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瞬間爆發。
不少人心底還以為只要跟著別人一起進入寂滅大殿,很可能業火考驗就會簡單不少。
畢竟,第一個進入寂滅大殿的人是一個人,他死了。
第二個進入寂滅大殿的是惑妖小桃兒,她靠奇特手段活下來了。
然後三個人進入寂滅大殿,跟惑妖小桃兒的手段差不多,都活下來了。
接著又是三個人,變得更加輕鬆了,全都透過了。
最後是伊芙琳她們四個,那就更輕鬆了,簡直像是度假一樣,全都輕鬆透過。
除了第一個人進入寂滅大殿死了,其他人竟然都活下來了。
這說明,這業火考驗的透過率和存活率在人數大於一的情況下,似乎很高啊。
於是,眾人便一窩蜂地衝向了寂滅大殿,反正不管早晚都要去,已經有那麼多人打樣了,再等下去意義也不大了。
只是寂滅大殿畢竟就那麼大,一個大門能容納的人也有限,不可能讓所有人進去大殿之中。
所以,在擁擠之中,只有十幾個人,衝進了寂滅大殿的門檻。
這些人還來不及欣喜,下一刻,大殿之中,萬千鏡面突然扭曲,所有人的罪業開始顯現!
隨著罪業的播放,剎那間,大殿內再次被各色光影填滿。
紫色的、黑色的、血色的業火,以及隨之燃起的、或明亮或黯淡的金色心火,瞬間便在十幾道身影上交錯升騰。
慘叫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普通武者,在業火焚身的劇痛和鏡中罪業的衝擊下,心神瞬間失守。他們或是恐懼尖叫,試圖逃離,或是抱頭翻滾,痛苦哀嚎。金色心火在他們混亂的心緒和無法“不怨不謗”的掙扎中,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燒越旺,迅速引燃了更多業力,不過短短十幾息,便有三、四人在雙重火焰的灼燒下化為飛灰,魂飛魄散。
如此一幕,只看得那些沒有進入寂滅大殿的人們,渾身冰冷,剛才的狂熱和興奮頓時清醒了不少。
原來,一群人進去也不是必然會透過。
是會死的啊!
但除此之外,寂滅大殿之中,也有一些人,或是心志堅定,或是早有心理準備,他們強忍著非人的痛苦,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艱難地開始直面罪業,承認罪業。
他們涕淚橫流,口中發出懺悔的低語,身上金色心火雖仍熾烈,但業火的勢頭卻真的開始減緩。
與此同時,佛音普度的梵音不斷在他們腦海之中響起,那聲音帶著慈悲,帶著祥和,帶著包容一切,佛法無邊的宏大,不斷在影響著這些人,在他們的腦中漸漸烙下佛門的烙印。
最終,當業火熄滅,心火也因佛門烙印的加持而漸漸消散時,他們渾身焦黑、氣息奄奄地重新恢復神采,但眼中早已經如之前那人一般,全都被佛門的慈悲和懺悔之意佈滿,一個個全都如同遁入空門的和尚一般,渾身都散發著濃郁的佛門之意。
隨後,他們面前各自出現一枚金色珠子,被他們各自收入手中,隨後身邊出現光門。這些人眼神充滿了悔恨與祥和慈悲,彷彿真的被度化了一般,接著全都如同解脫了一樣踏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而那些隱藏的被原主羅修汙染的汙染體,表現得則截然不同。
面對業火與心火,他們雖然也露出痛苦之色,但眼神深處卻異常冷靜。當規則提示的佛音在他們心底響起時,他們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自身脆弱的抵抗和懺悔,任由體內潛伏的黑暗汙染源瞬間爆發!
詭異的黑暗低在他們心底響起,他們臉上的表情迅速被一種狂熱所取代,彷彿在向某個不可名狀的深淵主宰獻祭自身的一切。過程雖然也有兇險波動,但比那些普通武者“懺悔流”要快得多,也穩定得多。很快,他們身上的業火和心火便全都熄滅,有驚無險地透過考驗拿到了各自的金色珠子,只是他們身上的黑暗氣息濃郁,全都如同墮入黑暗一般,接著又都面無表情地踏入光門。
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貼著大殿邊緣,也溜了進來,正是那隻一直跟在後面、存在感極低的狼頭人。
他親眼目睹過藍祖同、伊芙琳她們的強大與風采,尤其是在般若秘境,伊芙琳她們那近乎開掛一般的能力,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只是他沒想到,進入寂滅秘境了,伊芙琳她們還能繼續開掛。
這特麼就離譜了啊。
尤其是,之前他在登天路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一定要抱緊伊芙琳她們的大腿,就算是當小弟也行。
所以,剛才在外面,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伊芙琳、藍祖同她們。他親眼看到,伊芙琳等人腦後升起佛光,誦唸真經,然後無火無災、寶相莊嚴地透過了考驗,還拿到了更好的金色珠子!
“大佬就是大佬!”狼頭人心中狂呼。他雖然沒完全看懂,但他認準了一點:學大佬,準沒錯!
進入寂滅大殿以後,鏡面開始映照他的罪業,業火燃起,不算太猛烈但足夠讓他疼得齜牙咧嘴,聽到腦中規則提示,他開始直面罪業,隨後金色心火也隨之冒出。
狼頭人腦子裡拼命回憶伊芙琳她們平靜誦經的樣子。
但是他又不會般若真經,所以他就開始誦讀之前在般若秘境學到的那些皮毛經文。
一句句佛門經文被他誦讀出來,他腦海之中的佛音度化之音頓時升起,隨後,他身上的金色業火開始弱了下來。
只是,佛音中的度化之意讓他頓時感覺到了不對。
他不覺得伊芙琳她們也接受了佛門的度化,因為在伊芙琳她們身上,他完全沒有看到任何皈依佛門的跡象。
只是,他沒有羅修指點,所以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眼看著腦海之中的佛音越發繁密,狼頭人急得滿頭冷汗。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要完!”狼頭人腦海中不斷回想著伊芙琳她們的面貌,想要從中找出他們度過這一關的辦法。
只是找了半天,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不知不覺之中,一個念頭卻逐漸在他腦中不斷加深,甚至逐漸變成了執念:“該死啊,我要是能像伊芙琳小姐她們一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