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稜稜~
一個飛行魔物慌里慌張的落在金鬃等三階魔物面前,驚恐大喊:“各位族長不好了,大王…大王它…它…”
“草,大王怎麼了?再他媽結巴我就捏碎你的腦袋。”冰蠍族長怒吼。
飛行魔物一個激靈,死亡威脅終於令它壓下了恐懼,顫聲道:“大王它被人類殺死了!!!”
金鬃它們聞言表情大變,毒蛛族長更是一把擒住飛鷹魔物的脖子,尖聲大喊:“放肆,竟敢造謠生事,我這就將你挫骨揚灰。”
其它三階魔物沒有制止,儘管他們剛剛生出過“我或許可以取而代之”的心思,可此刻真的聽到雷馳身死,第一反應卻是恐慌而不是欣喜。
因為他們知道,領地人能殺死雷馳就能殺掉下一任獸人王,如果沒有轉機,今日之後獸人將永無寧日,甚至族滅身死為時不遠。
感受到脖子上的森寒殺機,飛行魔物瞬間機靈了許多,忙不迭喊道:“我真沒造謠啊,族長明鑑啊,我是親眼見到長翅膀人類將大王收進空間裝備,現在還拿著大王的裂地戰戟。”
聽到這句話,金鬃它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毒蛛族長臉色難看的將飛行魔物丟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片刻死寂之後,烈蹄聲音低沉道:“大王死了,現在領地人鋒芒正盛,我們要早做打算。”
“打算?怎麼打算?就連受過魔神祝福的大王都不是領地人對手,更別說你我…對了,如果聯合所有三階族長以及那些返祖比蒙,或許還有報仇的希望。”
巖髓有些失了方寸,沒有聽出烈蹄話裡的意思不是復仇,不過犀牛人本就不善於動腦子,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典型。
冰蠍族長和毒蛛族長齊齊望向金鬃,它們自認沒有能力報仇。
“暫時躲起來吧,領地人不可能在獸神山脈久留,他們總會離開,屆時大家再收羅舊部重整旗鼓。”
金鬃也不認為自己此刻有能力聯合所有人,那些返祖比蒙更是隻聽雷馳的命令,它人靠近就會遭遇攻擊。
它建議道:“我們分頭返回各自族地,抓緊時間帶著族人離開,獸神山脈如此廣闊,領地人定然追不上找不到。”
“等等…我們不報仇嗎?還要離開族地?”巖髓驚訝之餘終於跟上了其它魔物的思路。
毒蛛族長怪笑一聲:“報甚麼仇,返祖比蒙可不會聽咱們的,不跑等著領地人找上門嗎?”
“巖髓你可以試著報仇,我沒有看錯的話就是那個長翅膀的領地人殺死的你兄長。”冰蠍族長慫恿著。
巖髓的表情轉黑,終究沒有說要去報仇,它笨但不傻。
金鬃搖了搖頭,沉聲道:“我會派人通知其它族群,多保留一些力量也是好的,你們自行安排去留吧。”
說罷,金鬃帶著手下智慧魔物徑直離開。
雷馳身死,各族一盤散沙,聚在一起撈不著好,至於爭取王位,只有等所有人都絕望了,才是振臂一呼的時候。
其它三階魔物見狀也紛紛帶手下返回族地,準備躲入獸神山脈與領地人打游擊。
…
另一邊,陳辭兵分兩路正忙著擴大戰果,接收兩個重要地方。
一是獸人王宮,此地是獸人中樞,如果獸人有寶物,至少五成存放在王宮,必須儘快前往接收以防被智慧魔物破壞或者帶走。
前去獸人王宮的隊伍由鄧普斯率領,菲奧瑞雅、蕭火以及剛從領地過來的精銳戰士跟隨。
從雙峰基地和永鳴堡出發的軍隊也會前往獸人王宮集合。
另一個重要地點是魔染空間節點,此地重要性不言而喻,關乎主線任務貢獻度,拿下之後代表著永鳴領晉升城級再無阻礙。
故而由陳辭親自騰雲帶隊,花雲容、納洛絲和一眾傀儡魔物跟隨。
經過一個多小時搜尋,陳辭終於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了目標。
他並不是用肉眼見到了魔染空間節點,而是透過血肉雕像結合墟世界彈出的提示最終確定下面就是通道化的魔染空間節點。
血肉雕像高近五十米,由大量人類和獸人的屍體組成,此刻仍舊保持著他們死前的模樣,猙獰恐怖。
在群山映襯下血肉雕像並不起眼,尤其此地黑霧格外濃郁,能見度十分感人,如果不是有傀儡魔物無私指路,陳辭還真不容易找到。
花雲容指著血肉雕像附近遊蕩的黑影:“那些就是返祖比蒙吧?”
