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懵逼,看他作甚?
“孫雯搞破鞋被逮住了。”沈方初蹲他旁邊,打著哈欠說。
黃菊花更絕,她擠開人群,飛快跑過來,幸災樂禍的說:“孫雯被抓了個現行,聽說她和那野男人衣服都沒穿,赤裸裸在床上被逮住的,她完了呀。”
“老弟,這回你可不能心軟了,得和她離,這種管不住褲腰帶的女人留著幹啥,放以前得浸豬籠,咱們村寡婦多,老弟你要是寂寞,姐給你介紹。”
沈如海:“......”我謝謝你。
沈方初:“......”她娘真善。
其他人:“......”忍住,不能笑,一定忍住。
大抵是孫雯整得么蛾子太多了,沈如海竟然沒多生氣,他緩緩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擠出一絲笑容。
“我和孫雯早分開了,要不是離婚報告一直沒下來,我們證都扯了。”
“年紀大了,晚上得早點睡,你們聊。”
隨後,他自認為很瀟灑、很風度的離去了,只留下一個令人看不懂的背影。
實際上,他前腳走,黃菊花後腳就把他賣了。
“裝個屁!他這兩天回來的比以前都早,還不是念著孫雯,當老孃幾十年的飯白吃了,這要看不出來還當甚麼小河村扛把子。”
死戀愛腦,真煩人。
“前段時間看他們鬧得兇,還以為說說而已,沒想到孫雯外邊真有人啦。”
“那野男人姓啥?做甚麼的?竟然能讓孫雯那種眼高於頂的女人心動,不簡單啊。”
這題顧敏敏會,她特地問了,於是高高舉起雙手,“他叫江濤,是個無業遊民。”
其他人一聽,隱隱有種熟悉感,可越想越想不起來。
最近被自家男人牢牢盯梢的黃嬸小聲提醒,“沈福寶親爹也叫江濤。”
其他人恍然大悟,然後集體沉默,這兩口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瞧瞧,這些破事但凡是個正常,誰幹得出來?
黃嬸憋屈死了,她萬分後悔,那天晚上聽到驚天大瓜後,她實在沒憋住,半夜搖醒老楊,激動的和他分享。
然後,噩夢降臨,老楊怕她出門亂說,之後幾天和三個兒子輪流盯梢,她就跟那個犯人一樣,每天望著窗外,只剩濃濃的悔意和羨慕。
她不僅失去了奪回一切的機會,還被剝奪獲得快樂的渠道,真他娘無語!
“方初,你去看你媽不?”好事者問。
“嬸子,你去我就去。”沈方初反問。
“她可是養了你十八年,你不去太沒良心了。”
沈方初上輩子沒少被這句話裹挾,以至於現在一聽到就反胃,“嬸子,我娘和你做了十多年的鄰居,還當了你孩子六年的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不去太沒人情味了。”
“哎呀,我嘴皮子沒你厲害,不和你說了。”那嬸子灰溜溜退後,翻著白眼找其他人吐槽。
黃菊花聽完全程,有了想法,“去哪兒看?”
沈方初瞥她,如實相告,“應該是沈福寶上回那個派出所,你要去?”
黃菊花特實誠,訕笑道:“閒著也是閒著。”
言下之意,是要去。
沈方初才不管她,懶懶收回視線,夜露深重,該聽的聽到了,回家睡覺。
第二天,她還是去了,替自閉的沈如海傳話,大概是傷透了心,男人躲在家裡鬱鬱寡歡,渾身透著頹廢的氣息,,一副受了情傷的樣子。
沈方初百思不得其解,之前互罵的時候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現在咋又裝起深情了?
令人髮指的愛情,搞不懂。
鳳陽路派出所。
這段時間可謂是熱鬧非凡,送走一個沈福寶,迎來一個更具有話題的孫雯。
所長看著外邊人山人海的架勢,愁的稀鬆的頭髮都豎起來了。
這兩母女真是害人不淺。
“我們這裡是派出所,又不是景區,哪能讓他們天天圍觀,還有沒有秩序了?”
吐槽歸吐槽,出去趕人的事誰也不願意做,畢竟那裡邊誰沒幾個親戚?
被嚷嚷出來,他們不要面子啦。
沈方初費勁擠過人群,正整理衣服要進去,就被一姑娘捷足先登了。
“讓江濤那個王八蛋滾出來!”
姑娘穿著帶跟的皮鞋一馬當先,滿臉怒火,進門就開始不管不顧的大喊。
“姑娘,這裡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再大吵大鬧,我們就請你出去了。”
姑娘名叫王景玉,是鞋廠的宣傳員,半月前被江濤的甜言蜜語哄上床,她不嫌棄他年紀大,一心嫁給她。
哪曾想,一覺醒來就聽到這等噩耗,當即沒繃住,衝到派出所叫囂。
“江濤呢?他勾搭我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單身,現在從哪兒冒出來一個婊子,王八犢子,今天我不弄死他,我不姓王!”
大廳一滯,眾人看向角落裡坐著的女人和她懷裡抱著的孩子。
面黃枯瘦的女人如一潭死水,巨大的石頭落下,也沒能驚起她一絲波瀾。
見王景玉氣憤不已,她緩緩起身,抱著孩子走去,“姑娘,我是江濤的妻子。”
頃刻間,王景玉像是被遏住脖子的雞,漲紅了臉,眼神慌亂的在女人和小孩身上打轉。
“妻子?他怎麼能有妻子呢?他明明答應過會娶我的,王八蛋!”
女人叫秦茗,是個可憐的苦命人,曾經她也和王景玉一樣,以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可現實狠狠打了她一巴掌,那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你被他騙了,回去吧,你還年輕,還可以重新來過......”
話音未落,就被一道粗狂的聲音打落,來人提著一把殺豬刀,氣勢洶洶,眼冒兇光,看起來是真想殺人。
“江濤那個癟犢子呢?讓他給老孃滾出來受死!敢騙老孃,活得不耐煩了!”
沈方初:“......”
王景玉:“......”
眾人:“......”
秦茗嗤笑一聲,又恢復了那副寡淡的模子。
沈方初找到上回那大叔,說明來意,並附贈一盒大前門,成功見到孫雯。
短短一夜,優雅的女人掉落塵埃,乾淨的衣裳沾上泥漬,面容蒼白。
儘管如此,她看到沈方初時,依舊抬起驕傲的下巴,囂張質問:“你來做甚麼?”
“沈如海讓我給你帶句話,離婚報告下來了,他這兩天找個時間過來,你準備好。”沈方初一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