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見聞低頭介紹,“這位是王秀紅,那位是白蓮花。”
沈方初微微頷首,“秀紅姐,蓮花姐,吃糖。”
一個漢子婊,一個綠茶婊,這院子真是臥虎藏龍。
離開二號院,陳見聞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笑道:“每回見著她們我都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還好以後有你,我不用和她們打交道了。”
沈方初似笑非笑,“你不是對她們幫助良多嗎?哪裡需要我多管閒事。”
陳見聞一懵,他沒聽出話裡的不對,但潛意識告訴他,涼涼了。
“她們男人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又不幸身亡,我平時能幫就幫,你要是不樂意我不幫就是。”
沈方初沒接話,三號院除了他們家,還有一戶,只是此刻大門緊閉,靜悄悄的,一看就沒回來。
他們繼續往四號院走。
“賤東西!老孃喊你做頓飯,你摔摔打打,是不是想打死我老太婆,好改嫁?”
一進去,他們就聽見怒喝聲。
右邊門口蹲著個老頭,興致勃勃盯著對門瞧。
“見聞,你回來啦。”
“張大爺,吃喜糖。”陳見聞皺了皺眉頭,對面罵聲沒停,他這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張大爺色眼眯眯盯著沈方初打量,“你這媳婦兒真不錯,你家老爺子厲害。”
陳見聞把布袋子往沈方初手裡一塞,捏著拳頭去收拾人,“你再露出這種眼神,我就請媒婆給隔壁劉寡婦介紹老頭。”
張大爺眼睛一瞪,重重一哼,抓起碗筷回屋。
換別人他還敢嗶嗶兩句,遇上陳見聞他直接自認倒黴,因為他知道,這小子說的出口、做得出來,是真介紹呀。
罵聲戛然而止,一長得就十分尖酸刻薄的老太太走出來,見著他們喊:“你們發啥?咋不給我,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太婆,陳見聞,你個背時的玩意兒......”
陳見聞拉起沈方初轉身就走,不發了,這一趟走的他邪火怒燒。
古話說的不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一高興就搞忘了這大院裡的人都是甚麼妖魔鬼怪,發糖,發屁!
“後面還有一個院子,不去了?”沈方初倒覺得蠻新奇的,她今天所見之人和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同。
他們有一種不要臉的朝氣,就是將算計全寫臉上,還自信的覺得其他人都是傻子,唯有他/她一人聰明的無與倫比。
“不去了,我待會兒給巷子裡的大黃送幾顆。”陳見聞氣道,過了一會兒,他反悔了。
“大黃一身肥肉,再吃糖死的快,不送了。”
沈方初沒搭理他一個人獨角戲,把行李拆開,衣服分類疊好,還指揮他,“你把家裡打掃一下,櫃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把裡面擦乾淨。”
她坐在床邊,開啟窗戶,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陳見聞就兩間房,一般大小。
以前,他和老爺子各住一間,為了讓老爺子吃的健康點,他不惜隔出一半空間做廚房。
等老爺子走了,他獨自一人居住,空間敞亮多了。
無論如何,和其他七八口,甚至十幾口擠在二三十平屋裡的人家相比,他們無疑是幸福的。
天色漸暗,陳見聞裡裡外外忙活完,又拿起鋁皮盒子去國營飯店打飯。
出門前,他叮囑道:“你一個人在家別亂跑,有甚麼事等我回來。”
沈方初趴在窗戶上,歪著腦袋點頭,“好。”
陳見聞一步三回頭,很是不放心,不知不覺,他已然操起了養閨女的心。
他離開沒幾分鐘,對面那家回來了。
興許是在前面聽到了風聲,一進三號院,那家的女主人徑直走過來敲門。
“你就是見聞娶得媳婦兒吧。”
柔情似水的聲音於身後響起,沈方初擱置下尋找隱秘窩點的意圖,回頭望去。
清凌凌的燈光下,女人倚在門邊,笑得很美,她渾身上下有一股很柔和的氣息,叫人不自覺想親近。
滋滋——
熟悉的劣質電流聲響起,沈方初眼睛一亮,與頭頂的燈泡有的一比。
門口女人:“......”她咋覺得她成了大黃眼裡的肉?
“我叫沈方初。”
“我叫...戴風清,聽說你們剛回來,我過來打個招呼,我家就住你們對門,有事招呼一聲。”戴風清恢復正常,爽朗又熱情。
院子裡響起另一道男聲。
“見聞,回來啦,弟妹在屋裡吧,我媳婦兒去打招呼了,有空我們聚聚。”
“嗯嗯。”陳見聞很冷淡,和他在熟人面前話癆的真面目完全不搭嘎。
見此,戴風清識趣告別,“我先回去了,有空來玩。”
陳見聞進門,順勢關上門,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沒有肉了,我打了個西紅柿炒雞蛋,爆炒包菜,將就吃。”
沈方初哪有時間嫌飯菜簡陋,她一門心思翻看滾動的彈幕。
【窩趣!窩趣!沈方初這個女人是有點魔力在身上的,我以為她只是隨便嫁了個人,然而她不僅選了個超級無敵大反派,還一頭扎進了劇情大亂燉的漩渦裡,爽翻了有木有。】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為啥這院子裡每一位都是我曾經徹夜不眠的原因之一?】
【女主女主!戴風清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她閨女可是名副其實的福寶,運氣槓槓的,她老公洪蕭聲可是男主!後期下海賺的盆滿缽滿,真正的鑽石王老五。】
【為甚麼男主現如今和大反派住在一個院子裡?我看的那本書裡沒寫啊,我還納悶他們哪來的那麼大仇,原來是早就認識。】
【好亂,讓我腦子緩緩。瑪德!緩不了一點,一號院楊貴到底甚麼時候知道他和兒子在搞同一個女人呀!!!】
【你們還有誰記得沈福寶嗎?她快被打死了,嗚嗚嗚,我粉的寶貝要嘎了,未免太過傷心,我決定換一個人粉。】
【你真隨便,我粉王秀紅,她獨立又自主,男人死了也不哀不怨,帶著兒子殺出小城,活出了屬於自己的價值,就是兒子沒生好,是個廢物。】
【那還是白蓮花更有看頭,她可是憑藉一把好嗓子就能讓男人自覺掏錢給她的狠人,硬生生掏了首都兩套房的錢,但她兒子傻,又被女人騙光了。】
【她們捆一起都沒四號院那個小寡婦狠毒,你們都被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