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陳辭見到了從紫寶石迷宮得勝而歸的蕭火一行。
甲層迷宮肯定還有魔物存在,百萬大軍不可能只有區區十來個三階魔物,但西青毋庸的傷勢需要及時治療,且他們擊殺了梁丘商和凌都這兩位魔軍大將需要向陳辭稟告,所以一番商量後蕭火他們決定暫停清理,返回前進基地休整一下再下來。
陳辭聽完蕭火、歐格登和徐紅三人的彙報,接過靈魂囚籠瞅了眼裡面裡鬼煞梁丘商和鬼煞凌都,不由滿意一笑。
他剛剛三殺公羊修,蕭火他們隨後就俘虜了公羊修的兩員大將,雙喜臨門啊。
陳辭想了想又把靈魂囚籠遞給了蕭火:“休息一晚,明天再帶人進入一趟吧,爭取把三階魔物全部幹掉。”
“行,交給我吧。”蕭火乾脆接過。
他明白機會難得,迷宮裡的魔物就像羊圈裡的肥羊,迷宮散去相當於羊圈圍欄消失,再想抓羊可就沒有現在這麼容易了。
此刻擊殺一個三階魔物,那魔領的實力便會削減一分,領地勝利的希望也會大一分。
陳辭點了點頭,又看向徐紅和歐格登:“你們兩個不要下去了,讓武牧和猜化跟著蕭火即可…公羊修吃了這麼大虧,極有可能會狗急跳牆對領地動手,不可不防,你們回去坐鎮相接點吧。”
歐格登和徐紅沒有異議,同聲應下。
……
陳辭一語中的,公羊修又又又甦醒後反而冷靜下來,它決定放下強者矜持做最壞的打算,全力挽救危如累卵的局面。
公羊修認為它和陳辭就是大小王的關係,只要陳辭不出,領地一方無人能與它抗衡,所以只要遠離陳辭它便依舊是無敵的存在。
抱著這種想法,公羊修派人確定了陳辭仍舊守在紫寶石迷宮後,悍然帶兵襲擊曲浮領。
徐紅的鬱悶難以言表,明明是三個領地相接,憑甚麼只打他啊?!
但再鬱悶也得迎戰,結果沒有意外曲浮領的相接點防線再次被打穿。
公羊修宛如戰神附體一馬當先、肆意殺戮,發洩著這些天鬱悶。
如果不是公羊修無法在曲浮領使用本源加持,徐紅就是拼了命也堅持不到支援抵達。
金黃的筋斗雲急剎停車,陳辭落到徐紅面前,皺眉打量四周:“公羊修呢?”
“剛走不久。”徐紅嘴角溢血捂著胸口,略顯痛苦之色:“…也就三分鐘不到。”
“這麼巧?公羊修長腦子了?”
陳辭眉頭一挑,莫不是感覺他要來了提前跑路?
徐紅苦笑一臉挫敗,公羊修天天追著他打,卻掐著點躲避陳辭,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踏馬大。
“陳辭大人,公羊修剛走不久,您如果立刻動身還有可能追上。”
徐紅希望陳辭能為曲浮領出口惡氣,既是為了念頭通暢,也是想教訓公羊修,否則它很可能會再次襲擊曲浮領。
陳辭沒有拒絕,當大哥的肯定要為小弟出頭,當即取出遂願黃金鏡和小金魚。
片刻之後,十數個包含“公羊修”的畫面出現,最近的那個距離曲浮領相接點十公里。
陳辭盯著迅速北移的畫面,搖了搖頭:“追不上了,公羊修明顯用了本源加持,逃的比兔子還快。”
此話一出徐紅更加鬱悶了,幹啥啊,火急火燎南下一趟就是為了揍他是吧?這也太欺負老實人了!
陳辭不動聲色的收起遂願黃金鏡,其實他現在有能力定點清除公羊修的分身,但卻不想那麼做。
在陳辭看來對魔領戰爭的走向已經非常清晰,公羊修就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那他為甚麼要加快程序?
