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魔領戰爭第九日。
自從三天前陳辭和蕭火聯手佈置陷阱報了魔物偷襲之仇,雙方都謹慎了許多,但領地人沒有停下對魔領的探索和破壞,魔物也沒有停下對領地人隊伍的襲擊。
戰爭從城池攻防轉為小隊對抗,且有越發激烈的趨勢。
尤其是昨天領地人找到並破壞了幾個肉田採礦場後,魔物一方明顯被惹毛了,當天夜裡公羊修親自出手,帶著十餘位三階魔物突襲曲浮領相接點,如果不是陳辭反應及時帶人支援怕是有領地覆滅的可能。
即便如此,曲浮領的相接點防線也損失慘重,近半防禦工事因三階大戰而損毀,第三盟軍死傷超四萬,徐紅和猜化身受重傷,西青毋庸因封能大陣沒有參戰而安然無恙。
魔物一方也不是全身而退,陳辭一進場便連斬兩個馭鬼魔人,隨後戰鬥期間又用震魂鍾和天青之冠利索三殺,其中便有領頭的公羊修,使得魔物心驚膽寒、慌忙撤退。
與此同時,得到訊息的劉洋趁著白骨之城三階戰力空虛命令艾麗西亞和婁介現身製造混亂,他則引導天狗號完成了一輪針對南城區的轟炸,七隻“聖炎鳳凰”爭相啼鳴。
劉洋沒敢去南城區檢視轟炸結果,不過爆炸餘波都讓返回北城區的倀虎頗為難受,想來爆炸中心的那些血肉建築和魔物不會好過。
其實劉洋有想讓婁介過去看看,只是還未等他發起聯絡,就聽到魔物領主公羊修下令全面封鎖北城區,只許進不許出的訊息。
劉洋立刻明白他們真的打疼了魔物,同時也意識到接下來麻煩了,魔物很可能要掘地三尺找到他們。
“領主不是說擊殺公羊修了嗎?怎麼它又在白骨城現身了?”
……
公羊行宮。
“五天!已經過去了五天!你為甚麼還沒有找到那些老鼠?你知道昨天的爆炸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啊?”
公羊修怒髮衝冠,它只離開了半天不到,結果南城區差點成為廢墟,花費大代價求取的超凡建築損失大半,剛剛強化出爐的屍魔、怨嬰還沒有上戰場就減員兩成多,簡直讓它痛徹心扉。
負責北城區治安的公羊贊是公羊修的堂哥,但此刻面對咆哮的堂弟它是兩股戰戰萬分惶恐,這是發自靈魂的膽戰心驚,源於上位魔物對下位魔物的靈魂威壓。
魔物的世界等級森嚴,高階對低階有著絕對的控制權,而魔物領主代魔神放牧萬魔,別說公羊贊只是三階魔物,就是六階也得匍匐在地。
公羊修咆哮了半晌慢慢恢復冷靜,盯著跪地的公羊贊:“北城區已經封閉,你去把老鼠都給我找出來,如果放跑一隻,你自己去怨魂塔吧。”
公羊贊聽到怨魂塔身體一抖,彷彿惡人聽到十八層地獄。
怨魂塔也是兵種建築,客戶群體是智慧生命,無腦魔物或者魔屍不行。
智慧生命進了怨魂塔會遭到慘無人道的折磨,待其怨氣沖天再用魔能侵染成怨魂。
與屍魔轉化坑幾乎百分百成功不同,怨魂塔的成功率非常低,投入百名智慧生命也就能獲得一兩個怨魂,其餘都是承受不住折磨靈魂崩潰而亡。
不過怨魂塔的產品質量頗高,幾乎都是二階起步,縱然是零階凡人進去加工一圈出來後也是二階怨魂,像公羊贊這種三階魔人,如果改造成功甚至可能觸控傳奇階的門檻。
但公羊贊不願意啊,它不想要那百裡挑一的機會,也不想受盡折磨成瘋子,當即大喊:“領主放心,我肯定能抓住所有老鼠!”
“滾吧。”
公羊贊如釋重負,急忙起身離開行宮。
公羊修站在原地思索了許久,直到梁丘商走進大殿才收回思緒。
“問出多少情報?那永鳴領到底是何方神聖?”
前幾天公羊修就知道永鳴領幹掉了即墨領成為領地人新的領導者,但它並沒有多麼在乎,在它眼裡領地人都是垃圾,結果陳辭在幾個小時前給它上了一課,痛徹心扉的一課。
公羊修恢復意識後第一時間命令梁丘商提審近段時間抓到的俘虜,拷問與永鳴領相關的情報。
梁丘商表情複雜,取出一份筆錄交給公羊修:“我們抓到的領地人都是底層計程車兵或軍官,他們知道的情報有限,也可能有道聽途說誇大誇張的地方。”
公羊修接過,飛快的翻閱了一遍:“以一敵二無傷擊殺即墨蒼和即墨茫!稱霸亥1314戰區三十年!直徑一里的空天母艦!封能大陣!能夠奪取魔物力量的魔環……”
它的臉色隨著翻閱越來越難看,如果裡面的內容都是真的,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永鳴領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遠遠不是即墨領能夠比擬的,甚至它的魔領也…
很快翻過了最後一頁,公羊修不滿道:“永鳴領主陳辭的情報呢?他擅長甚麼?有甚麼裝備?是甚麼修為?怎麼一樣都沒有?”
它想要知道陳辭的情報,剛剛那記“鍾音蕩魄”彷彿仍在耳邊迴盪,震顫靈魂。
梁丘商解釋道:“俘虜裡沒有永鳴領人,其他領地人對陳辭的情況知道的非常少,沒有辦法提供有用的情報。”
“為甚麼沒有永鳴領人?難道他們都窩在領地不外出嗎?”
面對質問,梁丘商搖頭苦笑:“永鳴領人都是瘋子,我們在野外遇到過他們的小隊,但即便是深陷重圍永鳴領人依舊會死命攻擊,有的甚至會自爆充當人體炸彈。”
公羊修默然,強大又不怕死,這樣的敵人誰也不想面對,包括它。
梁丘商試探性詢問:“昨夜突襲曲浮領你遇到陳辭了?”
除了遇到陳辭並在他手裡吃了大虧,梁丘商想不出公羊修突然關心永鳴領情報的其它原因。
“我死了一次,陳辭乾的。”
梁丘商驚訝抬頭,正見到公羊修面無表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