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撇開臉,“我懶得和畜生說話!”
“呸!”錢嬸子口水噴她一臉,“還懶得和畜生說話,我看你就是心虛,肯定是你閨女一廂情願,鬧死鬧活,你捨不得怪你閨女就把髒水潑陳見聞身上,當老孃曉不得你那點小心思?”
“還打著這旗號來幹壞事,你可真牛。”宋糊糊翻白眼。
趙老太搖頭,“還是報警吧,我老了,不想天天打架。”
此時,黃秀文和文二媳婦都懵了。
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見她們再說報警的事,趕緊告饒。
“別報警,千萬別報警,我不知道這事,不然我能和她同流合汙?我又不是瘋了。”黃秀文在心底唾罵文老太,想死幹嘛拽上她。
誰知,文老太翻身踹她一腳,罵道:“臭婊子,你天天攛掇老婆子幹壞事,現在想撇清關係?你想得美!”
吼完,她向沈方初告狀。
“就是她,從進婦聯的第一天起就記恨你,到處說你壞話,攛掇別人鬧事,要不是看她傻,老婆子才看不上她。”
一聽這話,黃秀文完全繃不住,瞪大眼珠子,“你說誰傻呢!文老太,你以為是多好呀,被自個兒媳婦天天咒死,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放你孃的通狗屁……”
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雖然有繩子的束縛,但仇恨使人另闢蹊徑。
兩人很快蠕動到一堆,面對面互咬。
那架勢一看就是打算把對方咬死。
旁邊,錢嬸子掏瓜子看戲。
趙老太點評,“她們不行,哪有咬臉的,沒二兩肉根本咬不住,得咬鼻子,耳朵這些地方。”
“她們就是喊得兇,一點真才實用都沒有。”宋糊糊滿臉嫌棄。
沈方初聽得頭頂飛過一群烏鴉,真才實用?
“雨快停了,拉開吧,我去報警。”
沈方初去拿傘,淅淅瀝瀝的小雨不足為懼。
兩個打架的沒聽見,文二媳婦只知道哭,一個勁用眼神哀求,鬼知道她那眼神是甚麼意思。
今晚,派出所是葉飛值班,見沈方初打著傘過來,連忙起身。
“方初姐,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外面路滑。”
“有點急事,我長話短說,有三個人趁夜去婦聯破壞,被我們抓了個現行,你帶人過去一趟吧。”沈方初趕緊要的說。
葉飛神情一肅,回頭喊:“小孫,來活了。”
當晚,文老太三人被抓。
沈方初和老閨蜜們一同回家,在巷口看到等候多時的陳見聞。
她快步走過去,“等很久了吧。”
陳見聞輕輕點頭,將雨傘往她那邊偏移。
男俊女美,連背影都是賞心悅目的。
宋糊糊偷笑,“陳見聞今晚慘咯,肯定要被盤問。”
趙老太瞥她,嗤道:“你當沈方初是你?她才不在乎這些,陳見聞敢有花花心思,她就敢帶著今晚改嫁。”
話題立馬偏了。
“我咋啦?我也敢改嫁!”宋糊糊理直氣壯。
趙老太呵呵,“就你?還改嫁,你這輩子不弔死在楊貴那棵歪脖子樹上就阿彌陀佛了。”
宋糊糊氣的喘粗氣,攥緊拳頭放狠話。
“你等著,我明天就去找媒婆!”
“哎呀呀,我等著。”趙老太賤了吧唧。
宋糊糊反諷她,“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個吧,等我嫁出去了你就獨自孤寡吧哈哈哈~”
熟悉的人最知道你的軟肋在哪裡,一紮就痛。
趙老太故作不屑,“嫁人有啥好的,伺候個糟老頭子,還得受氣,不如一個人實在。”
“話都被你說完了,嘴硬。”宋糊糊冷哼,“春亞和春生都大了,你要是想再找一個就找唄,反正提前說還別惦記你工作就成。”
這工作就是趙老太的命,憑藉它,她愣是獨自一人拉扯完兒子拉扯孫子。
“找啥找,別添麻煩了。”趙老太擺手,她其實偶爾也覺得難,想找個人互相搭把手。
可一聯想到男方那邊一大家子人,她就頭疼,念頭瞬間打消。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須臾,到家了。
陳見聞沉默一路,進門就開始算賬,語氣冷冽。
“沈主任,你這工作起來是不是有點太沒輕沒重了,這極端天氣還要忙啥?還把咱院子裡幾個扛把子全叫去了,打群架嗎?”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換其他時候沈方初肯定就心虛了。
但今天,她可是手握尚方寶劍的女人,慫啥!
“唉~”
“誰叫我突然得知我男人以前竟然勾搭過小姑娘,太震驚了,一時間沒緩過神來。”
噗!
“咳咳咳——”
一口水差點給陳見聞嗆死。
他捂著胸口,滿臉不可思議。
“你說啥?”
“心虛了?”沈方初眯眼,危險反問。
陳見聞伸手掐住她臉頰使勁捏,看見她疼得皺起眉才鬆手。
一副要被氣死了的臉。
“沈方初,你腦袋裡究竟裝的甚麼?我以前啥樣你不清楚嗎?”
那些狗屁黑歷史他是一個沒瞞住。
陸東那混球偷偷揹著他,全漏給沈方初了。
說句難聽的,他在她面前和光著屁股有啥區別。
“人不可貌相。”沈方初努力繃直嘴角,強逼自己不能破功。
陳見聞挑了挑眉梢,“你到底聽誰胡說八道了?”
“文老太。”沈方初觀察他表情,沒有一絲震驚,全是迷惘。
“誰啊?”陳見聞沒印象。
“十弄大院的人。”沈方初提醒,見他還是兩眼發懵,乾脆說全了,“一口氣生十個孩子那個老太太,五個兒子五個閨女。”
“哦哦。”陳見聞想起來了,但更懵了,“我和她家沒交集呀,她幾個兒子都比我大,也不愛跟其他人玩。”
這年頭誰家兄弟多,走出門氣勢都不同。
文家卻是個例外,他們慫,遇事只知道躲在女人後頭。
久而久之,巷子裡其他男娃都看不起文家兄弟,自然不愛和他們玩。
沈方初不逗他了,把事情一五一十講給他聽。
“我,勾搭她閨女?”
陳見聞每個字都認識,但聯在一起就感覺陌生。
“我連她幾個閨女長啥樣都不清楚,我勾搭啥呀,還因為我才下鄉,她真能扯,就她家那些孩子不下鄉能說得過去嗎?街道能交差,還是巷子裡其他人心底能舒服?”
“她咋不說她偏心,女兒全下鄉,兒子全留在城裡,自己沒把女兒當人,現在倒好全怪外人頭上,你也是真行,這種屁話都敢信。”
沈方初辯解,“我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