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精靈和亡靈本就是世仇,互相沒有甚麼好感。
眼下雙方又各有目的,單靠話語根本不可能說服對方,只有力量才能讓人“心平氣和”。
納洛絲眸光一凝,雙手鋒芒乍現,利爪鋼鋒啄包裹雙手。
“既然你們不想體面,那便手下見真章吧。”
與此同時,她身後兩位灌頂者各自取出一把三階法杖,杖首法術光澤若隱若現。
巫妖大祭司緩緩抬起胳膊,露出了乾癟如雞爪的右手,掌心赫然有顆白骨頭顱,那空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納洛絲,彷彿是在邪笑。
埃爾維斯則手持長劍,緩慢又堅定的逼向納洛絲三女。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一個清朗男聲突兀響起。
“很熱鬧嘛…”
聽到這個聲音,雙方反應截然相反,納洛絲三女驚喜萬分,大祭司兩人則是心裡一沉。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反應,不約而同地發散感知尋找聲音出處。
“該死!倒黴!”
埃爾維斯感覺胸膛肌膚傳來針刺痛感,知道自己成了目標,下意識橫劍格擋。
旋即伴隨著噹的一聲脆響,埃爾維斯彷彿正面撞上了千噸列車,整個人散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黑土地上。
“領主!”
納洛絲三女驚喜出聲,緊緊盯著閃現在身前的男人。
“陳辭…”
巫妖大祭司眼眸深處的魂火劇烈波動,右手不自覺緊握亡者咒顱,多年未見,昔日倉皇而逃的小偷居然給它一種如海如淵的壓迫感。
陳辭表情冷峻,裂土神杖重重落向地面,旋即大地竟如水面般出現連綿波浪迫向身前的人妖組合。
大祭司見狀操縱亡者咒顱射出大量黑煙,煙中似有無數冤魂嘶吼、掙扎,帶著怨毒恨意衝向大地波浪。
眨眼間黑煙便消耗大半,但也衝散了大地之力,殘存黑煙向著陳辭而去。
陳辭微微皺眉:“不識好歹。”
他剛剛只是隨手一擊,打算讓對面知難而退,沒想到這老不死居然還敢還手。
當即心念一動,雷電如暴雨落下,頃刻間覆蓋身前百米。
片刻後,甚麼死亡黑煙,甚麼巫妖祭祀統統消失不見,只有殘血狀態的埃爾維斯灰頭土臉的掙扎起身。
剛剛陳辭與大祭司的短暫交鋒,埃爾維斯才是最慘的一個。
先是被裂土神杖擊飛,而後被大地波浪活埋,最後又洗了一個雷電澡,差點被一波帶走。
“領主,巫妖大祭司它跑了?!”納洛絲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同樣是三階超凡者,陳辭好像強的可怕,比十五年前要強的多得多。
要知道巫妖大祭司手持百分百契合自身的傳奇階裝備亡者咒顱,一身實力處於三階金字塔塔尖的人物,眼下卻被陳辭輕而易舉擊敗,乃至於跑之前連個屁都沒有放。
陳辭沒有甚麼感覺,他的靈力十五年沒有寸進,但他的實力可不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多強,只知道強的可怕。
“埃爾維斯,起來吧,難道想讓我上前扶你嗎?”陳辭淡淡說道。
“不勞煩永鳴領主大駕。”
埃爾維斯用彎曲的長劍撐起身體,表情複雜的道:“我輸了,你想怎麼處置我?”
線報明明說陳辭在永鳴領,怎麼這麼快就到了獸神山脈?還恰好堵住他們?
他哪裡知道陳辭手上有多件傳奇裝備可以快速位移。
陳辭笑了笑,答非所問:“埃爾維斯,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聰明人,能從一介土著謀奪一方領地且自身無傷無損,實屬不易。”
“只是沒想到你也禁受不住誘惑跳了出來,怎麼?鎮領剛玩明白就想著謀求城領啊?”
埃爾維斯聞言苦笑一聲:“晉升令名額有限,如果我不拼一把,肯定輪不到豐收領,所以當他們找上我並言明危險不高時,我心動了…但現在來看,之前像是迷了心竅,居然跟你作對。”
“他們?是亞恆和蒼丘?”陳辭嗤笑一聲。
“是。”
埃爾維斯干脆地出賣盟友,謀求寬大處理。
陳辭又問了幾個問題,埃爾維斯配合作答。
陳辭本就沒有殺掉埃爾維斯的心思,現在更不會冒著紅名風險擊殺,後者在他心裡並不值一枚世界碎片核心。
於是陳辭乾脆攤牌:“埃爾維斯,我可以放你離開,也可以廢掉你扔到魔物群,你想怎麼選?”
“我想活著,需要甚麼條件?”
陳辭伸出食指:“第一交贖金,十份三階精金,有問題嗎?”
“沒有,回到領地我就命人送去永鳴領。”
陳辭伸出中指:“第二割土地,你回去後把御獸三堡的軍隊指揮權交給福音教,並承諾從今開始不得插手御獸三堡政務。”
埃爾維斯表情難看,御獸三堡每年都能為豐收領帶來不小的利潤,切割之後他心疼無比。
陳辭繼續伸出無名指:“第三發通告,告訴戰區所有領地,他們不是想開啟決戰嗎?那好辦,跟我玩一個遊戲,贏了就是決戰,輸了就等我秋後算賬吧。”
說著他把一張地圖射向埃爾維斯:“也把這張地圖傳上去,裡面有三條紅線,如果有領地成功穿越,那算我輸!”
埃爾維斯勉強接住地圖,又是一陣了劇烈的咳嗽。
“對了,再給我帶個資訊,告訴亞恆和蒼丘,他們最好真的能開啟決戰,否則我說不得要登門索要賠償。”
埃爾維斯應下,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鎮魔據點。
…
鋼骨領。
宮仁神色間滿是讚歎:“領主真是料事如神,聽說那豐收領的埃爾維斯身受重傷,一時半會下不了床,幸虧我們沒有跟著出兵。”
上月三十日他們就開會討論過要不要插手決戰,但宮魁以領主身份給出了否決結論。
他給出了兩點理由,一是鋼骨領有契約約束,不能插手戰區內務,否則必然會有懲罰。
二是每個領地有且只可以擁有一枚晉升令,鋼骨領又不是沒有,何必冒著得罪陳辭的風險瞎插手。
宮魁笑呵呵的摸了摸肚子:“陳辭此人深不可測,與他為敵非智者所為。”
“我們來到亥1314戰區的收穫已經非常大,犯不著冒險招惹陳辭,萬一雞飛蛋打就不好了。”
宮魁說著站起身望向窗外:“眼下咱們看戲即可…大戲才剛剛開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