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鳴三十七年，八月。
距離亥9527戰區終結已經過去一個月，永鳴領在戰區終結的前一天成功摧毀了雲沛海世界碎片，壓線獲得十一萬的海域本源結晶。
戰區終結之後，墟世界又一次把永鳴領隨機傳送到了虛空某處，控制室操縱領地在附近航行了半個月沒有發現新戰區的蹤跡，於是聽從陳辭的命令返回了原點。
陳辭想讓領地在這片安靜的虛空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永鳴領清理雲沛海世界碎片調動了近三十萬的正規軍以及無法計數的後勤人員，總耗時近四年，儘管整個行動非常順利，可戰士們仍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或回歸家庭、或消化收穫。
除此之外，執政廳同樣需要時間核算支出和收益，調整工廠的生產計劃，制定新的領地發展規劃。
至於陳辭，他最近也很忙，一邊要去執政廳處理政務，一邊還要合成裝備用作給諸位鎮守使的獎勵。
在清理雲沛海世界碎片期間，蕭火、艾麗西亞他們收穫了大量的材料和戰功，紛紛兌換了蓋亞清單裡的裝備煉製劵，委託陳辭幫忙煉器。
陳辭當初上架裝備煉製劵是為了鼓勵蕭火等人消費，揹負房貸車貸下一代的朋友都知道，只有手裡沒錢甚者還有饑荒的人工作熱情才高，才更不容易撂挑子躺平。
現在蕭火他們主動兌換煉製劵，陳辭自然不能拒絕，甚至會用心煉製讓他們下次繼續兌換，等他們的貢獻點花光，又會主動去探索異世界或異空間。
況且肉爛在鍋裡，為蕭火他們合成裝備也相當於是在強化領地，屬實是三贏，陳辭贏兩次，蕭火等人贏一次。
……
執政廳，領主辦公室。
陳辭正聚精會神地審閱著教育部提交的高校改革方案。
目前現行的教育制度依舊是永鳴領成立之初所建，六歲以下為社群託管教育，六歲到十二歲為文化常識教育，十二歲進行資質檢測分流，或進超凡大學、或進文化綜合大學。
以上除了超凡大學，其餘都是免費教育，每年由領主府撥款。
由於以前永鳴領的人口不多，這套制度一直運轉良好，但隨著前些年新增百萬移民和新生人口爆發式增長，高校資源的缺口越來越大，畢業生就業率連年下滑，應屆生競爭逐年加劇，應聘同樣的職位，超凡大學畢業生更受青睞，綜合大學的文憑則越發雞肋。
為了孩子能夠有更好的未來，有條件的家長不再滿足於12歲前的基礎教育，他們給孩子報名武館、冥想班、藥劑興趣班，甚至去黑市高價購買基因最佳化針劑，以期望子女在12歲資質檢測時進入超凡大學。
年初時執政廳下發檔案削減生育補貼，收緊移民通道，就是為了控制人口增速，減少未來的就業壓力。
而陳辭手裡這份教育部提交的改革檔案則是想把文化綜合大學併入超凡大學，從根本上抹除就業歧視，同時把節省下來的綜合大學撥款用到基礎教育階段，設立選修興趣班。
“成立生活職業大學，學制六年，開設靈織師、藥劑師、煉器師、符文陣師等專業，培養超凡職業人才。”
“聯合稷下學宮裡的書山成立專科技術學校，學生和書山雙向選擇，簽署定向培養協議，實現學生和書山的雙贏……想法倒是不錯。”
陳辭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繼續往下翻閱，後面有執政廳調研總結的可行性報告。
〔目前稷下學宮共有書山196座，包含靈植師、拳師、結印法師、符文學者、經濟學者等多種職業傳承，眾山主對於開山收徒均有強烈意願。〕
“咦？”
陳辭眸光一動，他好像看到了一個顯眼包。
再次看向執政廳統計的書山名錄，果然找到了那個奇葩…經濟學書山，山高八米八，山主布蘭登·科曼。