要知道現在盟軍每天都從永鳴領採購大量的軍用物資,還都是高價採購,戰爭每持續一天永鳴領就多賺一天,陳辭巴不得多拖兩天,自然不會費力追殺公羊修。
當然,如果公羊修像昨天那樣撞到槍口上,陳辭也不介意送它一程,反正它分身多,死一兩個也無所謂。
徐紅猶豫了片刻,擠出笑臉道:“陳辭大人,今天公羊修全身而退恐怕嚐了甜頭,大概還會再來,我這的防線已經殘破恐怕抵擋不住啊。”
陳辭眸光一動,微笑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回大人,公羊修兩次進攻都是繞過前進基地直襲曲浮領,顯然它的目標是破壞後勤,繼而影響前線,因此我請求把封能大陣搬遷到相接點強化防禦。
現在相接點防線嚴重損毀,而公羊修又隨時可能再次來襲,所以我還想從永鳴領聘請一批施工專家重新修繕,同時採購一批防禦型武器打造新防線。”
徐紅看了陳辭一眼咬牙道:“曲浮領希望可以出錢買下封能大陣,鑲嵌進新防線,價錢好說。”
陳辭嘴角微微上揚,徐紅把打造新防線全權交給永鳴領,又打算高價買下二手的封能大陣,顯然想以此換取他的庇護。
“你說的這些都沒有問題,我會讓領地的相關人員聯絡曲浮領,勘察地形、制定方案、商議價格。”
陳辭準備接下這塊蛋糕,既有巨大的利潤,又不用出多少力氣,近乎白撿的魔晶,他沒有理由拒絕。
笑著承諾:“至於公羊修,你也不用太擔心,只要它敢再來,我便讓它有來無回。”
“如此甚好。”
徐紅長舒一口氣。
……
翌日。
凌晨。
嚐到甜頭的公羊修只隔了十幾個小時便再次對曲浮領發動襲擊。
依舊是一樣的配方…公羊修一馬當先,卻不再是同樣的味道。
公羊修尚未突進第一道防線,一個虎頭人身的鬼物便擋住了它的去路。
就在它打算隨手解決時,倀虎卻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面目可憎的俊臉。
“老羊,好久不見。”
“陳辭?!!”
公羊修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在守著迷宮嗎?”
陳辭笑而不語。
公羊修臉頰抽搐,它知道自己又要死一次了,但跟隨它來到曲浮領的魔物還有活命的機會。
“有埋伏,快撤退,撤回白骨之城!”
公羊修一邊大喊,一邊衝向陳辭,它要為子民拖延逃生的時間。
陳辭搖了搖頭,抬起右手用力晃動玄黃震魂鍾。
鍾音蕩魄!
公羊修強忍靈魂碎裂的劇痛,咬牙吐出一句“卑鄙小人”,旋即飲恨當場。
徐紅見狀大喜過望,喊道:“全軍出擊,殺光魔物!”
公羊修是死了,那些跟隨它來的魔物也別想繼續活著離開,曲浮領要報仇雪恨!
……
公羊修沒有因為一次失敗而氣餒,迷宮由虛轉實的第六天和第七天它又出手了三次。
結果只有偷襲運糧車那次成功,後面偷襲帝摩斯相接點和曲浮領相接點均被陳辭堵住,丟掉了老五和老六。
不過也就這樣了,七天已到,紫寶石迷宮將由實轉虛進入漫長的冷卻期。
“要結束了。”
陳辭俯瞰著迷宮,默默等待時間歸零。
永鳴領前進基地附近,三支盟軍整裝待發,準備給予漏網之魚雷霆一擊。
不知過了多久,清脆的連續的咔嚓聲傳遍四方,一道道寬大的裂紋佈滿三層迷宮,讓裡面殘存的智慧魔物猛然色變。
砰~
伴隨著沉悶的炸響,紫寶石迷宮化作漫天光雨落向大地。
可惜公羊修控制黑霧遍佈魔領,使得人們無法欣賞這一美景。
劉愛國氣運丹田,全力大吼:“迷宮已破,第一軍聽我號令…進攻!”
