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祖同在藏經閣之中轉悠了許久,身上已經拿到了六份羅修指定的經卷,儘管他完全看不出這些經卷和書架上的其他經卷有甚麼不同,但是既然是“神明大人”的指示,他覺得一定錯不了。
所以,剛才在收完第六份經卷的時候,他便朝著羅修指示的第七份經卷的位置趕去。
一路之上,他倒是碰到了兮兮洛可,兮兮洛可見他前往的位置後,便主動調轉方向,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對於這種禮貌謙讓的行為,藍祖同表示非常舒服,這種舒服,他在靈族內部是不曾體會到的,也只有沐浴在神明大人的偉大光輝之下,大家才能變得如此互恭互敬,彬彬有禮。
“追隨吾主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
藍祖同抬頭望天,忍不住在心中讚美羅修一番後,才再次開始趕路。
這藏經閣說起來似乎是個閣樓,但裡面的空間完全就是一個用無數書架和經卷組成的小世界。而且在裡面,感知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還不能飛行,所以並不能開啟全速尋找經卷,不然按照他們九品武者的速度,即便藏經閣是一個小世界,也可以在其中穿梭如風。而現在就不行了,只能光靠跑的,藍祖同一路狂奔,終於靠近了第七份經卷所在的位置。
只是他發現,在這份經卷附近,似乎有人。
很快,他就看到了狼頭人和另外兩人,他們三個看起來表情各異,狼頭人臉上滿是興奮和得意的假裝自謙之色,也不知道有甚麼好事,而另外兩人則滿臉諂媚但眼底都是嫉妒,這種情況藍祖同見過很多次,見怪不怪了。
不過他好奇的是,狼頭人在興奮甚麼?
難道他找到般若真經的經卷了?
可藍祖同記得,在羅修的指示標記之中,這邊好像就一份啊。
藍祖同在遠處仔細看了眼羅修所說的標記點,確定那份經卷還在,頓時有些鬱悶了。
“難不成,神明大人說錯了?”
“不可能!神明大人不會錯!”
“這狼頭人怕是得了失心瘋,或者是在故意哄騙兩人?”
他距離狼頭人他們還有段距離,所以並沒有聽到狼頭人他們在說甚麼,也不知道狼頭人還沒有取到經卷。
所以只能懷著滿心的疑惑,加快速度,衝到了羅修所標記的經卷附近。
他快速拿起經卷,就看到狼頭人正滿臉愕然地看著他,好像所有表情都僵在臉上,就像是一具蠟像,很是奇怪。
估計是看他突然出現,有些嚇到了吧。
這些凡俗武者就是這樣,沒有經過神明大人的洗禮,對於這種突然情況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不像他,當初第一個見到神明大人從紅霧之中走出之時,那才是真的恐怖,現在他這算甚麼,不過是出其不意罷了,根本不是神明大人那種無聲無息,無色無形,甚至不可感知的無敵狀態。
不過,看狼頭人的樣子,似乎正在往前走,估計是要在附近找甚麼經卷。
想到此處,藍祖同頓時覺得,這狼頭人倒是有些機緣,竟然能夠選定這片區域尋找經卷,差點就找到神明大人所指示的地方了,所以,他才問狼頭人是不是要在這裡找經卷。
狼頭人眼睜睜看著藍祖同將他感知之中的般若真經取走,腦子裡面已經一片空白,當他聽到藍祖同那善意的詢問的時候,只覺得此時的藍祖同面目猙獰,如同惡魔一般。
他不僅拿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還特麼挑釁!
只是,面對藍祖同,他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他完全不敢對藍祖同說出甚麼不敬的話。
藍祖同,可是與伊芙琳他們一起如同開掛一般的恐怖存在。
而且,藍祖同還是靈族人。
是諸天萬族排行第一的靈族啊!雖然靈族比較低調,可他一個狼頭人,他們的族群比起靈族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了。
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他都沒辦法與藍祖同抗衡。
所以,面對藍祖同的挑釁,他心中儘管怒火沖霄,但深吸一口氣後,他還是強自壓了下來。
眼角抽了抽,狼頭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緩緩走到藍祖同面前,恭敬道:“原來是藍大人,我還以為是誰突然出現呢,別嚇了一跳,哈哈,您也是來這邊找經卷的?”
說話間,狼頭人隨手從附近的書架之中拿起一本經卷道:“我剛剛感覺到這本經卷不錯,說不定與我有緣。”
藍祖同瞥了一眼狼頭人手中的經卷,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隨後點了點頭道:“嗯,你們忙,快點找齊十本經卷,估計很快就要離開了。”
說完,藍祖同也不準備等狼頭人回覆,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向著下一個羅修所說的標記點趕去。
眼看著藍祖同消失不見,狼頭人神色這才緩緩陰沉下來。
“該死的傢伙,我的機緣啊!”
剛剛這一會兒他已經冷靜下來了,藍祖同的出現,和他並沒有關係,他也沒告訴任何人他所感知到的經卷到底是哪一本。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藍祖同並沒有搶他的經卷,也並不是回頭故意挑釁他,嘲諷他。
但是,機緣在前,他真的無法釋懷。
眼睜睜看著自己感知到的經卷被藍祖同輕描淡寫的拿走,那種痛失所愛的感覺,讓他心痛到無法呼吸。
只是,一切都已成定局,他能怎麼辦?
狼頭人暗暗握緊了拳頭,拳頭嘎吱作響。
這時候,後面那兩人眉開眼笑地走上前來,全都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紛紛看著狼頭人手中隨手拿的那一本經卷道:
“哇,這就是般若真經?”
“狼兄你果然拿到般若真經了,快讓我們看看,這般若真經到底有甚麼不同?”
“真是羨慕啊,我就沒這樣的機緣了。”
“話說剛才那位藍大人是不是也從這拿了一本經卷,那經卷看起來好像有些不一般啊。”
兩人一直在後面,自然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心裡高興,但表面上卻還裝作不知道。
只是話裡話外,卻在暗戳戳地揭狼頭人的傷疤,一時間把狼頭人氣得不輕。
只是此時他再怎麼樣也沒辦法了,只能陰沉著臉,咬咬牙,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而他身後,則傳來那兩人暢快的笑聲。
這讓狼頭人更是怒火沖天。
“此仇不報,我狼頭人便成為一頭路邊的狗都能騎的坐騎!啊啊啊!該死,該死,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