“經濟學？是我理解的那個經濟學嗎？山高八米八？這是土坡吧？”
槽點非常多，陳辭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
按照稷下學宮的規則，任何願意開宗立派者均可以呼喚天問講法，與半位面規則進行共鳴開闢書山學海。
陳辭之前好奇地思索過…哲學、經濟學、數學等文化學者能否開闢書山，現在卻是有了答案。
他非常佩服此人的勇氣，獨自待在八米八的書山上面對茫茫學海，這與坐牢有甚麼區別？還踏馬是水牢，受罪加倍…就算偶爾能去主峰逛一圈，應該也不是正常人所能接受的。
同時又有些看不上此人投機取巧的行為，書山高度和傳承深度正相關，零階傳承形成的書山最高百米，縱然經濟學的深度難以觸及超凡，但也不該只有區區八米八！
“只有一種解釋，這個布蘭登·科曼並不精通經濟學，只是想以此形成書山獲得長生…不過大概以後也沒有人會與他爭奪經濟學書山，還真有可能讓他長生久世。”
此人已經成了書山山主，但卻是個牢籠式書山，以後會不會後悔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辭搖了搖頭收拾心情，正要繼續往下看，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嗡鳴，他不由心頭一動。
“好了嗎？合成了近四個小時，艾麗西亞的這件裝備等級不低啊。”
念頭剛剛閃過，一個血肉和白骨相間的合成物憑空掉落，陳辭穩穩接住看了過去。
“這氣息？！居然是件傳奇階裝備，莫非我的運氣回升了？”
陳辭訝然，他最近合成了十多件裝備，但出貨都是三階，已經打算休息一段時間養養運，沒想到這最後一煉出貨了。
隨即他馬上反應過來，傳奇階裝備要趕緊認主，一旦錯過最佳時間就得慢慢與器靈培養感情，徒增麻煩。
“蓋亞，聯絡艾麗西亞，讓她來趟執政廳…順便讓人去大廳領她上來。”
陳辭對桌上的終端吩咐道。
〔好的領主…已聯絡到鎮守使艾麗西亞，她馬上動身…已安排秘書胡寧前往一樓大廳等待。〕
陳辭沒有在執政廳招募秘書，胡寧是執政官約瑟夫的秘書。
陳辭把合成物放到旁邊，繼續閱讀教育改革方案。
……
稷下學宮，主峰典禮樓。
196位山主齊聚一堂，他們也在討論教育改革聯合辦學一事。
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聚會，從前年開始執政廳就時常派人來稷下學宮做調研，召集全體山主開會已經有過十餘次。
但這一次卻不是執政廳召集，而是山主們自發聚集。
蓋因前不久有不知名人士透露，執政官已經批准教育改革方案，就差領主批示便可以正式下發，此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永鳴人都知道，自家領主一向喜歡當甩手掌櫃，執政廳或司法廳透過的方案極少駁回。
所以諸位山主主動聚在一起，討論如何把握機會，辦好專科技術學校，培養有助於書山的人才。
至於他們為甚麼這麼積極，說起來還是生活所迫，建設書山需要錢，改善生活需要錢，鑽研學問同樣需要人和錢。
有後代的山主還好，後人或多或少能資助一點。
孤家寡人的山主就只能自食其力了。
有些山主至今還守著一座光禿禿的荒山生活，比魯濱遜還慘。
所以他們迫切希望改變現狀，而這次教育改革就是機會。
宋禪身為首個書山山主資格最老，故而成為了會議的主持人。
“諸位，教育改革的事情前前後後已經兩年多，你們估計都聽膩了，但我還是要說一下此事對我等山主的好處。”
“第一是貢獻點，一旦教育改革啟動，各城的綜合大學將會關停，只留法師大學、武道大學和生活職業大學三所超凡學校，以及以書山為主體的專科技術學校，這些都是可以收學費的。”
