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
有人注意到永鳴堡以清理魔物為由封鎖了獸神河和湖泊群,每天都可以見到一艘蒸汽輪船帶著十來艘風帆戰船在河面巡視,同時有飛艇伴飛,有時還會傳來震耳的爆炸聲。
不過人們也就在茶餘飯後聊聊此事,並不是很在意,畢竟魔物沒有上岸,更沒有影響永鳴堡穩定,當不得大新聞。
與之相比,雙峰基地才是風頭浪尖,隨著六號臨近許多人準備動身北上一探究竟。
其中以探索資源、狩獵魔物為收入來源的領地最是積極。
對他們來說,雙峰基地相當於一個新地圖,有著新的魔物和新的野外資源,比幽月堡和日耀堡更容易來錢,當然,開荒的風險也更高。
六月六日天光剛亮,永鳴堡北門已經排起了長長的出城隊伍,裡面無論男女皆是全副武裝,有著一副彪悍的模樣。
這些人是探索者,他們常年遊走於野外,尋找資源、獵殺魔物,在各自領地是驕兵悍將般的存在。
不過就算再桀驁,也沒有人敢在永鳴堡炸毛,只能乖乖排隊逐個出城。
曾經有人以身試法,但無一例外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嚴重的甚至被判了終身監禁。
那傢伙的領主託了許多關係仍沒有把人撈出來,就連關在哪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自那之後,就少有人敢在永鳴堡放肆,等陳辭一天斬殺四位三階魔物的訊息傳出,桀驁的探索者都變成了無害的小綿羊。
離開永鳴堡,這些人立刻回歸本性,喊叫吵鬧著向北而去,有條件的開車騎馬,沒條件的只能趕著獸車步行。
…
雙峰山基地共有兩個出入口,南面的碼頭和西面的大門。
現在河道封鎖,外來傭兵和探索者只能走陸路,也就是從西大門進入。
距離大門百米處有兩個高大又醒目的告示牌,上面張貼的是基地簡介和規則須知。
告示牌附近種植著一株留聲樹,重複著提前錄好的提醒。
〔所有人注意,進入基地前請務必閱讀告示牌上的內容,進入基地則表示你預設遵守相關規矩,如若違反,基地有權進行相應處置〕
現在告示牌前已經圍了一些人,他們是昨天出發,然後在荒野露宿了一夜。
倒不是等不及,而是大多數人靠腿趕路,不提前一天可能要明天才能到。
像麻超童英才那樣富裕的小領地其實並不多,尤其許多原生的一級鎮領,更是掙扎在溫飽線附近,遇到點天災人禍領地民眾就得餓肚子。
類似的小領地去除墟世界基礎任務、裝備、糧食、藥劑等固定支出,每年的結餘非常有限,甚至有可能出現赤字。
所以售價高達八萬魔晶的蒸汽裝甲機車他們買不起,售價三萬的普通越野蒸汽機車也夠嗆,攢錢買臺售價一萬的蒸汽貨車便是不錯。
而他們之所以派出中堅戰力探索黑霧區,就是為了魔晶。
黑霧區超凡資源豐富,如果發現一份三階魔染材料,就可以發一筆小財,如果發現一處礦脈更可以發筆橫財,領地都可能因此而翻身。
加上驅魔薪火的出現和傭兵公會的成立,讓許多小領地見到了逆天改命、彎道超車的可能,所以今年留在大草原的領地比往年更多。
此刻圍著基地簡介的人低聲議論著,不時有人抬頭望向百米外的山腳防線,神色透著驚訝和欣喜。
上面大概描述了雙峰基地的基本情況,像甚麼防線均是用鋼筋混凝土澆築,輔以法術陷阱和機槍陣;還有基地已經啟用魔能隔離罩,可以確保不受黑霧侵害;以及基地建有碼頭和航站,可以確保物資不間斷供應。
除此之外也列舉了基地可以提供的服務專案,如住宿、補給、療傷等。
“行商永鳴果真恐怖如斯,不聲不響間就建造出一方基地。”
“是啊,看那防線又高又厚,還是鋼筋混凝土澆築,那些普通的超凡魔物啃都啃不動。”
“還有碉堡和機槍陣…嘶,永鳴領真是財大氣粗,建造這個基地得花個天文數字吧?”
“看著就安全感爆棚,如果住在裡面晚上肯定能踏實睡覺。”
“雖然安全,但山路崎嶇,物資上山必定不方便,裡面的物價估摸會讓人肉疼啊。”
“嗤…怕花錢就在山腳搭帳篷,等危險時或許永鳴人願意出手救你。”
“就是,出來刀口舔血還擔心花錢,活該一輩子窮命。”
“你媽…”
“別吵吵,小心惹惱了永鳴人,給你們判個終身監禁。”
此話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澆滅了爭吵人的怒火,他們冷哼一聲各自分開。
圍著基地簡介的人群以驚歎豔羨為主,而另一邊閱讀規則須知的人群則是不滿居多。
“雙峰基地實行軍事管理,晚八點到早五點為宵禁期…艹,這破地方沒有夜生活嗎?”
“夜生活?你看第六條到第八條,基地禁止售賣酒水、禁止黃色服務、禁止聚眾賭博,就算沒有宵禁你能幹嘛?”
“還有第十二條,基地禁止盜竊、搶劫、毆打他人等惡性事件,違者軍法處置…都不是刑法,而是軍法,我滴個乖乖。”
“第三條也很離譜,未經允許,不得在基地範圍內釋放攻擊性法術或武技,不得隨意使用熱武器,違者同樣軍法處置。”
“永鳴領這是幹嘛呢?把我們當犯人啊?!”
“就是,我也去過幽月堡和日耀堡,人家可沒有這麼多破規矩。”
“其它還能理解,可我拼殺一天回到安全地方喝個小酒、泡個小妞、賭個小博怎麼了?怎麼了?”
“大失所望,真是大失所望啊!”
有人見群情激憤,不禁弱弱反駁道:“有了這些規矩,雙峰基地豈不是更有秩序,也更加安全?”
“小孩子懂個屁啊?我們既是不滿規矩多,更是不滿永鳴領服務差,這就是明擺著說愛來不來,讓人火大。”
不過就算人群喧囂吵鬧聲逐漸增大,雙峰基地也沒有人出來解釋安撫,彷彿在冷眼旁觀,根本不在意那些不滿。
這讓一些人感到破防,但去基地討要說法他們又不敢,只能忿忿不平的轉身離開,打定主意不再來這破地方。
也有人不在意,甚至喜歡秩序森嚴的雙峰基地,讀完告示便向基地走去。
西峰上,杜隆放下望遠鏡請示道:“軍團長,那些離開的需要派人挽留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