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求太過驚人,沈方初不敢答應,勸道。
“要不你再想想,為了吃瓜把自個搭上不划算。”
張月華有理有據
“那你為甚麼嫁給陳見聞?拋開他那張臉和廚藝,難道就沒有一丁點是因為那個神奇的大院?”
沈方初很實誠。
“拋不開。”
張月華想罵她沒出息,但轉念一想,她要是嫁這麼個男人,她也沒出息。
嘆了口氣,她趴在桌上,發愁的畫圈圈。
“我嫂子生了,家裡越來越擠,我聽見她好幾回跟我娘抱怨,嫌我是個姑娘還佔著家裡的房子,張羅著想把我嫁出去。”
“所以我就想,與其等她給我介紹物件,還不如我自己找一個,好歹我心裡舒坦。”
也不是說她嫂子一定會害她,就是心裡膈應。
聽完,沈方初拍了拍她肩膀,無聲安慰了下。
“你找媒婆問問,我不愛給人介紹物件。”
介紹的好還成,介紹的不好就等著受埋怨吧。
張月華想想也是,“行吧,那你等著,我嫁去你們大院後,天天和你一起討論八卦。”
沈方初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因為她把大院的單身男性扒拉一圈,感覺都不是張月華喜歡的型別。
結果,半個月後,她就看見瓜子和張月華一起出現在大院門口。
當然,這是後話。
說回當前——
沈方初踩著陳見聞的影子往前走。
這難得幽靜的時光兩人都不願意打破。
只是這段路終究有盡頭。
看著空曠的巷子,沈方初突然笑了下,說:“最近這段時間估計沒人躲在巷子裡聊天了。”
連大黃都把窩換到三號院了,趴在屋簷下耷拉著耳朵聽八卦。
成精了。
陳見聞忽然停下腳步,黑眸深邃,緊著眉心說:“沈方初,我心跳忽然加快,你說我是不是更愛你了啊?”
沈方初渾身一哆嗦,冷笑道:“你可能是犯病了。”
“你變了。”
陳見聞控訴。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院門。
沈方初猛地頓足,叫跟在後面的陳見聞差點撞到她。
“想故意嚇唬我?嚇不到,嚇不到。”
“陳見聞。”
沈方初語氣悲嗆。
“啊?”
“你心跳加速的理由找到了。”
陳見聞臉上得意的笑戛然而止,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心漏跳了一拍。
大晚上見鬼了。
他們家門口,陳家六人站得整整齊齊,除了小一輩沒來,這兩代人算是完整會面了。
“陳小子,你總算回來了,你爹孃哭了一天,把我腦袋都哭疼了,就沒見過這麼能哭的人。”
“你早說呀,我倆換個位置,他大嫂唸叨一天‘我的錢我的錢我的錢’,說來說去就這一句話,差點沒把我逼瘋。”
兩人紛紛不說話了,都是狠人。
“見聞啊!”
陳母醞釀結束,嗷的一嗓子,嚇得滿院子的人一激靈,魂飄出身體秒。
下一秒,就見陳母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雙手直拍大腿。
“那短命的騙子把我和你爹的錢全部騙走了,啷個辦?那可是我和你爹的棺材本,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這要死的騙子不得好死,連我的錢都騙,他們這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陳父就比較含蓄了。
他抹著淚走到陳見聞面前,可憐巴巴。
“見聞,看在我是你爹的份上,你幫幫我和你娘成不?”
不等陳見聞整理好心情,訴苦者接二連三的登場。
“三弟,大哥這輩子沒求過你甚麼事,這一回你必須幫大哥呀,你大嫂沒腦子把我們藏得私房錢全投進去了。”
陳松木一聽,苦愁的面容緩和些許,也纏著陳見聞說:“三弟,你二嫂稍微聰明點,錢沒被騙光,但我們也損失慘重。”
陳大嫂和陳二嫂在旁邊一邊哭一邊點頭,傷心之餘還眼含期盼的看向陳見聞,活像是將他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
陳見聞:……
說真的,從小到大,他就沒被這麼多期盼過。
他拿出鑰匙讓沈方初先回屋,回身看著陳家人,抹了把臉,虛心請教。
“你們想我怎麼幫你們?”
一聽這話,陳家人覺得有戲,立馬收起可憐狀,集思廣益,侃侃而談。
陳松木:“你認識的人多,讓他們一起幫忙找人,只要把騙子找到我們的錢就能回來了。”
陳松樹:“要不還是先把戴風清和洪簫聲找到吧,說不定他們知道騙子的訊息。”
陳大嫂:“我們搬過來住吧,萬一有了戴風清和洪簫聲的訊息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陳二嫂:“那家裡的孩子怎麼辦?總不能都來吧,而且三弟這裡也住不下這麼多人。”
陳父:“見聞,爹不求多的,你把老爺子留給你的錢給我養老,等把騙子找到我再還給你。”
陳母:“你把錢補給娘,娘以後搬來和你們住,照顧你的孩子。”
越說越離譜。
陳見聞拇指颳了下眉尾,難以言喻的臉上很複雜,他誇張的哇了聲。
“你們好聰明呀,我怎麼沒想到這些辦法,你們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因為有你們這個世界都豐富多彩了。”
“哈哈哈,陳見聞罵的好髒。”
瓜子捧腹大笑。
陳家人齊刷刷變了臉色,開始指責他。
“咱們可是一家人,你不能見死不救。”
“要是爺爺知道你這麼冷血無情,肯定會後悔把房子和錢留給你。”
“我是你娘,你敢不給我錢,我就去單位鬧!”
陳見聞單眼皮壓低,濃烈的戾氣散發出來,沒甚麼情緒的望著他們。
他許久沒發過脾氣了,大院裡的人甫一看到他這樣子竟然有點陌生了。
就在這時,沈方初從屋裡跑出來。
她堂而皇之的擠開盛怒的陳見聞,接收陳家人激動的視線。
唰。
她亮起陳老爺子的相片,嚇得鬥雞似得陳家人猛地後退,一個扶一個才站穩。
“你幹甚麼!??”
陳母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