一窮二白的山主聽得眼睛放光，他們的存在類似於地縛靈，永遠離不開書山，自然想把書山建設的風景秀麗、美輪美奐，可現在受限於貧窮只能蝸居荒山，聽聞能夠收錢怦然心動。
宋禪繼續說著：“第二是領地的扶持政策，領地承諾只要專科技術學校透過驗收，就可以獲得教育專項撥款和一筆無息貸款用於書山建設、購買教學器材等。
同時還可以為大家開放學校許可權，允許查詢和兌換殺傷性法術、珍稀物種、前沿技術等。”
“第三是書山的發展，你們應該知道書山的高度大小並非固定不變，一旦形成書山的傳承深化，書山也會跟著成長。”
“例如我的形意拳書山，初始高度只有八十多米，後來我深化傳承創造出了一階金剛形意拳，使得書山增高至一百八十米，可用空間大大增加。”
“身為山主，固步自封不可取，閉門造車也不可取，學生多了點子就多，保不準就能遇到個天才學生幫你深化傳承，這是捷徑啊。
況且
深化傳承不僅關係著大家今後的生活質量，還關係著大家的生死，書山是可以搶奪的！”
“宋禪山主，既然你知道書山可以搶奪，那為甚麼不提搶奪者必須與我們有同樣的傳承？我們教授的人越多，以後的競爭者豈不是越多？”有人忽然打斷道。
“對啊，我們的書山又不像布蘭登山主那樣無人爭奪，萬一教出徒弟害死師傅怎麼辦？”
眾山主哈哈大笑起來，禿頂的布蘭登不以為恥，反而抬起腦袋洋洋得意。
宋禪淡淡一笑：“首先，從書山形成的那一刻，我們的傳承就無法保密，任何人從主峰駕駛藤舟入學海，都有可能來到我們的書山獲取傳承，山主不可阻攔。
其次，減少競爭者要靠深化傳承而非敝書自珍，如果我把形意拳深化到三階，你們覺得我還有多少個競爭者？
最後，既然傳承無法隱藏又不容易深化，那為甚麼不教書育人，用師生情為我們增添幾分保障，如果我教育出一位三階學生，那膽敢搶奪我書山的人是不是會少很多？”
前兩條眾山主都聽過許多次，但最後一條卻是首次聽聞，不禁有了茅塞頓開之感，培養學生保護自己？原來還能這麼玩？
宋禪等眾山主消化了片刻，補充道：“我諮詢過問天藤大人，爭奪山主失敗並非必死，如果新山主願意分享一點書山權柄我們依舊可以存活，所以即便教育的學生有心爭奪書山，如果有些許情分在的話也不至於做絕，但外人就難說了。”
眾山主忍不住點頭，有師徒情的學生和不相識的陌生人，怎麼看都是前者存活的機率大一些。
在宋禪苦口婆心的解說下，諸位山主慢慢放下芥蒂，他們之前尋思的是對學生進行放養式管理，以糊弄執政廳拿到扶持政策為目標，就像藍星的中專大專那樣，現在卻開始認真思索當個好師傅是否可行。
接下來宋禪帶著大家開始本次聚會的正題……聯合辦學。
按照執政廳之前下發的預案，一所專科技術學校至少要開設十門以上的傳承課程，也就是說至少十個書山聯合辦學，規模越大撥款越多，但如果招收的學生數量過低將會被削減支援。
所以眾山主要考慮與誰聯合的問題。
既要考慮專業互補，也要考慮招生的吸引力。
具有競爭關係的書山不能聯合，如果都是拳法類書山，豈不是還得互相爭搶學生，而且招生的面也窄。
沒有價值的書山不能聯合，像那個經濟學書山，招生數大機率是零，還得分給他貢獻點建設書山，純純累贅一個。
……
領主府。
陳辭剛剛簽署了教育改革方案艾麗西亞便來到辦公室，而後在他的指導下完成了認主。
“裝備的屬性怎麼樣？”陳辭好奇詢問。
艾麗西亞的這件傳奇階裝備是以她獲得的三階魔染材料“劍魚心臟”為主材，以三階材料“純淨靈骨”、“魔章精血”、“玄黃石”為輔材。
四件材料裡面有兩件魔染材料，成品大機率是件魔器。
所以陳辭比較好奇它的屬性。
“萬血壺…它叫萬血壺。”艾麗西亞一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