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牽一髮而動全身。
艾布特一動,彷彿整個大草的氣氛都不同了,肅殺之氣瀰漫。
如若在一個正常的世界,二十餘萬大軍急行,多少會有些徵兆外顯,可獸人大草原並非正常世界,它只是一方世界殘骸,沒有星宿移位,沒有群獸奔逃,只有漫天黑霧。
咔嚓~
頸椎斷裂的脆響。
死者雙眼圓睜,裡面盡是難以置信,彷彿沒想到自己死的如此乾脆。
聲響驚動了死者的弓手同伴,其毫不遲疑就地一滾,隨即從懷裡取出一個長筒狀的東西,就要扭動底部機關。
噗~
一隻胳膊穿胸而過,如刀的手指間握著血色跳躍的心臟。
咻~
胳膊快速抽回,弓手癱坐在地。
“呵呵呵…小調皮。”
伴隨著滲人的笑聲,一個灰白的乾癟滷蛋出現在弓手眼前,輕輕伸手接過長筒:“好孩子可不能玩鞭炮。”
嗬嗬嗬~
弓手的怒罵、恐懼、求饒全部堵在了喉嚨裡,他能感覺到生命力迅速流逝,能感到體溫越來越低,但卻無法做出任何應對,連動動手指都是奢望。
只能眼睜睜看著怪物把自己的心臟送到嘴裡,津津有味的咀嚼。
“嗚嗚嗚…我以前真是虛度生命,如此美食居然沒有嘗試過,浪費,真是浪費啊…”
婁介一邊神經質的鬼哭,一邊陶醉的舔著灰指甲狀的手指。
它曾經是誅魔聯盟某個成員領的二階超凡者,艾布特攻破霜火要塞時淪為俘虜。
大概是天賦異稟,婁介非但沒有沉淪成無腦魔物,還實力大增成了三階魔人。
通通通~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婁介回首望去,即便看過許多次,可每次還是控制不住眼角直跳。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高五米的小巨人,其體表佈滿十餘公分的肉須,細小的電流在肉須間穿梭,彷彿嬉戲打鬧的精靈。
而令婁介眼角直跳的不是肉須巨人的體型或者實力,而是其面容。
儘管由於肉須和血肉畸化致使巨人面龐有些詭異恐怖,可如果仔細辨認依稀還可以看出其原本模樣,赫然是誅魔領領主都星巖。
作為誅魔聯盟的一員,婁介即便成了魔人,也無法抹除都星巖留給它的深刻印象。
“堂堂一代梟雄,卻淪落成混沌的無腦魔物,可憐又可悲吧?”
奧萊多從肉須巨人身後走了出來,向婁介露出一抹假笑。
婁介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誇張的笑容:“奧萊多,雖然你幫我解放了天性,但我勸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挑釁我試探我,否則我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殺了你。”
婁介的轉化儀式由奧萊多主持,而轉化過程中充滿痛苦和怨恨,所以即便它成了魔人,對奧萊多的殺意也並沒有泯滅。
如果不是艾布特在婁介靈魂裡下了烙印,它早就大殺特殺了。
“那我也勸你千萬要控制住,要不我的大狗可能會錘爆你的腦袋。”奧萊多拍了拍肉須巨人,後者猛然握拳發出一聲雷鳴:
“婁介,我也再告訴你一次,督軍任命的先鋒指揮官是我,如果你非要與我為敵耽擱了聖族大事,小心落個求死不得!”
婁介聞言眼眸裡閃爍兇光殺意沸騰,隨即靈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赫然是艾布特的烙印在提醒它甚麼不能做。
奧萊多見狀冷哼一聲,扭頭瞅向旁邊看熱鬧的三階魔化狼人和魔化蠍人,下達命令:“前方五里就是一線峽入口,周圍暗哨已經殺的差不多,該進行下一步了。”
“依照督軍命令,清理暗哨之後當立即進攻一線峽,在守軍做出反應之前攻克城牆,殺入城內…銅頭、紅殼、婁介,你們一起出手吧。”
…
日耀堡北面是一片荒山,它們是日耀堡抵禦魔潮的屏障。
而在荒山之中,有條寬近三十米的峽谷,峽谷兩側是陡峭山壁,好似一座大山被人用刀劈成兩半,日耀領來到附近後,以其形狀如一字將之命名為一線峽。
一線峽兩側的峭壁高處可達千米,低矮處也有三四百米,輕易無法翻越。
當初亞恆一眼便相中了一線峽,又經過細緻的分析才決定把日耀堡建在附近。
事實證明亞恆的選擇沒有錯,自日耀堡投入使用到現在還從未直面過魔潮,也可以說一線峽自投入使用到現在一次也沒有陷落過。
之前說過一線峽的重要性超過日耀堡的城牆,實際上它的規模同樣遠超日耀堡城牆。
高約五十米、寬超二十米,牆體大量使用超凡級石材,唯一的城門更是使用二階鋼鐵為材料,厚度近半米,需要三十多名超凡者同時用力才能開啟。
高大巍峨的城牆,歷經三十年而不破的記錄,加上十多年沒有戰事發生,值守計程車兵早就懈怠下來,其狀態與小區看門的保安差不多。
或是交頭接耳低聲八卦,或是倚靠女牆呼呼大睡,認真執勤的沒有幾個。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日耀堡派了上萬士兵過來,並傳領主命令要求加強警戒,牆頭的防守會更加鬆懈。
就在這種情況下,魔物先鋒悄然而至。
艾布特人類時期曾有幸參觀過一線峽,知道此地進攻難度。
而如果想要繞開一線峽進攻日耀堡,向東要殺穿多恩堡,向西要殺穿百花堡,麻煩不說,陳辭大機率也不會同意。
所以只能進攻一線峽,從日耀堡正面突破。
但艾布特不想在一線峽與守軍硬碰硬。
強攻不僅損失大,如果久攻不克,隨著日耀堡的支援陸續抵達,西路軍將會被堵死在峽谷裡。
於是艾布特從西路軍裡挑選了一支善於攀爬、精於偷襲的先鋒軍,由奧萊多指揮夜襲一線峽。
有著漆黑夜色和黑霧掩護,在三個三階魔物的帶領下,魔物分三路殺向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