的意志?”
奎奇眼中閃爍著思慮之色,很快,一個想法便逐漸在他腦海生成:“我是魔啊,我做一切都是合理的,既然合理我有甚麼好怨的,好謗的,我甚至完全不需要解釋啊,魔本來就是這樣啊。”
奎奇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越來越覺得這一切都是合理的,他想的越來越深,越來越深,漸漸的,他身上魔氣翻騰,原本熊熊燃燒的金色心火竟然還是逐漸消退起來。
不遠處,羅修的超脫分身見此,當下也放下心來。
“奎奇倒是不蠢,一句提點,便能想明白。”
“說來也是,能成為萬族天驕榜前百的魔族,怎麼可能愚鈍呢。倒是伊芙琳的說法比我描述的還要明瞭一點。”
看奎奇基本沒問題了,羅修便不再繼續關注寂滅大殿這邊了,轉而把注意力轉回了寂滅之海。
此時,寂滅之海之上,無邊死寂。
八個光團如同懸浮在墨色蒼穹下的孤島一般,散發著迥異的光芒,將下方如黑色琉璃般的海面映照出得詭異無比。
羅修本尊隱於無形,超脫之眼緩緩掃過這八個光團。
這些光團顏色不一,裡面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在不斷翻滾,氤氳,像是八朵雲團一般,看不出有甚麼奇異之處。
但羅修能夠看到,這些光團之中,佛門佛文密佈,像是雷霆一般遊走在雲團之中,不斷碰撞摩擦,發出一陣陣顏色不一樣的光點,將八個雲團渲染成八種顏色。
而此時寂滅之海之上,透過寂滅大殿的人群基本分成了三個隊伍。
伊芙琳、米婭、藍祖同、兮兮洛可以及後來加入、正探頭探腦的狼頭人站在一起。
惑妖小桃兒和那些被原主汙染現在又墮入黑暗之神懷抱的武者們站在一起。
那些被佛音度化後,滿臉慈悲的武者們站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奎奇也成功透過業火考驗,成功傳送過來,他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伊芙琳等人所在的位置,頓時滿臉興奮地飛過來。
“哈哈哈,我親愛的妹妹,我過了,我過了啊,哈哈。”
奎奇高興大笑,伊芙琳滿臉嫌棄地看著他,道:“安靜點,別嘰嘰喳喳的。”
奎奇當即止住笑聲,滿臉尷尬地摸了摸腦袋,朝著眾人一陣擠眉弄眼,看得伊芙琳又是一陣嫌棄。
羅修倒是覺得有奎奇加入,倒是給這個小團隊帶來不少生機。
伊芙琳太過於高冷,米婭只對他展現本我,藍祖同太過於老成,兮兮洛可習慣於隱藏在暗處不說話。
狼頭人嘛,此時正縮在後面,既敬畏又興奮地東張西望,不時偷瞄伊芙琳等人,眼神裡充滿了“抱對大腿”的慶幸。很明顯,他地位太低,不敢說話。
只有奎奇身為伊芙琳的哥哥,性格又跳脫,才能讓這個小團隊活躍起來。
至於另外兩邊的氣氛,就顯得很平淡了。
那些皈依佛門的武者們,雖然人數眾多,但全都滿臉虔誠地站在寂滅之海上,滿是對寂滅之海的敬意,看起來尤為詭異。
而惑妖小桃兒他們那一邊,人數也不少,卻一個個鬼泣森森的,他們的意識基本都受原主操控,那麼多人站在一起,寂靜無聲,像是全部籠罩在黑暗之中一般。
在場之中,只有伊芙琳她們這邊看起來像是正常人了。
又過了片刻,等到寂滅大殿那邊所有人全都進行過業火考驗,再次透過一些人,在寂滅之海這邊分批站好後,一道宏大冰冷的規則之音,終於響徹在寂滅之海上空:
【寂滅之海,苦厄之渡。】
【彼岸有殿,藏寂滅真意。】
【渡海需舟,舟需魂鑄。】
【以爾等手中‘寂滅之種’為引,凝聚心神,顯化‘信念之舟’。】
【舟成,方可啟航。】
【唯信念堅定,舟楫穩固者,可抵彼岸。】
【啟航之後,再無退路。】
話音落下,頓時在寂滅之海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來了!組隊規則來了!”
“竟然是鑄舟渡海,不能直接飛過去嗎?”
“聽起來好像沒有任何異常啊,這麼簡單,那天上那八個光團是幹嘛的?”
“寂滅之種是甚麼,是這金色的珠子嗎?”
“佛陀讓我等渡過寂滅之海,定然有其深意,我佛慈悲,謹遵我佛法旨。”
“呵呵,有趣有趣,那麼現在,該如何組隊?”
“諸位道友,有人願意與我組隊嗎?”
“話說,幾人一隊啊?最少是四人,最多呢?”
寂滅之海上掀起了一陣陣討論,便是伊芙琳這邊,也有許多疑惑。
米婭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腳下漆黑如鏡的海面,“這海連水花都沒有,怎麼渡?用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