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所留物品關係重大,白猖沒有耽擱連夜找到了剛剛返回定波城的海大富。
“見過領主!”
海大富擺了擺手:“甚麼事情讓你如此急迫?”
“發現了永鳴間諜的蹤跡……”
白猖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地說了一遍,說話間把章斯文的口供和劉洋的三樣東西遞給了海大富。
海大富剛從主城回來,解決了血女災禍原本的心情不錯,信看到一半好心情就消失不見了,等全部看完就直接丟了回去。
“白猖,你是看我高興,所以專門過來氣我的?”
“屬下不敢。”
白猖大呼冤枉:“我是見信裡說那朵花可以與陳辭通訊商討止戰和談,覺得此事緊急且重要才連夜趕來領主別苑。”
海大富冷哼一聲開啟木盒把傳音花放到一旁,然後取出裡面的玉簡。
“你看過了嗎?”
“沒有。”白猖搖頭。
海大富思考了片刻,決定看看陳辭到底想讓他付出甚麼代價,當即把玉簡貼在眉心處。
“咦?傳奇禁制?!”
海大富猛然發現,玉簡裡竟然有一道傳奇階的精神禁制,可以說不是傳奇根本看不到裡面的內容。
如果是平平常常的一張清單,海大富不會太感興趣,但他非常想知道一個上了鎖的清單裡面是甚麼。
隨著海大富注入傳奇之力,玉簡裡的禁制應聲碎裂,他旋即感知到了裡面的內容。
〔永鳴領和海煙領簽署和平契約,承諾互不侵犯領土,互不舉兵動武〕
〔簽署條件有二,一是雙方聯合設計殺掉烏本德;另一是雙方聯合吃掉科葡領和神虎領。〕
〔補充條款,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永鳴領承諾以每粒五十魔晶的底價向海煙領出售特效藥,拯救感染者。〕
除了這些還有許多細枝末節的條款,但最主要的就是以上三條,或者說兩條。
一條要求海大富當叛徒,一條告訴海大富瘟疫有救,一手強迫一手誘惑。
“用瘟疫逼我就範,用高價藥品敲詐賠款,永鳴人這是認為我已經是砧板上的肉嗎?!”
白猖在旁小心打量著領主的表情,可縱然是他這個心理大師現在也讀不出海大富想的是甚麼。
“憤怒,猶豫,驚訝,嘲諷…好複雜的情緒。”
半晌過去,海大富終於收起了玉簡,看了眼旁邊問道:“白猖,察事廳的滲透成果如何?找到特效藥的存放點了嗎?”
白猖回過神來:“稟報領主,上午有訊息傳回…尋找特效藥的任務已經有了一點眉目,正在抓緊時間確認。”
“儘快,一旦找到倉庫你就親自跑一趟,必須拿下。”
海大富向白猖下了死命令,只要拿到特效藥永鳴領就沒有辦法繼續拿捏他,狗屁和談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白猖鄭重應下。
……
定波城,領主別苑一隅。
城內的慘絕人寰對領主別苑有影響,但非常輕微,只有幾個外出採買的雜事僕役感染,內院則幾乎不受影響。
烏維領一行便居住在內院。
值得一提,烏維領來到海煙領的除了烏本德和烏滄,還有烏滄幾十年來培養的親信共計七十三人。
這七十三人最弱的修為也達到了二階後期不會感染海煙病,故而並不在意外面肆虐的瘟疫。
當然了,厭惡還是有的,畢竟瘟疫一起吃喝玩樂的場所不得不歇業,導致他們沒的玩了。
“德叔,永鳴領這招真是狠毒啊,瘟疫一起海煙領的經濟瞬間停擺,海大富哪裡還有心思打仗,天天光上愁怎麼控制疫情、調配物資了。”
烏滄肉眼可見的煩躁,縱然面前是美麗侍女、遠處是假山湖泊,也不能讓他開心起來。
他確實沒有辦法開心,現實與計劃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計劃裡,永鳴領半個月前就該到了蟲洞附近,然後被三個領地圍在中間群毆,捉襟見肘、疲於奔命地應付著。
現實裡,永鳴領提前察覺埋伏,設局與海煙領相接,隨即又示敵以弱、誘敵深入,一舉全殲海煙領十萬正規軍取得戰爭主動權,最後派間諜潛入海煙領散佈瘟疫,以歹毒手段持續放海煙領的血。
而另外兩個領地至今沒有露面,完全不知道它們跑去了哪裡。
如果按照計劃一步步來,烏滄當然不會煩躁,他現在肯定樂呵呵地準備接收永鳴領。
問題是現實不是計劃,烏滄眼看著自己的領主夢越來越遠如何能不心焦?
相較來說,烏本德就悠哉許多,他雖然同樣想拿下永鳴領,但就算拿不下對他也沒有損失,並沒有多少壓力。
此刻他正閒適地半躺著,左右各有一個薄紗美人服侍,一手渾圓一手滾圓,不亦樂乎。
烏滄見烏本德沒有反應,又道:“從永鳴領的行事作風來看,這狗東西以前怕是兼職著掠奪者,對領地作戰的經驗屬實豐富。”
“而且幽靈糧商那事也不用再查了,那些間諜的行事風格簡直與幽靈糧商一模一樣,定然是永鳴領無疑。”
聽到這裡,烏本德終於有了反應:“烏滄啊,現在優勢不在我們,你急也無用…我們需要承認永鳴領的實力遠超預期,無論是高階戰力還是主力軍團皆可以壓制海煙領,戰爭沒有勝算,即便加上你我。”
“那也得想辦法啊,再拖下去海煙領就成殘廢了,萬一永鳴領打進來我們豈不是也有危險?”
烏本德坐了起來,盯了烏滄片刻嗤笑一聲:“原以為你當了幾十年的利貝城城主會有些長進,沒想到依舊不堪大用。”
烏滄表情扭曲,隨著怒意勃發煩躁反而消散不少,連帶著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烏本德繼續道:“海大富為甚麼留在定波城,是為了讓我也留在定波城給海煙領當槍。
海大富為甚麼不反擊,是因為就算加上我也打不過,要等科葡領和神虎領抵達才能一戰。
你現在急個屁啊,急有用嗎?你又不是傳奇,海大富會聽你吩咐?笑話。”
說罷,烏本德重新躺下,繼續用手體會年輕身體的滑潤。
烏滄的臉色青白變幻,眼底的怨毒差點藏不住,但終是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