那些黑影身高不一,最高不過十米,最矮也有五米,它們面板無毛附著有黑色鱗甲,頭顱只有常人比例大小,像是畸形的人形肉山。
這些就是雷馳藉助高階魔物恩賜改造出的返祖比蒙。
此刻返祖比蒙或是面對血肉雕像發呆,或是在旁邊的魔肉田裡狼吞虎嚥。
陳辭數了數有三十三個,遠超預估的四五個。
不過數量超出了預料,但只有五個是三階魔物,其餘都是二階魔物,不足為慮。
陳辭把感知到的情報告訴兩女,旋即問道:“雲容領主,你還打算親自出手嗎?”
來時路上,花雲容請求陳辭允許她出手解決幾個返祖比蒙,為的自然還是主線任務貢獻度。
為此她甚至願意放棄返祖比蒙的屍體和隨身戰利品,不過陳辭沒有接受。
戰利品如何分配早已定好,他現在吃肉,不至於為了幾具屍體出爾反爾,讓盟友沒有湯喝,畢竟人無信則不立。
聽到陳辭問話,花雲容頷首道:“我確定,墟世界沒有不勞而獲,更沒有躺贏,不可能我只是站在這裡百花領就能獲得貢獻度,我認為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也罷,你先出手吧,餘下的我來收尾。”陳辭笑了笑抬手示意。
花雲容嫣然一笑,衝著陳辭微微一禮:“郎君,且容小女子為您傾情一曲。”
說罷,她取出一個凳子坐下,然後將焦尾琴置於膝上,調息準備起來。
見花雲容如此姿態,陳辭和納洛絲不由升起幾分期待。
“此曲名為焚心繞魂。”
花雲容徐徐說著,指尖輕落在琴絃之上。
霎那間,琴聲悠悠響起。
起初琴音歡快,彷彿情竇初開的少女遇到了心中的白馬,火熱氣息伴隨著音符向魔物蔓延。
吼吼吼~
察覺敵人,返祖比蒙躁動起來,它們地動山搖的奔到白雲下方,仰天嘶吼。
有的返祖比蒙腦容量大一些,伸手召出摩托車大小的石塊用力擲出。
石塊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嘯聲炮彈般砸向白雲,可見這些怪物力量之強。
陳辭見狀卻是面不改色,心念一動便把玄龜虛影擴充套件到包裹整個白雲。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石塊爆開,彷彿豆腐高速撞擊到了鋼板,粉身碎骨。
其它返祖比蒙有樣學樣,執著的投擲無用的石塊。
以陳辭三階大圓滿的修為,操控傳奇五階的玉骨玄龜印,即便那些石塊的威力堪比三階,也難以撼動分毫。
確認了這一點,陳辭安心欣賞起花雲容的琴曲。
石塊爆炸的動靜對琴音沒有多少影響,花雲容仍全身心沉浸於彈奏中,顯然對陳辭十分放心。
琴曲裡的故事慢慢進入中段。
琴音慢慢平緩低沉,似是代表著少女的成長。
快樂總是短暫,激情終將褪去,她把習慣化作了心鎖,牢牢捆縛住自己。
與此同時,返祖比蒙也習慣了琴音的存在,音符利用它們的力量,在它們的靈魂表面化作鎖鏈。
時間慢慢流逝。
琴音驟然悲傷尖銳起來,彷彿少女在為有眼無珠而哀鳴,又似在承受烈焰鎖鏈切心的痛楚。
返祖比蒙忽然停下了攻擊,痛苦嘶吼著。
纏繞它們靈魂的音符鎖鏈攜帶著炙熱高溫,正慢慢收緊、緩緩切割。
陳辭不禁動容,他感知不到音符鎖鏈,但可以聽出琴曲裡的故事,更能看到魔物痛不欲生的狀態。
“好一個焚心繞魂曲,動人心絃又暗藏殺機!”
