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熱鬧之後,眾人終於不再糾結。
倒不是真的都認同了伊芙琳的解決方法,實在是此時此刻,他們也想不到比這個解決方法更簡單更安全的了。
總不能真的都在這乾等吧?
那真要有那種時間性的規則怎麼辦?
誰都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還是穩妥一點比較好。
反正,就算是破解佛文失敗,被打下星雲也不會死,不是麼?
這一點,看那黑卡拉莫族的兄弟就行。
只要留在上面那個黑卡拉莫族的願意馬上猜拳,不畏懼被打下星雲,那麼就說明他說的話是真的,他們也就沒甚麼好怕的了。
想明白這點,眾人馬上便將目光放在了黑卡拉莫族兄弟的弟弟身上。
那黑漆漆的武者,很明顯也知道眾人是甚麼想法,但他是真的能夠和哥哥進行心靈感應,知道下面星雲之中,哥哥確實沒事。
而且,這段時間過去,他哥哥已經成功凝聚了一枚般若之劍,很顯然,凝聚般若之劍的難度是要比在上面破解佛文的難度小很多的,所以,他完全沒甚麼好怕的。
大不了,就下去下面的星雲中凝聚般若之劍嘛。
想到此處,黑卡拉莫族的弟弟直接往前站了一步,走到了眾人之前,然後高高伸起右手,道:“來吧,我先來猜拳,誰跟我一起?”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訊息是真的。
這黑卡拉莫族的傢伙沒有恐懼破解失敗的懲罰,他站了出來。
說明,被打下星雲,好像真的可以活。
既然這樣,那就沒甚麼好怕的了。
很快,氣氛就再次熱烈起來,人群之中馬上便走出幾個對於自己破解佛文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的武者,紛紛走到了黑卡拉莫族弟弟面前,叫嚷起來。
“我我我,讓我來跟你猜拳!”
“讓我來,我這次出布,你只要出拳就行。”
“通通閃開,這種事情當然是讓我先,我比較老,懂不懂甚麼叫尊老愛幼。”
“按照我們族的風俗,達到你這個年紀的,應該把資源和財產全部轉贈給後代,然後跳入地火之中,將自己煉化為一枚可以讓後代突飛猛進的人丹。”
“哈哈哈,我們族一般也只愛小孩,對老人的態度就是,老人都活得時間太久,心思無法捉摸,壞得很,所以一律不讓。”
“哼,你們這些種族都是異端,都應該燒死,不和你們爭,還是讓這小哥選吧。”
眾人把目光再次投向黑卡拉莫族的弟弟,卻見他根本沒心思在這方面耗費過多的想法,只是隨手一指,指到了比較順著他右手方向的一個女武者。
當然,生理上應該是個女武者,但是從外表來看,更像是一隻巨大的直立行走的大龍蝦,渾身都發紅,像是煮熟了一樣,只有可以幻化出來的人臉,依稀能看出是個美女臉的樣子。
也不知道這是諸天萬族中的甚麼奇特種族。
“就你吧。輸贏隨意,反正我覺得我在上面,也破解不了佛文。”黑卡拉莫族的這個武者很是隨意的說道。
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而被他指到的龍蝦女,也同樣有這種想法,她當即發出一陣奇怪的笑聲:“咯咯咯,小哥哥,我也隨意哦,我對佛文完全一竅不通,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那我們就開始吧!”
說著,她便伸出了自己的大鉗子,開始高喊“剪刀石頭布”,但她這模樣,直接逗笑了周圍眾人。
同時看向黑卡拉莫族的那傢伙有些玩味起來。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選一個龍蝦?
剪刀石頭布,人家除了出剪刀,還能出啥?
這小子,別看表面上不在乎,心裡面憋著壞呢啊。
會不會,其實他剛才說的假的,其實進入星雲就會死,沒有所謂的凝聚般若之劍?
眾人因為他的這一個小選擇,再次開始懷疑起來。
就連羅修和伊芙琳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起來。
羅修在虛空之中摸著下巴,有些摸不準地嘀咕道:“這小子到底甚麼意思?星雲之中,應該沒甚麼問題,確實是可以存活的,難道還有甚麼其他的隱秘不成?反正馬上就會有人再次落入星雲,我便可以好好觀察,看看有沒有人凝聚般若之劍,就能判斷這小子剛才的話,是真是假了。”
而此時,黑卡拉莫族的武者,根本不在乎眾人的眼光。
甚至都沒去看周圍眾人一眼,他便走到那龍蝦女面前,同樣抬起了手,與其一起喊道:“剪刀,石頭,布!”
就在“布”字落下的一瞬間。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兩人中間的兩隻手臂之上。
黑卡拉莫族武者的手掌赫然攤開,出了一個布。
而眾人本以為只能出剪刀的龍蝦女,此時卻在那一隻剪刀一般的蟹鉗下,伸出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但此時這白嫩嫩的小手卻赫然緊握,出了一個拳頭。
一時間,萬籟俱寂。
龍蝦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黑卡拉莫族武者出的布,喃喃道:“布,你怎麼會出布?你不應該以為我只能出剪刀,但是又不確定,所以想試探一下,先出個剪刀,然後確定我只能出剪刀以後,下一次出拳嗎?或者你以為我會出剪刀,然後假裝會出拳,預判我會出布勝過的你的拳,然後你出剪刀剪我的布麼?怎麼會這樣?你為甚麼會出布?這不合理啊,不可能啊。為甚麼會出布?”
聽到她的話,黑卡拉莫族的武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卻是並沒有解釋,只是淡漠道:“這一局我贏了,三局兩勝,還有兩局。”
說著,他便再次將手舉高,開始喊道:“開始,剪刀,石頭,布!”
龍蝦女雖然無法釋懷,但聽到他的喊聲還是下意識抬手,在布字落下的瞬間再次出拳。
只是這一次,黑卡拉莫族的武者出的依然是布,而她出的依然是拳。
黑卡拉莫族武者面無表情道:“你輸了,開始破解佛文吧。”
這一下,龍蝦女徹底繃不住了,聲音中帶著哭腔大聲質問起來:“你怎麼還出布!明明上一局靠布贏了我,你覺得這一局我應該會出剪刀,所以準備出拳贏我,但是預判到我會出布,所以你應該靠預判出剪刀,正好被我的拳給碾壓砸碎啊,為甚麼還是出布,難道你預判到了我的預判你的預判的預判?”
黑卡拉莫族武者嘴角微微抽搐一句,不屑道:“嘰嘰咕咕說甚麼呢,我單純想輸而已,本以為找你會輸的容易點,沒想到你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