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曉月的問題,辛迪先是看了陳辭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辛迪這才為眾人解答疑惑:“此事是監察部的疏忽……不久前二代天樞前往獸神山脈執行秘密任務後失蹤,介於當時魔神復甦使得獸神山脈高度危險,三階亦難生存,我們便推斷二代天樞已經死亡並錄入了檔案。”
劉曉月眉頭一挑:“所以他不僅沒有死亡,現在還背叛了領地。”
“目前看來是這個樣子。”
辛迪表情嚴肅道:“初步推測二代天樞是魔化成了魔物,否則以火種生命的特性斷然不會背叛領地。”
火種生命是人造生命,由傳奇階裝備火種晶魄賦予智慧,並忠誠於火種晶魄持有者,除了魔化,辛迪想不出天樞為甚麼會背叛。
“既然已經登記死亡,二代天樞為甚麼還能進入蓋亞網路,並且傳送了大量詭異圖片而沒有被發現?”
劉曉月非常生氣,弄了半天導致領地動盪不安的罪魁禍首居然是領地“自己人”,他還大搖大擺進入了領地、進入了蓋亞網路。
陳辭輕咳一聲吸引眾人目光:“火種生命·北斗專司遠端通訊,二代天樞誕生時我又賜予了他蓋亞子體,再加上其擁有的天賦能力,足以讓他找到後門悄然進入蓋亞網路而不被察覺。
但此事也給領地提了一個醒,蓋亞網路需要防火牆,需要更嚴密的監察演算法,杜絕‘瘋人案’再次發生。
至於圖片問題,蓋亞沒有靈魂不受詭異圖片的影響,在它眼裡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圖片,自然也就不會傳送預警。”
說罷,陳辭頓了頓繼續道:“這些都已經是後話,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二代天樞和拯救受到圖片影響的領民。”
到了這時候,陳辭已經明白金鬃的謀劃……利用魔化天樞禍亂領地為它吞下日耀堡爭取時間。
如果永鳴領無法解決魔化天樞,隨著時間推移“瘋人”會越來越多勢必導致社會動盪不安,屆時定會牽扯陳辭大部分精力和軍力,金鬃就可以趁機消化日耀堡大幅提升實力。
就算陳辭不顧領地動盪強行兔死狗烹,那金鬃也有了談判籌碼,不至於一錘子就被打死。
當然,即便一切按照金鬃的謀劃發展,它也就是掙得一張小牌,有了些許反抗之力,對於陳辭來說依舊不是威脅。
“能從砧板上的肥肉變成蜇人的毒蜂,確實有些能力。”陳辭心裡暗道:“只不過從天樞暴露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謀劃皆是妄想。”
陳辭陷入思考時,視訊會議的眾人討論著尋找魔化天樞的辦法。
“火種生命·北斗可以飛翔於萬米高空,除了三階超凡者,恐怕只有新式戰船勉強可以到達那個高度。”
“新式戰船追不上二代天樞吧?”
“還有即便是三階超凡者,也沒有幾個能飛那麼高的。”
“幾個?應該只有領主和納洛絲鎮守可以做到。”
“諸位,飛到萬米只是第一步,找到二代天樞才是難點!”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思考起來。
確實,想要在一萬平方公里的高空找到一個隨時移動的轎車大小的飛行魔物,如果沒有針對性方法與大海撈針無異。
“我們可以試試魔物探測雷達。”
“不夠,探測雷達最大作用半徑是十公里,除非運氣特別好,否則一時半會休想找到它。”
“蓋亞呢?它能否反向定位二代天樞?”
“我剛剛問過,如果二代天樞嘗試進入蓋亞網路,可以定位;如果二代天樞處於靜默狀態,蓋亞也無法獲知其方位。”
“可惜沒有在二代天樞體內植入定位水晶,否則豈不是輕而易舉掌握它的位置?”
“可惜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要想現在可以使用的辦法。”
見眾人半天沒有個良計,於淑詢問:“夫君,你有甚麼辦法定位二代天樞嗎?”
陳辭收回思緒,頷首道:“不久前劉洋偶然找到一個奇物,或許能幫你們找到二代天樞。”
他說著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黃金圓鏡:“遂願黃金鏡…透過消耗黃金對奇物許願,只要沒有空間阻隔,只要知道目標基本資訊,就可以見到心念之物周圍的景象。”
眾人目光落在黃金圓鏡之上,滿眼好奇。
也有人看向陳辭身旁的劉洋,滿眼羨慕。
接著陳辭又取出兩物,介紹道:“無常如意(雲狀裝備),可以載人飛昇萬米高空,且它的速度非常快,足夠追上二代天樞。
玄黃震魂鍾,可以震魂蕩魄、清除雜念,配合你們新研製的藥劑,拯救‘瘋人’問題不大。”
眼見陳辭拿出三件寶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瘋人案”可以結案了!
半小時後,納洛絲來到角龍號,捏碎爐石攜帶三階裝備回歸領地。
等納洛絲的身影消失,陳辭凝視著日耀堡的攻防畫面陷入沉思。
經過兩天多的激烈進攻,魔物東路軍已經攻進祭壇防區,魔物西路軍攻克北城牆抵達祭壇防區外圍。
面對魔物南北夾擊步步緊逼,如果沒有援軍到來,快則今日深夜慢則明天傍晚,日耀守軍便會戰敗撤離,他們已經臨近極限。
援軍方面,首波已經到達日耀堡南五十里附近,只不過裡面沒有三階戰力,故而沒有直接對魔物發起進攻,而是原地駐軍等待強者到來。
“時機差不多了,雖然還沒有到兩敗俱傷的程度,但萬事很難完美,過於追求完美只會徒增變數。”
陳辭決定動手,再繼續下去他怕夜長夢多,說不定亞恆或者金鬃就整出甚麼么蛾子。
隨著領主指令下達,蕭火和劉愛國同時率軍向日耀堡靠近,準備收尾。
天狗號下降高度來到劉洋定位的魔化坑群上方,做好了轟炸和炮火支援的準備。
角龍號則悄悄遠離了日耀堡上方,以免稍後受到衝擊。
陳辭離開駕駛艙走到甲板邊緣俯瞰日耀堡,入目一片黑霧,但他知道日耀堡就在那裡。
不知何時起,陳辭的右眼泛起七色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