…
嗡~
花雲容輕輕按住震顫的琴絃,撥出一口濁氣,俯瞰白雲之下。
入目是七倒八歪的返祖比蒙,以及連線它們的一條條觸鬚,那些觸鬚由魔能組成從血肉雕像探出。
“剛剛高階魔物透過魔染空間節點傳遞了一絲力量,就是那些觸鬚,為返祖比蒙續了命。”
陳辭輕聲講解著剛剛發生的事情,旋即惋惜道:“不過這也就是極限了,高階魔物不可能傳遞太多力量過來,如果不是祂摻和,你剛剛那一曲絕對可以擊殺所有二階魔物,也可以重創三階魔物。”
陳辭首次見到使用音樂殺敵的超凡者,感官上十分驚豔,不說其它,單單攻擊範圍就是一個非常大的亮點,凡聽聞者皆是目標。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前奏不但長動靜也大,如果花雲容不是在白雲上居高臨下彈奏,返祖比蒙早就展示甚麼叫摩托車大的拳頭。
陳辭鼓勵道:“雖說棋差一招,但你選擇用靈魂攻擊對付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正合適…雲容領主,我觀那些魔物已經是強弩之末,你不妨再彈一曲,定可以為它們送終。”
“說好一曲就是一曲。”花雲容搖頭輕笑:“不過焚心繞魂曲還有謝幕一擊,請君一觀。”
她說著用纖細食指輕輕一挑琴絃。
錚~
嗷嗷嗷~
琴聲彷彿發令槍,返祖比蒙的哀嚎聲猛然變大。
無腦魔物沒有肉體的痛覺和恐懼,但靈魂痛楚依舊存在,花雲容攻擊的就是靈魂。
隨著嘶吼哀嚎,返祖比蒙的眼睛口鼻同時噴出橘黃色的虛幻烈焰,遠遠看去彷彿一根根巨型蠟燭,但只燃燒了片刻就逐個熄滅。
它們本就是靠高階魔物的幫助維持血條,再次受到靈魂重擊終是承受不住,隨著烈焰熄滅紛紛倒地。
數米高的肉山傾倒是震撼的,如果再加上三十這個量詞,那更是蔚為壯觀。
啪啪啪~
掌聲裡是陳辭的稱讚:“以音符調動敵人體內能量形成符文鎖鏈捆縛靈魂,以曲調操控鎖鏈進行靈魂切割,最後以琴音引爆鎖鏈一擊必殺…好精妙的琴曲,好厲害的音功!”
“陳辭領主過譽,如果不是你為我創造瞭如此安全的條件,如果敵人不是無腦的魔物,焚心繞魂曲不可能有如此威力,事實上,它一向用處狹窄。”花雲容語氣謙遜道。
不過她說的倒是實話,焚心繞魂曲適用的場合非常少,有腦子的敵人可不會待在原地聽完整曲。
陳辭哈哈一笑:“瑕不掩瑜,此等音功正適合戰場使用,無論鼓舞增益己方,還是攻擊削弱敵人,均有不俗的效果。”
兩軍對壘,樂師處於後方可有安穩環境奏樂,敵人身處戰場無法輕易離開,正好滿足琴曲的使用條件。
“慧眼如炬,此曲確實多用於戰場,尤其是守城之戰。”花雲容道。
“咳咳,兩位。”納洛絲指了指地面:“那三個魔物還活著,解決完再聊如何?否則它們的傷勢就要恢復了。”
剛剛花雲容的最後一擊擊殺了大多數魔物,只剩下三個最強大的三階魔物重傷未死。
在陳辭和花雲容交談期間,那三個傢伙吃掉了數個同類的腦袋,傷勢迅速恢復著。
花雲容望向陳辭,按約定餘下魔物是永鳴領的。
“那我就撿個便宜了。”
陳辭笑著催動天青之冠,剛剛遭受過靈魂重創的返祖比蒙無法抵禦噩夢之種寄生,輕而易舉被剝奪了身體控制權。
花雲容和納洛絲見狀震撼不已,探囊取物也就這樣了。
…
陳辭操縱白雲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降落,走向血肉雕像。
剛剛靠近,三人耳邊就同時響起了一陣呢喃細語。
隨著細語入耳,陳辭腦海裡自動浮現美色在懷、權力在握、神兵利器、神功秘法等畫面,又有刀山火海、森羅地獄等景象,似是震懾、似是誘惑。
嗡~
合成爐微微一顫,陳辭瞬間恢復清明,表情難看的盯著血肉雕像,旋即想到兩女急忙看去。
只見她們雙目緊閉,表情不斷變化,顯然深陷幻象之中。
陳辭當即取出玄黃震魂鍾,注入靈力輕輕搖晃:“玄黃淨化!”
咚~
震魂鐘的玄黃淨化可以恢復清明驅散邪惡,正好針對幻象蠱惑。
兩女聽聞鐘聲相繼脫離幻象,隨即意識到自己剛剛經歷了甚麼。
“沒想到血肉雕像還藏著這麼一手,真是陰險。”花雲容驚魂未定道。
納洛絲同樣後怕不已:“剛剛祂見死不救,原來是留著後手等待咱們下來啊。”
陳辭凝重的望著血肉雕像,思考著如何處理這東西,按他之前的盤算,留著魔染空間節點更符合永鳴領的利益。
“不知道玉骨玄龜印能否鎮壓血肉雕像的囈語?
話說,為甚麼我感覺這地方曾經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