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話說了?”宋糊糊一臉鄙視,想就想唄,這有啥好不敢承受的。
兩個繼子,一個親兒子,豬都知道怎麼選。
敢做就要敢當!
這是七弄大院的美好品德。
要不她為啥看不起田翠花,太不敞亮了。
疼親兒子都不敢承認的人,就算再面面俱到又如何?還不是虛偽。
而且其他人還覺得她是個好的,一群傻子。
此刻,宋糊糊心底的驕傲達到頂峰,早說了,她才是整個大院最聰明的人。
而田翠花一臉羞憤,恨毒了宋糊糊。
楊貴那個沒用的東西,怎麼沒打死這個賤人!
“大家聽到了吧,不是我兄弟二人胡說八道,是她汙衊我們,將我們逼走,好給齊小三騰地方!”馬常在恨聲道。
這些年,沒有一天是不恨的。
兩個毫無背景、根基的半大少年,去水泥廠那種地方不知要挨多少欺負,他和親哥咬牙堅持過來,不為別的,只盼著有一日能回來拆穿田翠花偽善的面目。
“哈哈哈,可惜她兒子是個蠢貨,非要鬧著入贅,三年沒生育又被鄭家人攆了,你們當他為甚麼要帶著媳婦兒回來?還不是怕他媳婦兒做的醜事被宣揚出去。”馬常有暢快道。
“你胡說甚麼!這和小敏有甚麼關係,你們和我孃的恩怨不要牽扯到我們身上!”
見勢不對,齊小三立馬撇清干係。
馬常有翻白眼,“怎麼和你們沒關係,你娘做這些事情可都是為了你個慫貨,怎麼?拿好處的時候不手軟,但責任的時候就當縮頭烏龜,這麼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白費你孃的苦心了。”
“放屁!”
齊小三最怕別人罵他縮頭烏龜,他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跳腳反駁,“我不是怕擔責,我是公正的一方,就算是我娘做錯了事我也不會包庇她!”
呃……
眾人看他的眼神逐漸奇怪,真憨呀。
還有更憨的,這不,齊小三義正言辭的教訓親孃。
“娘,快給他倆道歉,讓他們滾蛋,做錯事情不可怕,只要勇於改正,重新做人,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田翠花胸口被親兒子插了一刀,她嘴唇發白,神情痛苦,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馬姓兄弟,“你說甚麼?你讓我給他們道歉?”
齊小三頗為不耐煩,他想趕緊吃上紅燒肉,再讓親孃幫忙收拾家裡,要不他和小敏晚上睡哪兒?
嘖,真磨嘰呀。
也怪親孃沒提前和大院的人說清楚,害的他們一來就遇到這麼多破事,否則也不至於鬧到這地步。
親孃不靠譜,齊小三如實在心底說。
“娘,就因為你做事不嚴謹,害得我和小敏在外面曬了三個鐘頭,這都是你的問題,你要深刻的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並且積極改正,保證以後不再犯。”
“還有大哥,二哥,不要老是記著那些陳年舊事,都過去多少年了,我們要往前看,你們說的那些話實在傷害到我幼小的心靈,所以你們也給我道個歉。”
“這事就成了,都沒意見吧。”
不是詢問,異常篤定。
別說矛盾雙方抗議,圍觀群眾也不買賬呀。
他們頂著三十度的太陽是為了看這個?
就算是坨屎,也得給他們老老實實拉完,一點不剩,跟串稀似得,冒一半沒了,耍他們玩?
“哈哈哈,都說我兒子是個棒槌,沒想到田翠花兒子更棒槌,哈哈哈~”
宋糊糊撫掌大笑,前俯後仰。
她今天可太開心了。
“你別笑了。”九婆壓低音量說她,“這會兒沒輪到你對比,把舞臺還給他們。”
“嗝兒~”
不等宋糊糊給反應,九婆骨瘦如柴的爪子就捂住了她的嘴,讓詭異的笑聲戛然而止。
田翠花哭得尤其傷心,淚水如線條般一段一段的滾落,抽搐的壓根停不下來。
沒甚麼比親兒子的指責更加傷人了。
此時,馬姓兄弟回過神來,望向齊小三的眼神很是嫌棄 。
“你可真不是東西,你娘為了才做出那些事兒的,結果你倒好,還教訓她。”
“哈哈哈,大哥,都是報應,她田翠花自以為聰明一世,實際上養了個蠢貨兒子。”
齊小三跳腳,“你們懂個屁!我這叫有素質!”
“小三,少說幾句,他們不懂你又何必浪費口舌。”這時,鄭敏忽然抬頭,溫柔且有力量的說道。
齊小三立馬就被安撫了。
是呀,這些人不懂他,說再多都是浪費口舌。
於是之後不管馬姓兄弟如何挑釁,他都抱胸望天,一臉不屑。
給馬常有氣得拳頭緊了又緊,要不是馬常在攔著早撲上去了。
“你們在做甚麼?”
一聲壓抑的怒吼聲從門外傳進來。
吸收眾人視線望去,只見馬德全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的位置,一雙眼沉入湖底,被寒意侵吞的徹底,單是簡單的注視就能給人一股渾身發涼的慌張感。
“爹!”
“爹,你總算回來了。”
馬姓兄弟歡喜,他們也有靠山了。
馬德全走進院子,掃視一圈,見院中場景閉了閉雙眼,冷笑道:“就這陣仗鬧啥呢?”
一看巷子裡最好事的幾個婆娘都在,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宋糊糊指著眼含淚水,可憐巴巴看著馬德全的田翠花說:“你媳婦兒厲害喲,不僅給你家小三弄了份機械廠的正式工,還讓廠子給他倆分了間屋,就三號院空著的,以前騙子住過的那間。”
趙老太補充道:“你家老大和老二一聽不服氣,就跑回來要說法,但他倆太磨嘰了說半天沒奔入正題,看得我這心呀,難受!”
九婆暗戳戳添把火,“還是離開大院太久了,一點沒學到我們這些老骨頭的精髓,不過聽他們沒頭沒腦那幾句話的意思,的確受了不少委屈,俗話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你咋說也不能虧待親兒子呀。”
這個一言,那個一語,聽得馬德全眼前發黑,捂著心臟想:我就算安安靜靜退休養老,咋就憑麼難?!
作為枕邊人,田翠花見他那張越發難看的臉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拉著齊小三的手臂,“老馬,我也是看著孩子們辛苦才想幫襯一把的,小三,快扶你爹回屋坐,他年紀大了,受不得氣,你可不能像那些不孝子淨為自己打算,不顧父母的身體。”
齊小三心底腹誹:又不是我親爹,關我屁事!
雖如是想,可他表面不顯,老實上前,面容和煦。
“爹,我帶小敏回來住,往後照顧您和娘。”
此言一出,馬姓兄弟大變臉色,尤其是馬常有,指著齊小三就罵:“狗東西!就你那點花花腸子誰不清楚,說得好聽,還不是惦記爹的工資!”
“我沒有!”齊小三閉口不承認,冠冕堂皇的說:“大哥,二哥,你們不願意照顧爹孃就算了,怎麼還阻止我照顧爹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