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生命古樹
精靈王宮。
依耶塔表情冷峻的坐在精靈女王菲奧瑞雅對面，活像一個賭氣的孩子。
首輪談判結束后王宮安排了晚宴，雖然白天的談判不順利，但晚上的宴會氛圍倒是不錯，算是賓主盡歡。
嗯，依耶塔除外，她全程黑臉，散發著低氣壓。
晚宴結束也沒有跟隨使團返回住所，而是留在王宮等待菲奧瑞雅尋求答案。
“為甚麼？為甚麼要讓依薇爾聯姻？她才多大？”
面對女兒的質問，菲奧瑞雅表情沒有甚麼變化，語氣平淡道：“你特意留下就是想問我這個問題？”
她說著將手裡的蘊靈玉簡放下：“我很失望，原以為你經歷了這麼多會有所成長，沒想到還是感情用事，整整半天的談判，涉及方方面面，你竟然只盯著聯姻？無論作為精靈還是身為永鳴領使者你都不合格。”
依耶塔心頭一震，胸口聚了一下午加半夜的怒氣都震散了小半，氣勢弱了下來。
“我是擔心聯姻適得其反，依薇爾肯定不願意嫁給一個陌生人類，她是剛烈性子，鬧起來雙方都不好看。
而陳辭更是極為自傲，強制聯姻只會惹怒他，如果精靈之森想要加入永鳴領，這無疑是一招臭棋。”
“嗯，知道從目標性格分析利弊，你也不是毫無成長。”
菲奧瑞雅隨口表揚了一句：“不過你怎麼知道依薇爾不同意？你們三十多年沒見過，你知道她這些年的經歷嗎？你知道為甚麼是她聯姻嗎？你都不知道，所以你的擔心毫無根據。”
依耶塔想要反駁，卻知道自己真不瞭解現在的依薇爾，就算昨天粘了半天，當時她也沒有精力仔細瞭解依薇爾的現狀。
不過依耶塔很快調整過來，既然錯了那就現場改，眼前又不是外人，在菲奧瑞雅面前犯錯不怕尷尬。
因此徑直請教起來：“為甚麼是依薇爾聯姻？難道因為她是公主？”
菲奧瑞雅抬眼看見依耶塔恢復了冷靜，不禁滿意一笑。
她打擊依耶塔是為了教育，指點也是為了教育。
玩味道：“精靈公主？如果要選擇公主與永鳴領聯姻，我肯定會選擇你。”
依耶塔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看甚麼？如果單純為了聯姻，我當然會選心甘情願的，你不是對那個陳辭有意思嗎？”
“誰…誰對他有意思？你不要瞎說，沒有…沒有那回事。”依耶塔用力搖頭。
“有沒有你自己知道，不過可惜，如果要聯姻只能是依薇爾。”
菲奧瑞雅笑了笑，投出了一枚重磅炸彈：“其實無論是聯姻，還是索要兩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均是為了母樹。”
“母樹？”依耶塔訝然。
“沒錯，有句俗語叫樹挪死人挪活，這就是我們遇到的情況，族人可以遷移，母樹卻無法隨意移動，而母樹又是我族根基，萬萬不能有失，為此即便有所犧牲也在所不惜。”
依耶塔沉默了，原來為了要土地而不在乎族人未來的生活質量是犧牲，依薇爾稀裡糊塗嫁給一個陌生人也是犧牲。
知道這些的同時，依耶塔心裡升起深深的無力感，因為她知道如果為了母樹這些犧牲確實值得。
精靈族之所以將生命古樹喚作母樹，是因為其關係著精靈的種族延續。
眾所周知，長生種的繁衍能力十分感人，普通精靈還好，儘管難可只要努力一般生育一兩胎問題不大。
但如果精靈成為超凡者，在壽命大幅增加的同時他們的生育能力也將大幅下滑，其艱難程度足以成為不孕不育醫院的疑難雜症。
於是精靈族有了兩個選擇，要麼拼著潛力受損在突破超凡前生育後代，要麼以修行為先後代隨緣。
草原精靈選擇的前者，他們鼓勵族人趁著年輕多生多育，除非天資過人，否則不鼓勵突破超凡再生育。
如此保證了族群不斷壯大，但也造成了草原精靈超凡者數量不多，高階超凡更少。
當然，即便如此草原精靈的超凡者比例仍是人類的十數倍。
不同於草原精靈，以精靈祖地自居的精靈之森鼓勵族人優先突破超凡，在實力進入瓶頸之後再考慮生育後代，正是如此月精靈才能憑藉三十萬人口有了十萬超凡者和兩位超凡三階。
正常來說以精靈超凡者慘不忍睹的生育能力推算，精靈之森早就應該改了名字，比如叫甚麼精靈之墓、人類之森。
但月精靈把持森林數千年沒有覆滅，靠的就是生命古樹。
生命古樹出產兩種珍貴資源，一是生命靈液，一是繁衍果。
前者可以理解為紅瓶，有肉白骨之功效，且沒有副作用更不會產生耐藥性。
後者類比女兒國的河水，雌性食用後只要交合必定懷孕，同樣沒有任何副作用，但終生只會起效一次。
對精靈而言最重要的無疑是繁衍果，這是種族延續的根本，所以菲奧瑞雅才會說有所犧牲也在所不惜。
菲奧瑞雅見依耶塔沉默不語，繼續解釋道：“生命古樹想要遷移需要涅盤種子化，由我們攜帶種子前去新居住地種下，所以一片獨屬於精靈的土地非常必要。”
“但並不需要兩千平方公里那麼大啊？”依耶塔下意識道。
永鳴領的領土面積才兩千出頭，哪裡能拿出兩千分給精靈？少一些還有可能。
菲奧瑞雅見女兒胳膊肘往外拐不禁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三級鎮領的極限是一萬平方公里，拿出區區五分之一換取精靈之森何其便宜，況且越容易得到越不珍惜，不讓領地人出血怎麼會重視我族。”
實際上兩千平方公里的要求主要是為了生命古樹的成長考慮，其核心區域是不能有同階或高階超凡植物存在的，精靈需要一片禁地。
如果站在精靈族的立場，這個面積並不過分，畢竟分解精靈之森碎片後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至少兩千單位的本源結晶，足夠生成領土所需。
作為精靈族的一員，依耶塔沒有立場提出質疑、削減面積。
不過她還有一件事不明白。
“母親，那這些與依薇爾又有甚麼關係？為甚麼你要讓她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