另外兩個方向,武牧和猜化也向第二軍和第三軍下達了同樣的指令。
紫寶石迷宮破碎前,陳辭特意吩咐礦母靈性將漏網之魚傳送到三個區域,恰好就是三支軍隊衝鋒的正前方。
於是剛剛脫離迷宮回到魔領的魔物,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遇到了領地人的集團式衝鋒,群龍無首加猝不及防,幾乎沒有抵抗的交出了小命。
陳辭並沒有關注戰場,優勢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盟軍沒有可能輸,而他的任務只有一個…盯住公羊修,防止它搗亂。
透過遂願黃金鏡,陳辭發現公羊修非常的安靜,並沒有動身南下的徵兆,不知道是躺平認命了,還是沒有確定紫寶石迷宮消散的日子。
“不管因為甚麼,只要它乖乖待在白骨城,我就無需理會它。”
這般想著,陳辭把遂願黃金鏡放到一邊,然後取出紫寶石礦母外放神識感知其中的靈性。
“沉睡了,開始突破了嗎?”
剛剛紫寶石礦母一入手,陳辭便得到一個意外之喜,它吸收了大多的血肉精華和能量,已經達到晉升五階的條件,馬上要沉睡突破。
“不知道突破需要多久?”
陳辭摩挲著寶石暗暗思索。
礦母與人類的區別非常大,同樣的階位,人類突破需要數天,而礦母可能會需要數年。
沉睡之前紫寶石礦母大概說了一下它突破五階後的變化。
能夠確定的有兩項,一是迷宮層數會再增加一層,成為四層迷宮;二是實體化時間將增加,現在是七天,以後至少要三十天,至多是兩個月。
至於像冷卻時間、迷宮大小等則無法確定會不會有變化,也無法確定會不會出現新的屬性。
“把實體化時間提升到一個月已經算是戰略級強化,如果還能夠減少冷卻時間…嘖嘖,領地這是又多了一件能夠扭轉戰局的至寶啊。”
陳辭嘴角上揚,滿懷期待地收好紫寶石礦母,隨即望向白骨城方向。
公羊修好像有異動。
……
隨著魔物百萬大軍覆滅,梁丘商和凌都成為階下囚,魔領的實力跌落谷底,再不像以前那樣猖狂。
公羊修奔波多日、嘗試改善局面,但均以失敗告終。
南下會被陳辭截殺,魔神無法獻祭溝通,就連把智慧魔物投入怨魂塔生產三階兵種也沒有成功,造出來的都是二階怨魂。
不過期間並非毫無收穫,公羊修發現了一個華點,每當它離開白骨城南下很快就會被陳辭攔截擊殺,但去其它三個方向卻沒有關係。
而且公羊修發現以永鳴領現在露出的力量,完全可以強攻白骨之城徹底摧毀魔領,但陳辭沒有,依舊不緊不慢的派遣探索小隊四處遊蕩,摧毀菌毯和生物質提煉巢穴。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蛛絲馬跡,公羊修總結以後得出一個結論…公羊魔領被當豬養了,陳辭故意留著它當靶子。
這個發現讓公羊修怒不可遏,它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陳辭竟然敢如此瞧不起它,它發誓寧可玉石俱焚也要報復回去。
從那之後公羊修不再頻繁外出,只是隔三差五派遣一支萬級魔物群南下刷存在感,它自己則窩在白骨之城準備“禮物”,臥薪嚐膽。
一晃來到十一月中旬。
相較領地,魔領的天氣更加陰冷,加上缺乏植被容易產生大風,冷空氣彷彿活的一般往衣服縫隙裡鑽,讓執勤站崗的盟軍士兵苦不堪言。
有了兩個月的沉澱,戰區所有領地均清楚了現在的局勢,魔領已然成為殘廢,就剩白骨之城一條好腿,只要把它踹斷便是勝利在握。
隨著戰區領地達成共識,戰爭的聲音愈演愈烈,他們迫切希望盟軍出兵終結魔領,抹掉終焉之戰失敗的大罪,同時結束天天被抽血的日子。
雖說戰前陳辭獻祭即墨領把其一半的財富用作軍餉,但遠遠不夠,只維持了不到一個月便消耗乾淨,後兩個月全是戰區領地在輸血。
前線可是有著九十萬盟軍,每天的消耗都是個天文數字,這讓本就不富裕的亥9527戰區苦不堪言。
從十月中旬開始,領主論壇裡便出現了異樣的聲音,一些領主暗戳戳的質疑盟軍議會的決策,為甚麼只剩最後一步卻駐足不前?是魔物有甚麼隱藏手段?還是某些人想要養魔牟利?
隨著時間推移質疑聲越來越大,戰爭呼聲也隨之越來越大,洶湧的民意和越來越少的軍需採購讓陳辭明白…該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