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啊!”
兩人反應一驚一乍,跟斷片似得。
“誰欺負你?”
宋糊糊擼袖子,笑容猙獰。
啪!
錢嬸子一巴掌拍大腿上,橫眉豎眼,“敢欺負我們枯水巷的人,當我們人死光了呀!”
兩人聲勢一個比一個大,把旁邊的曹音嚇得一抖一抖。
沈方初才不是甚麼心軟的神,她是黑心女配,有仇加倍還的那種。
“她!汙衊我和別人有不正當關係,我們把她扯到派出所來,她還不服氣,剛剛還衝我喊。”
大抵是在巷子裡住久了的後遺症,宋糊糊聽不得‘不正當關係’五個字,瞬間憤怒如有實質,準確無誤刺向曹音。
這一刻,曹音就如同一隻驚慌失措的小白兔,掉進深淵之地,害怕至極。
“她,他們本來就不對勁 。”
到此時,她仍在嘴硬。
王警察一聽不得了,急道:“你這姑娘咋這麼軸,他們哪兒不對勁?好好的同志關係在你嘴裡成甚麼了?”
“那他憑啥把鞋廠的訂單給她,這裡面沒甚麼誰信?”曹音吸了吸鼻子,越是指責她越覺得自己猜的對。
這些蠢貨都是被豬油蒙了心,那麼明顯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你在心裡罵我們。”
宋糊糊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冷哼道:“我覺得這種腦殼裝屎的人就應該送到最艱苦的地方去,免得一天吃撐了淨出洋相。”
“小妮子自己心臟看啥都髒。”錢嬸子齜牙。
“嬸子說得對,她就是心臟。”黃洪湖附和。
沈方初和王警察說清楚緣由,“我在婦聯工作,陳見聞為了幫我解決工作上遇到的問題就拜託這位黃同志把鞋廠訂單給我。”
說到這裡,她低頭苦笑一聲,“沒成想被人說成有不正當關係了。”
王警察本就煩悶,聽完解釋他可謂是怒火中燒。
“自己沒本事兒就汙衊有本事兒的人,你這姑娘思想有問題,必須接受教育!”
曹音傻眼,怎麼畫風突變,瞬間就要接受教育了。
“她,就算他們沒有不正當關係,那他們也走後門了,誰知道他們背地裡有沒有利益交易,中飽私囊。”
這下,王警察是一點都不想聽她求情了,指揮徒弟把人關起來寫檢討。
又衝沈方初等人擺手。
“你們走吧,這事後續我們會處理好,和你們沒關係了。”
“這就完了?”宋糊糊咋呼。
王警察沒脾氣,“那你還想咋地?這姑娘是思想出岔,不是作奸犯科,不至於喊打喊殺,但思想教育她肯定逃不開。”
“教育多久?”沈方初問。
王警察服氣。
這老的、小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暫定半年,每週一封檢討,滿意了吧。”
沈方初彎起月牙眼,“謝謝王警察,您真是個好人。”
“呵呵~”
他們離開時,和匆匆忙忙趕來的曹家人撞上。
“方初,曹音沒事呢?”
曹主任拽著沈方初胳膊喊。
瞬間,所有曹家人的目光都移過來,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沈方初推開她的手,輕笑道:“曹主任您這話說的,曹音當然在裡面呀,這是派出所,我總不能當著警察面吃了她吧。”
“就是你害我閨女……”
文文弱弱的女人撲過來,被宋糊糊截住。
“你胡咧咧啥!是你閨女欺負我們方初,你搞清楚再說話。”
“一個鼻子兩個眼,看著人模人樣,教出來啥東西。”
“有些人就是看起來像人,實則一點都不是人。”
關鍵時刻,枯水巷一致對外。
“你,你們!”
曹母被氣得節節敗退。
曹父擔心不已,扶住妻子,竄著狠意的眸掠過眾人,最終牢牢落到沈方初身上。
“這事沒完!”
說罷,他們轉身就走。
氣勢相當足。
但事實上,枯水巷的人都沒被嚇到。
“這事沒完~”
回程路上,大家陰陽怪氣的學著曹父的話,歡樂的罵。
“頭髮都沒了還那麼橫,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
“那家人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也就是遇到咱們,但凡換個人還不得被欺負死呀。”
“方初沒事吧,實在不行這破班別上了,回來繼續和咱蹲巷子裡嘮嗑,你不在,最近巷子裡發生老多事情了。”
到分岔路口,沈方初和鄰居們告別,她還有工作呀!
誰能想到,曹主任就這麼水靈靈把所有事扔掉,孤身跑了。
左英和鞋廠的工作人員蹲在門口,無助的像個孩子。
看見沈方初身影出現時,彷彿突然抓住了光,連帶著眼睛也亮了。
“方初姐!”
她左看看、右看看,“曹主任和曹音呢?”
“她們沒欺負你吧?剛剛要不是我腳崴了,我肯定跟去幫你。”
“心意領了。”沈方初拍拍她肩膀,“先把材料卸了。”
“裝哪裡呀?地方就這麼大。”左英犯愁。
曹主任之前沒安排,她們也沒問,都想著領導在,這事也輪不到她們做主。
哪知,這大好的日子曹音突然犯病鬧成這樣,爛攤子扔給她倆,真不是東西。
左英搬材料時在心底把曹家上上下下全問候了一遍,可太氣人了。
卸完材料,黃洪湖告辭。
“嫂子,今天的事抱歉哈,雖然我覺得我沒錯,但我怕你對我有陰影,以後不讓聞哥和我來往了。”
“……放心,不會。”
沈方初揮手,示意人趕緊走。
她真不是卸磨殺驢,主要是怕這人語出驚人,能和年少的陳見聞成為朋友,一聽就不是甚麼省油的貨色。
目送貨車開出街口後,沈方初大步流星迴辦公室,拿出桌底下的大喇叭。
“左英,之前讓你寫的告示你寫了沒?”
左英從抽屜拿出一疊紙,上面是按照沈方初要求寫的通知。
開頭是醒目的大字——‘特大好訊息!!!’
左英憂心忡忡,“方初姐,我登記那幾天問過了,巷子裡好多人不識字呢。”
沈方初拿出膠水,拍了拍胳膊下的大喇叭。
“不識字沒關係,我們有這個。”
左英肩膀塌陷,嘆了口氣,“我這命真苦,大冷天還要走街串巷。”
她跟變臉似得,又憤憤不平的罵:“去派出所都便宜曹音了!那麼喜歡搶功勞這活兒就該扔給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