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可能不是沈家親生的,是不是你們又胡說八道甚麼了?你們就是想讓沈方初賴在我家裡不走,和我搶東西,你們真惡毒!”
沈方初:“......”
黃菊花:“......”
兩人對視一眼,懷疑眼前人是裝的,可她蠢得不忍直視,實在找不到半點偽裝的痕跡,腦子轉了三個半圈,她們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沈福寶貌似並不知道她不是沈家的孩子,這合理嗎?
全世界都知道了,連家屬院的狗都聽膩了的八卦,當事人竟然不知道???
“你裝個屁!”黃菊花就算猜到了也不管,該罵還罵:“早傳遍了,你是孫雯在外邊和野男人生的種,壓根不是沈家的小姐,你還當你是飛上枝頭的鳥啊。”
沈方初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用湯匙攪拌麵前的燕窩,興致不高的看著,懷念陳見聞做的糕點,這燕窩除了貴一點也不好吃。
鬼知道沈如海發甚麼神經,今早給了她兩百塊和一盒燕窩,她秉承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想法,果斷收下,然而味道欠佳。
“這不是真的!”
沈福寶鬼叫,扔下東西轉身跑出去,正好撞在回家的沈如海身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狠狠攥住沈如海的胳膊,抽泣問:“爸,她們說我不是你的孩子,這是假的對不對,我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呢?我明明那麼像你。”
沈如海:“......”晦氣!
才平復的心情又糟糕透頂了,他煩躁的甩開她,眼神冷厲,“問你媽去,我怎麼知道你爸是誰。”
稀里嘩啦。
浩瀚當空,一道雷劈中沈福寶,擊碎了她日漸嬌弱的玻璃心,她木訥的掃視一圈,發現偌大的家裡竟沒她的容身之地,這些寄人籬下的蝗蟲全在看她的笑話!
她不活了!
“啊!媽媽!”
她嚎啕大哭,轉身跑開。
沈如海幽冷的眸子狠狠一閉,見滿客廳的東西,心生不耐,“孫雯呢?”
沈方初搖頭,“出去了還沒回來。”
話出口她才意識到不對勁,沈福寶都回來了,孫雯怎麼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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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小院,坐落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裡,青石板泛青,年久失修的窗戶時不時‘咯吱’響,從那縫裡鑽出女人的哀叫和男人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聲響才停止。
孫雯撲進男人懷裡,一顆心如在溫水裡泡著,多日來的怨氣盡數消散。
“沒良心的,你一走這麼多年,你可知我怎麼過來的?”
她軟著嗓子嗔怪,盛著媚色的眸子波光流轉,風情萬種,指尖在男人的胸膛處打轉。
“呵,這不是回來看你了。”江濤掐住她下巴,壞笑的捏了捏,一把將她推開,起身拿煙。
孫雯趴在床上,痴迷的看著他的背影,又惆悵的想,歲月真是把殺豬刀,不僅她老了,他也不似以往帥氣了。
發福的身體處處都是肥肉,若非五官沒變化,她都快認不出了。
“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江濤含著煙,隨口敷衍,“回來辦事,要是順利的話以後待在這邊的時間居多。”
孫雯忽略前半句,只聽後半句,喜悅的說:“不走了好,我們的女兒都要嫁人了,她還沒見過你呢。”
“女兒?”江濤一頓,疑惑看向她。
孫雯興奮不已,她從未像這一刻慶幸,還好當初把沈副本生下來了,不然今天見到江濤她該有多後悔啊。
“是的,我們的女兒,你走之後我就發現我懷孕了,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女兒,她叫福寶,長得很像你。”
江濤接受良好,瞬間在心底盤算這個女兒的價值,他肥肉縱橫的臉上擠出膩死人的笑容,還自認為風流倜儻的甩了甩腦袋。
“阿雯,真是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孫雯攥住他的手,深情告別,“你還能回來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昔日情人,乾柴烈火,一觸即發。
叩叩叩。
這曖昧的氣氛被打斷,江濤眼底閃過惱怒,衝外面喊:“幹甚麼?”
“老大,貨出問題了。”
江濤神情微變,連忙起身穿衣服,“你先回去,我有空了再去找你。”
孫雯不捨,黏糊糊用眼勾他,“女兒下週辦婚禮,你一定要來。”
江濤扣上皮帶,從包裡拿出一疊鈔票,扔給她,“有空就去,這是給你和女兒的,隨便花。”
說罷,他走的毫不留情,徒留孫雯坐在床上,抱著一疊錢發怔。
以前為了生活她不得不嫁給沈如海,可現在江濤回來了,她怎麼能將就?
‘離婚’兩個字陡然出現在腦海中,如一顆種子播下,快速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她回到家屬院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道身影忽然撲向她,嚇得她雙腿發軟,正要叫喊,就聽對方喊:“媽。”
“福寶?”孫雯捂著胸口,驚魂不定“你大晚上蹲在這裡做甚麼?”
“媽,沈方初說我不是爸生的,這是假的對不對?”沈福寶迫切的等著反駁的答案。
然而,孫雯讓她失望了。
若是之前,江濤沒回來,孫雯壓根不會提及這個話題,能避則避。
但現在不同,江濤回來了,福寶必須知道她的親生父親是誰。
“沈如海的確不是你爸。”孫雯殘酷的說。
“你騙我!”沈福寶無法接受,她好不容易才當上的軍官女兒,不到一個月就碎了。
“福寶,你聽媽說,你爸爸是一個很儒雅的人,他不比沈如海差,之後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的。”孫雯牢牢錮著她,激烈的說。
沈福寶破防的情緒得到安撫,眨巴眼睛擠下最後一滴眼淚,“我爸...是個很厲害的人?”
孫雯鄭重的點頭,也不分時間地點,憶起當年江濤的風采,在她口中,江濤是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溫和有禮,儒雅風趣,深受女孩子喜愛。
在那個美好的年紀,他們相識相知相愛,本以為能幸福的過一輩子,可世事無常,誰也了不到後來。
“福寶,你記著,你爸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他不會不管我們的。”
沈福寶抹掉眼淚,狠狠點頭,“嗯,我記住了。”
只要她的親生父親同樣是很厲害的人,那其他人就嘲諷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