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鳴領離開精靈之森數天後,領主論壇裡終於出現了相關帖子。
陳辭和月精靈沒有對外宣佈契約一事,離開時自然也不會通知不相關的外人,是有人發現了永鳴領不再與精靈之森相接,隨後才引起了好事者的議論。
“號外號外,永鳴領離開精靈之森去向成謎!”
“成狗屁的謎,不用想也知道回獸人大草原了啊。”
“就是就是,冬季將至,永鳴領肯定要回去應對魔潮。”
“我對永鳴領去向不感興趣,只想知道陳辭領主有沒有成功收服精靈?這關係到我的賭注。”
“想知道+1,我也投注了,永鳴領要給力一點啊。”
“別想了,精靈之森沒有任何變化,失敗沒跑了。”
“精靈族要求兩千平方公里的土地,永鳴領的面積才兩千一,你覺得陳辭會拱手相讓嗎?”
“這可說不定,或許陳辭領主迎娶了精靈女王,豈不是兩全其美了嗎?”
“你別說,真還別說,精靈女王風韻猶存、氣質絕佳,頗合孟德之好啊。”
“別胡說,你們將花雲容領主置於何地?”
眼看著討論慢慢歪樓,從勢力吞併偏到了風花雪月,參與聊天的人反倒是越來越多。
風月事,尤其是名人或大人物的風月事一向為人所津津樂道,永鳴領主無疑符合這個標準。
當然,八卦歸八卦,他們還是記得陳辭也能看到領主論壇,談論時注意著分寸、把握著尺度,不敢過於放飛自我。
…
十月初,戰區十月之議在慧光堡召開。
與會人員除了蒼丘、亞恆、花雲容等人,還有兩個新成員,誅魔領領主都星巖、豐收領領主孫文材。
誅魔領和豐收領是前不久晉升的二級鎮領,目前還沒有建立前進堡壘,本次參會只是旁聽沒有投票權。
永鳴領十月底才能回到獸人大草原,故而缺席了本次會議。
或許正是由於陳辭沒來,會議的氛圍比上次歡快了許多,亞恆興高采烈的向兩位新人分享著日耀堡經驗,蒼丘也重新坐在了主位,彷彿一切回到了正軌。
“諸位,咱們人齊了,準備開始會議吧。”蒼丘笑容滿面道。
亞恆故意掃了一圈,虛情假意道:“陳辭領主到哪了?不再等等他嗎?”
“永鳴領距離獸人大草原還有半個多航月,我也想等,可惜大清理和黑霧南侵不等人,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蒼丘配合著解釋。
“那確實可惜,也不知永鳴堡有沒有做好應對魔潮的準備,大家有餘力還是要幫陳辭領主度過魔潮初期的。”
“那是自然,領地人當互幫互助、共克時艱。”
蒼丘和亞恆的一唱一和讓都星巖、孫文材兩位新人不禁深受觸動,十月之議的各位大佬感情竟然如此之深厚,外界那些內鬥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啊。
但老人卻是知道這倆人心口不一,故而表情各異。
像伏泰是嘿嘿怪笑,布魯克面無表情,花雲容則是目露憐憫,你們根本不知道永鳴領暗地裡做了甚麼,以後知道了可千萬不要哭啊。
…
“呵呵呵…”
聽到陳辭不對勁的笑聲,正在擬定契約條款的於淑抬起頭:“怎麼了?”
“沒甚麼,有小丑表演了一場節目。”
陳辭隨手關閉與花雲容的私信介面,後者剛剛把會議經過和內容發給了他。
主要是會議經過,內容其實沒有甚麼特別之處,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
“小丑?你是指亞恆?還是蒼丘?”於淑好奇道。
戰區能讓男人評價小丑的也就兩三個人,一般普通領主都不值得評價。
“他們兩個都是。”
陳辭把會議經過說了一遍。
“蒼丘一直這樣嗎?我記得你以前對他的評價很高啊?”
陳辭默然,他以前確實認為蒼丘是個人物,嘆道:“權慾薰心,忘了自身才是根本,他鑽進牛角尖出不來了…算了,不說他了…跟你說個趣事,戰區多了兩個二級鎮領。”
“這不正常嗎?你之前不是說許多領地為了夯實底蘊,特意卡在一級鎮領極限嗎?”
陳辭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當然算不上趣事,今年晉升的兩個領地裡誅魔領是厚積薄發,而豐收領卻是走了捷徑,得了貴人相助。”
於淑身份特殊,既是司法廳主官,又是領主夫人,對領地內外情報了熟於心,聽到“貴人”兩字不禁心生聯想,試探性問道:“埃爾維斯?”
“哈哈哈…沒錯,就是他,那老小子現在是豐收領領主的岳父,也是豐收領的大金主。”陳辭笑道。
於淑瞬間想到許多詞彙,比如外戚專權,比如垂簾聽政,比如借雞生蛋,不過最終問的卻是一個八卦:“埃爾維斯有女兒?那得多大啊?”
埃爾維斯與鄧普斯是同時代之人,即便年紀小一些,也得五百歲以上了,他女兒得多大?豐收領主想位列仙班嗎?
陳辭微微一怔,他委實沒想到於淑的關注點在這方面,失笑道:“埃爾維斯在御獸三堡沒有家眷,所謂女兒大機率是乾的,由頭罷了。”
豐收領主怎麼想的他不知道,但埃爾維斯肯定是想鳩佔鵲巢的,所以用乾女兒最是方便,就算以後撕破臉也不會有甚麼顧忌。
於淑聞言失望的搖了搖頭,乾女兒的話就沒有多少狗血的愛恨情仇,只剩陰謀詭計了。
“咦?埃爾維斯如此做蒼丘他們沒有反應?”
“你問到重點了…這就是有趣的地方,蒼丘、亞恆、伏泰都在裝瞎子,連提都沒提。”
於淑眨了眨眼睛,感慨道:“埃爾維斯好手段啊。”
她可以想象,如果陳辭今天在會議現場應該也會裝瞎子,埃爾維斯竟然能搞定所有人可不就是手段不俗嗎?
“確實手段不俗,但能讓蒼丘他們閉嘴,應該是大出血了。”
說到這裡,陳辭忽然心頭一動,如果埃爾維斯真的大出血了,那一個人能有多少血?能出兩次嗎?
“或許可以再次探探口風,挖牆腳的最高境界是挖一堵承重牆回來。”
於淑沒有打擾陳辭思考,重新專注地擬定契約條款。
這份契約關係重大,容不得丁點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