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決定以後,艾麗西亞來到梳妝檯前一陣搗鼓,不一會就變成了剛剛殺死的鼎爐的模樣。
現在北城區全面封鎖,所有上街的人都會被盤問,除了追尋艾麗西亞它們的執法者。
艾麗西亞剛剛殺死的魔人就是一個執法者,它打算易容成對方模樣前往劉洋躲藏的地方。
不過它的易容只是形體變化,並沒有改變氣息,如果遇到熟人肯定會露餡。
艾麗西亞知道這個缺點,所以它特意選了一處距離劉洋不遠的骨屋藏身,只要出門後小心一點、動作快一點,用不了幾分鐘就能抵達目的地。
收拾好雜物、換上執法服,艾麗西亞開啟房門神色自然地向西走去。
一路順利,公羊贊剛剛捕獲婁介,注意力全部在它身上,現在是一個搜查的真空期,只能說艾麗西亞的時機把握非常好。
劉洋躲藏的地方是一棟三層坤樓,裡面有不同種類的咯咯噠,有魔人、有豔鬼,據說還有極為稀少的魔染者。
經常去坤樓的朋友都知道,裡面氣息混亂、味道複雜,正適合隱藏形跡。
艾麗西亞抬頭看了一眼,由於北城區封鎖,咯咯噠也罕見的有了休息日,此時坤樓門窗緊閉,一副關門歇業的模樣。
它走到角落裡取出傳音花,通訊劉洋。
三秒後,傳音花微微一顫:“說!”
“我在你樓下。”艾麗西亞回道。
劉洋沉默了片刻,聲音冷厲了幾分:“二樓,骨樓背面右數第四個窗戶。”
說罷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艾麗西亞察覺到了劉洋的憤怒,但它已經無路可逃,自然不會在乎劉洋的感受。
它依照劉洋的指引走到坤樓背面,然後便見目標窗戶悄然開啟,修長雙腿微微用力無聲無息地躍進了屋子裡。
房間只有二十來平,大床、衣櫃和梳妝檯佔了七成空間,此刻床上平躺著一個只穿三角的秀麗魔人,沒有遮掩的飽滿胸部規律起伏,似是處於夢鄉。
“它中了術,動靜小點就不會醒。”
劉洋(倀虎)的聲音從衣櫃旁響起,他穿越櫃門站到艾麗西亞面前。
“倒是你,你是甚麼時候開始定位我的?我居然沒有察覺,好手段,好心機啊!”
此刻劉洋有一種終日打獵卻被獵物反手偷家的感覺。
儘管倀虎不是他的本體,實力和感知力都非常一般。
可操控倀虎的意識是他,堂堂永鳴領探索軍團軍團長居然被人摸到了“安全屋”,丟人啊。
面對劉洋的注視和逼問,艾麗西亞面帶微笑:“我也是碰巧知道的,我現在頂著的臉是個執法者,昨天它巡邏時偶然看到了你,我截獲了這條訊息。”
“這就樣?你怎麼確定我今天還會躲在此地?”
“從你引導轟炸到魔物封鎖北城區之間的時間太短,你找到新‘安全屋’的機率非常小,既然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我自然要試一試…結果我的運氣還不錯。”
劉洋盯著笑靨如花的艾麗西亞,暗自感慨不愧是身為魔物卻仍能滋潤活著的存在,心智、手段皆是不俗啊。
他不知道艾麗西亞說的是真是假,而真假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打出底牌找過來的目的。
“直說吧,你想要甚麼?”
艾麗西亞暗暗鬆了一口氣,它真怕劉洋是個愣頭青,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不管不顧跟它打一架,幸好他足夠的理智。
聽到劉洋的詢問,艾麗西亞沒有拐彎抹角,坦然道:“我打聽到一件事,公羊家族有一件寶物,就存放於公羊行宮裡,但是以我一人之力無法圖謀,我需要幫助。”
“寶物?甚麼樣的寶物?哪方面的幫助?”
劉洋一陣驚訝,他還以為艾麗西亞來此是想脅迫他“臨陣脫逃”呢。
“寶物具體是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此寶是公羊家族甘願魔化的主因,也是公羊家族籠絡、控制諸多馭鬼家族的重要籌碼,還是魔領麾下鬼魔具備自我意識的原因。”
“當真?”
劉洋難以置信,如此重磅的情報就這麼水靈靈的砸到了臉上?
“我以我父王的榮譽發誓,此事為真!”艾麗西亞的表情無比嚴肅。
劉洋一臉便秘色:“……你父王不是你們兄妹倆逼死的嗎?”
“是這樣沒錯,但他寧死不從魔,榮譽有保證。”艾麗西亞一臉欽佩。
劉洋揉了揉太陽穴,邏輯沒有毛病,但槽點也非常之多。
“行吧,我姑且相信,你能詳細說說嗎?從頭開始。”
“沒問題。”
艾麗西亞把準備好的故事講了出來:“前兩天我捕獲了一個鼎爐,它是公羊行宮內務總管的兒子,從小在公羊家長大,賜姓公羊,知道許多公羊家族的秘密。”
“從它口中我得知了寶物的存在,那寶物乃公羊修意外所得,當時它已經魔染遭到家族放棄,但卻憑藉寶物吞鬼重生實力大增,然後以王者姿態回歸公羊,殺盡反對者登臨家主位,率領全族投魔。”
“據推測,那寶物能令人與鬼相融並保留意識,獲得鬼物的能力和壽命,公羊修就是以此誘惑梁丘等馭鬼者家族俯首稱臣。”
劉洋眸光閃動,思考著這情報是真是假。
回想與公羊家族相關的情報,確實有許多地方能夠對上,但此刻白骨城正在封鎖搜查他們,艾麗西亞危如累卵居然還有心思為領地謀求寶物?這合理嗎?
於是劉洋試探性詢問:“艾麗西亞你做的非常好,這條情報價值頗高,如果能夠虎口奪寶確實可以給予魔領重大打擊,你是怎麼打算的?需要甚麼支援?”
艾麗西亞見鋪墊這麼久終於到了臨門一腳,鄭重下餌:“我已經打探清楚,寶物就存放於公羊行宮,我有辦法潛入行宮盜寶,但前提是有人引開公羊修,有它在盜寶成功率幾乎為零,所以我需要領地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