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那裡有個山洞!”
金鬃大吼,得到命令後它一刻也沒有耽擱,急匆匆帶人來到光柱最初出現的地方。
打眼一掃便發現了巖壁上的洞窟。
冰蠍族長表情古怪道:“金鬃族長,這洞窟我知道,是犬剩那傢伙的落腳點。”
犬人族長名叫犬剩。
“那犬剩豈不是凶多吉少了。”新任磐石犀牛族長巖髓甕聲甕氣道。
毒蛛族長操著尖銳的聲音怪笑:“桀桀…犬剩死不足惜,單單玄黃石礦丟失之責它就萬死難贖,更遑論前兩天它騙了數個族長來深淵礦場,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大機率都著了領地人的道。”
“有可能,這批領地人來者不善,可能不是為了礦脈,而是想要…”
“行了!”
金鬃忽然打斷了眾族長討論,冷聲道:“都把小心思收一收,就算眼前洞窟是龍潭虎穴我們也要進去闖一闖,除非你們篤定大王必死無疑,否則留心秋後算賬。”
明知道十萬火急,眼前四人還不緊不慢的討論,無非是不想當進洞前鋒,以免遭到領地人的迎頭痛擊。
甚至可能有人打算等著空間封鎖那邊塵埃落定再下場戰鬥,畢竟如果雷馳身死,那新王必定從它們之中產生,受傷和不受傷的區別就非常大了。
金鬃掃了四人一眼安排起來:“巖髓你防禦無雙打頭陣,我在你身後,其餘人緊跟我們。”
巖髓張了張嘴悶聲應下,它頭一次覺得防禦高好像也不是甚麼好事。
隨後五個三階魔物排成1121隊伍。
巖髓打頭用力躍向洞窟,也就在它雙腳剛剛落地之時,裡面的納洛絲大喊一聲“殺了它”。
緊接著一堵肉牆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咚咚咚撞向巖髓。
巖髓驟然遇襲瞳孔下意識收縮,待看清敵人模樣不禁失聲驚呼:“庫瑪?你是庫瑪?!”
象人傀儡庫瑪充耳不聞,蒲扇大手全力乎向巖髓的腦袋。
巖髓驚駭之際也失去了最佳的格擋時機,只能倉促低頭抬胳膊,試圖攔截大手。
但象人之力量何其霸道,巖髓全力都難以抵禦更何況倉促格擋。
伴隨著砰的一聲炸響,巖髓倒飛而出與身後金鬃撞在一起。
金鬃托住巖髓,仔細一看,後者黑血掩面,胳膊耷拉在旁,乍一看受傷不輕。
不等金鬃詢問,就聽冰蠍急促喊道:“庫瑪?你見到了庫瑪?”
“問它做甚麼,快抬頭看!”毒蛛族長尖聲大喊。
眾人下意識抬頭,就見一堵灰黑肉牆站在洞窟口,堵住了大半空間,那模樣正是象人族長庫瑪無疑,不但如此其身後隱約露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見鬼!還有青痕!”
金鬃表情無比難看,庫瑪和青痕為甚麼成為敵人不必細想,現在最麻煩的是它們堵住了洞窟口。
“金鬃,事情不妙啊,庫瑪和青痕表情呆滯明顯是被領地人控制,它們如此,其它如何?”
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半人馬烈蹄忽然出聲,它點出了一個眾人不敢深思的問題,要知道足足有九位族長失蹤在深淵礦場。
“如果失蹤的族長都在洞窟之內,那單單我們五個肯定不夠,不如回去集結其它族長再來一戰?”
此話一出,冰蠍族長、毒蛛族長不禁眸光閃爍起來,就連巖髓也顧不上自己傷勢了。
金鬃默然,抬頭望了眼洞窟口的肉牆,又看了看其餘四位意動的神色,不禁心生無力。
“愚蠢之至,如果耽擱時間導致雷馳身死,獸人怎麼抵禦領地人接下來的兵鋒。”
納洛絲一直留心著外面動靜,察覺三階魔物出現分歧,傳音道:“雲容領主,主動顯露魔物傀儡有了效果,敵人在遲疑。”
花雲容微微一笑,遲疑好啊,士氣低迷如何能戰?祭壇無憂矣!
…
另一邊,雷馳由於鄧普斯給的侮辱狂性大發,肆意吸收起黑霧。
之前陳辭面對萊奧尼達斯時便知道,智慧魔物為了保持一定的理智對吸收黑霧極其剋制,往往吸收一點就要停下消化一段時間,除非失了心智或遇到生死危機才會大肆吸收。
眼下雷馳兩方面原因都有,既感到了危機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也因為鄧普斯的沙人分身而破防。
實際上鄧普斯並沒有逗傻子的惡趣味,戰鬥時隱藏自身是他數百年戰鬥的本能,當初面對陳辭也是如此。
但雷馳不管這些,它只知道自己如小丑般被戲耍了一通,寧可拼著失去一部分理智也要給領地人血的教訓。
“旋風斬擊!”
雷馳揮舞戰戟形成旋風,席捲周圍的一切,旋風餘波落在大地上劃出道道溝壑,深達數尺。
它宛如一臺推土機,粉碎著所有阻礙。
土牆,碎!
地刺,碎!
岩石傀儡,碎!
即便鄧普斯凝神施展重力術、地裂術等高階法術也無法遲滯雷馳分毫。
菲奧瑞雅遠遠施法召喚的藤蔓更是蜉蝣撼樹,沒有丁點作用。
自陳辭暴力破除水之巨人後,鄧普斯再次遇到了棘手敵人,它正以暴力破除著大地結界。
鄧普斯望了眼遠處的光柱,不由抱怨:“這玩意擴張速度怎麼越來越慢?”
由於雷馳可以吸收黑霧恢復,現在與它拼死拼活是不明智的,所以他們在等光柱籠罩腳下區域。
但隨著光柱擴張,與黑霧的接觸範圍越來越大,受到的阻力也越來越大,儘管仍在堅定前進,可速度確實變慢許多。
尤其鄧普斯獨自面對雷馳更覺度日如年。
雷馳察覺到鄧普斯有瞬間的失神,猛然將戰戟插入大地。
“震地戟芒!”
它全力爆發,無盡黑霧經它中轉傳遞到地下。
咔嚓~
轟~
以戰戟為中心,大地彷彿脆如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出蛛網裂縫。
與此同時尖銳的戟芒於裂縫迸射而出,頃刻間佈滿大地結界各處。
“不好!!!”
鄧普斯驚呼,雷馳的攻擊突兀且強大,瞬間破壞了大地結界的法術基礎。
人老惜命,鄧普斯察覺局面不可挽回的第一時間高呼求救:“陳辭!”
陳辭輕嘆一聲,如此狀態的雷馳他也不願意面對,不是怕而是不值得,黑霧不盡對方不死,戰鬥就是白費力氣。
但現在不得不面對,只能無奈散去準備大半的法術。
“既然躲不開,那就讓我試試你的成色吧。”
陳辭輕拍腰間永恆葫蘆,灰色時間之力沒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