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臺並不是準備戰鬥的擂臺,而是前往戰獄洞天或者戰獄塔的定點傳送設施。
戰獄洞天有一個特性名為“神兵天降”,效用是把洞天內部的生命傳送到主世界任意地方,而此屬性的逆效果便是進入洞天的方式…接引式定點傳送。
陳辭從戰獄那裡獲得了一些袖珍黑塔和對應的接引符文陣。
以袖珍黑塔為中心銘刻接引符文陣便是備戰臺。
提供能量啟用備戰臺,就能夠把人或物傳送進洞天。
正是有了備戰臺,陳辭才命令執政廳在傭兵之城、蘊靈城和綠洲城建設戰獄競技場。
建成之後,三城居民可以透過備戰臺進入戰獄塔開啟試煉。
除此之外,陳辭還下令城建部在建造新四方防線時修築備戰臺。
如此一來,永鳴軍隊便可以在防線進出戰獄洞天,不僅能夠快速轉移、快速支援,同時駐軍、修煉兩不耽誤。
在陳辭看來“神兵天降”並不遜色於“練技聖地”,甚至戰略價值隱隱超出,當永鳴領面積擴張到百萬平方公里乃至一龍時,此能力可稱無價之寶。
正是因此,陳辭把戰獄洞天放於永鳴城頂空,令其受萬眾矚目。
言歸正傳,隨著劉愛國下令,各參賽隊伍步行到備戰臺附近,領隊進行最後的人數清點並檢查是否攜帶空間裝備。
陳辭見劉愛國從點將臺回來,起身對諸位軍方高層道:“我們先進洞天,等著好戲開臺。”
與蕭火和劉洋差不多,他對試煉也很感興趣,如果不是顧及身份,都想白龍魚服一場。
王子軒點頭笑道:“本次比賽排第一,友誼排最後,他們應該會貢獻不少精彩瞬間。”
“走走走,我想看看有沒有人落地成盒。”蕭火起鬨。
不能親自參加他就找其它樂子,總之怎麼也得湊這個熱鬧。
陳辭哈哈一笑,當先走向備戰臺。
備戰臺四四方方邊長百米,檯面由超凡級精鐵拼接而成,蝕刻著繁複符文,用靈液填充固化,單看材料就價值不菲。
之所以建這麼大、這麼奢侈,倒不是為了顯得氣派,而是為了節省魔晶。
袖珍黑塔每次啟用需要百枚魔晶,傳送一個人是,傳送百人也是,因此陳辭讓城建部把備戰臺儘量修大,卡著黑塔的輻射極限建造。
用精鐵鋪面除了符文陣需要,也考慮了成本因素,一來精鐵經久耐用,二來至少比炎銅或秘銀便宜。
…
經過一個來月改造,戰獄洞天穩定區模樣大變,赫然有了座以戰獄塔為中心的小鎮。
這是城建部加班加點的成果。
之所以能如此快,原因之一是小鎮九成建築使用的竹屋,各種造型的竹屋。
眾所周知竹屋是長出來的,因此不需要打地基,只要建好排水就可以直接種出房子。
開始時宋成化並沒有打算大規模使用竹屋,但瞭解到進入洞天的傳送費用後,他果斷拋棄費時費力的傳統材料,全面投入竹屋懷抱。
因為戰獄洞天裡一片自然原始風貌,沒有工廠生產建築材料,全部需要領地支援。
從領地運輸就需要大量使用納虛葉,成本比使用竹屋低一些,但也低不了太多,這樣的話還不如干脆用竹屋,既沒有汙染,還能節省人力和時間。
就像劉愛國剛剛說的,小鎮裡主要是各種軍用設施和修煉輔助設施,僅有的宿舍和生活設施也是給文職、醫師、維修師等使用。
各戰團需要在小鎮之外擇地安營,至於是竹屋別墅還是帳篷木屋,就看他們各自的實力了。
陳辭一行人的傳送落點就在觀摩中心門口,如此巧合自然是戰獄控制的結果,也是她把眾人引入室內。
戰獄今天沒有穿那身情趣黑紗,而是幻化出一套類似於永鳴領軍服的裝扮,英姿颯爽。
陳辭進入觀摩中心,打眼一看,既視感撲面而來。
身後蕭火表情怪異,嘀咕道:“這不是電影院嗎?宋伯真會偷懶。”
陳辭嘴角抽動,觀摩中心的內部佈局確實與電影院有些相似,一個大螢幕加數排觀看區,怎麼看怎麼像。
不過他還是回頭瞪了蕭火一眼:“快點找個地方坐下,哪都有你。”
知道就行了,說甚麼說,宋老頭不要面子的嗎?
陳辭又對其餘人笑道:“自由落座吧,不要拘束,今天你們才是主角,我就是為你們捧捧場。”
諸位戰團長一聽此言,原本平靜的心反而提了起來,瑪德捧這麼高,如果成績好也就罷了,成績差再出點洋相可就全完嘍。
只不過他們此刻已經無計可施,唯有暗暗祈禱麾下那些活爹爭點氣,千萬別丟人現眼啊。
這一刻他們無比希望自己在試煉之地,而不是觀摩中心。
陳辭嘴角微微上揚,他感知到戰團長們的心跳在加速。
他是故意的,如果再不給這些傢伙降降溫,個個都覺得自己是無敵之師,個個都想與天比高。
雖說軍隊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盲目自信,尤其像阿三那樣催眠式自信更是取死有道。
陳辭最近聽說軍中由於連番的勝利,出現了懈怠享樂風氣,故而才藉著戰獄洞天來場試煉比賽,敲打敲打降降溫。
“風箏飛得太高就得向下拽拽,可不能上天。”
…
戰獄洞天。
迷霧平原。
淅瀝瀝~
陰雨綿綿。
偵察戰團幽靈斥候白飛警惕地睜開眼睛,入目是茫茫大霧,如果不是顏色不對,他都以為自己來到了高汙染區。
“小雨,白霧能見度約二十米,甜象草地,附近安靜沒有敵人。”
白飛稍稍放鬆,輕輕撥出一口氣。
“開局還不錯,濃霧環境正是我的主場。”
白飛熟練的扯動腰間細繩,微微一抖,全黑斗篷滑落在地。
他彎腰撿起就往揹包裡塞,嘀咕道:“不讓用空間指環真不方便。”
說話間,白飛的裸體漸漸透明,最終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還是光著有安全感。”
白飛滿足地一笑,渾然不知剛剛一幕被觀摩中心看的一清二楚。
隨著戰獄把第一波試煉者隨機分配到五行試煉之地各處,觀摩中心的大螢幕同時出現了十餘幅實時畫面。
隨機露臉的參賽者並沒有人落地成盒,一個個謹慎的熟悉著落點附近環境,這會屬於比賽剛開始的垃圾時間。
相較而言,白飛的“大方裸奔”格外引人注目。
陳辭笑道:“劉洋,你要跟幽靈斥候們說說,實力可以變態但人不能變態啊。”
明明穿著衣服就可以變色隱形,非得脫了衣服再變,這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劉洋尷尬地摸了摸光頭:“比賽結束後我會跟他們重申斥候紀律。”
陳辭微微頷首,又問:“你覺得他多久能發現迷霧平原的殺機所在。”
“三分鐘。”劉洋給了一個相當高的標準:“再多就該挨訓,警惕太差。”
陳辭笑了笑沒有說甚麼。
戰獄聰明地保持了白飛的畫面,並把隱形的白飛顯露出來,這對她並不難。
…
白飛沒有馬上離開出生點,而是先行施法確認哪邊是北,他剛剛試著呼喚沙盤虛影,發現果然被禁用了。
“根據賽前指引,戰獄洞天中心附近有處亂石陣補給點,提供食物、箭矢和子彈,開始時每個人攜帶的物資有限,定然會有人前往亂石陣補充物資。”
超凡者可以連續數天不吃不喝,但這是沒有戰鬥的情況下,如果連番戰鬥又沒有高能量食物補充,狀態下滑是一定的。
而比賽時狀態下滑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補給點無疑更適合我發揮,不管是渾水摸魚暗殺競爭者,還是偷盜試煉令牌,都比自己苦哈哈殺魔物容易出成績。”
白飛看的很明白,這場比賽除了正常地殺戮魔物增加積分,還有一條邪道…減少競爭對手。
最終比的是戰團總分,減少一個競爭對手,敵方戰團就會少一個得分手,期間還有可能繳獲試煉令牌,好處多多。
“要儘早確定亂石陣在我哪個方位…”
白飛尋思著從揹包裡掏出浮空之翅,剛剛領主和軍方大佬們都在,他擔心受負面屬性“心語”影響說錯話,便沒有裝備。
“這白霧不簡單,竟然可以隔絕感知,還不受雨水影響。”
白飛裝備好浮空之翅,心念一動放出大片蜂類蠱蟲。
“去周圍看看有沒有敵人。”
嗡~
蠱蟲四散開來,片刻後西面就有警報傳回。
白飛手腕翻動取出一把二階水晶匕首,翅膀一振向敵人飄去。
數秒後一隻魔化獸人映入眼簾,正如喪屍般在霧裡遊蕩。
“呼…不是試煉者。”
白飛沒有猶豫,悄無聲息的繞到魔物身後,一息蓄力,水晶匕首閃電般刺出,徑直穿透魔物腦袋。
嘭~
一擊斃命,魔物爆開成光點。
“完美的背刺,可憐的一分。”
一階魔物的廉價讓白飛吐槽慾望強烈。
“換個角度想,二階也才給十分,殺個弱雞拿一分也還好。”
白飛安慰完自己仔細掃了兩眼地面,空無一物:“淦,一點戰利品都沒有啊。”
魔物的吝嗇越發讓白飛覺得走正道沒有前途,必須前往亂石陣走邪道。
不過他沒有馬上出發,比賽剛剛開始大家狀態正佳,肯定不會在這時候前往亂石陣,至少要明天那裡才會熱鬧起來。
所以白飛並不著急,他想在附近轉轉,萬一有好東西呢?
重新放出蠱蟲讓它們分散到周圍探查,本人則如幽靈般慢悠悠向北飄蕩,只是他受“心語”影響一路嘀嘀咕咕。
“今天老老實實的擊殺魔物,尋找試煉令牌,明天再一鳴驚人。”
“領隊說試煉令牌數量不少也非常好找,不存在找不到的情況,但能不能拿到就要看個人能力。”
“意思是試煉令牌非常醒目,但是這大霧稍遠一點就看不清東西,醒目又有甚麼用?”
“真是的,比賽就弄個擂臺真刀實槍幹唄,找甚麼東西,脫了褲子放屁。”
觀摩中心,看著白飛慢悠悠飄蕩,嘴裡還嗶嗶賴賴,劉洋臉色越發黑沉,旁邊蕭火幸災樂禍的眼神更是火上澆油。
“已經快要十五分鐘,居然仍毫無所覺…好,很好,看來外出兩年訓練落下不少,必須補訓,往死裡補。”
白飛執行水域碎片觀察任務兩年,如果把兩年訓練一次性補全,他怕是要像棒子那樣進化出不睡覺基因了。
但都是自找的,誰讓他在領主面前給偵察戰團上了大分。
“嘿嘿,他好像察覺不對勁了。”蕭火怪笑著落井下石:“不過貌似時間超的有點多啊。”
劉洋深呼吸,緊盯螢幕。
螢幕裡,白飛表情凝重的停下飄蕩。
…
襲殺第三個魔物後,白飛繼續向北,嘴裡仍舊不停叭叭。
“我收回剛剛的誇獎,這破霧一點都不好,阻礙感知不說,還涼颼颼的。”
“不是說戰獄洞天的氣候與領地一樣嗎?怎麼大冬天還下雨,淋在身上冷颼颼,倒是與白霧登對。”
白飛說著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搓了搓胳膊,接著愣在原地。
“不對,不對勁,我怎麼會感覺冷?!!”
幽靈斥候均修煉有抗寒秘法,就算大冬天睡在雪堆裡也不會感覺寒冷。
而他初到時明明感知過溫度,也就零度左右,再看這草地、這雨滴,怎麼也不像寒冬景色,他為甚麼會感覺冷?
意識到不對勁,白飛當即命令蠱蟲警戒,他則收斂心神內視自身尋找問題。
一看不得了,他居然不知不覺中了毒,面板、肌肉隱隱泛藍,靈力運轉遲滯,血液流速也在減緩。
“瑪德,這雨滴帶有寒毒!”
白飛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隻死老鼠,同時隱隱有著後怕,他差點被溫水煮青蛙。
“大意了,來到一個陌生環境居然沒有維持能量護體,也沒有檢測毒素和疫病。”
“真是昏了頭,見到霧氣是白色就放鬆了警惕,光想著怎麼對抗、怎麼獲得積分。”
白飛一邊懊惱自省,一邊運功祛除毒素。
“從海域碎片回到領地後神經放的太鬆了,竟然犯了如此低階的錯誤,幸虧沒有人知道,否則糗大了。”
劉洋咬牙切齒:“……”
就在他想著以後怎麼炮製白飛時,螢幕上忽然閃過一抹幽光。
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白飛身後,利刃背刺而出。
白飛驚恐萬分,但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隨即化作白光消失。
劉洋大吃一驚,下意識看向陳辭。
同時耳邊響起蕭火的驚呼:“臥槽,苟神你玩不起,竟然大義滅親?!”
剛剛那式背刺,他就算閉著眼也知道是誰用出,更別說那抹幽光長的跟幽冥刺一模一樣。
其他人也是驚了一下,怪異地瞅著劉洋,似乎在問你在哪裡學的分身術。
不過他們馬上意識到那個像劉洋的人不是劉洋,旋即也看向領主大人。
陳辭卻沒有解釋的意思,等其他人的映象出現,自然而然會明白是怎麼回事。
“看我幹甚麼?都認真看比賽…好戲馬上要登臺了。”
見領主不想說,眾人只能壓下疑惑,繼續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