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族以艾瑞娜為負責人,數位高層為組員,成立了談判小組與永鳴領使團對接。
與陳辭的顧慮類似,菲奧瑞雅也不想赤膊上陣,她是女王是精靈族君主,君無戲言,不能直接參與討價還價。
有了談判小組,艾瑞娜衝鋒在前可以漫天要價落地還錢,菲奧瑞雅居後遙控指揮,可以保證底線和方向。
精靈王宮議事廳有一張長度超過十米的橢圓形會議桌,桌面渾然一體,那是從一棵巨樹擷取而得。
此刻會議桌兩側分別坐著以約瑟夫為首的永鳴領使團和以艾瑞娜為首的精靈。
鄧普斯沒有參與談判,一來以他三階超凡的地位與艾瑞娜唇槍舌戰有失身份,二來菲奧瑞雅邀請他單獨會面,有事相商。
其實雙方早已開始過招,永鳴領從進入精靈之森接觸萊瑟恩就開始出招。
依耶塔向精靈族透露的永鳴領現狀是在做對比,從實力、福利和制度等多方面拉開與其他領地的差距,讓精靈明白選擇永鳴領可以獲得更好的未來。
此時談判剛開始,約瑟夫便用出第二招。
“艾瑞娜女士,雖然精靈之森與許多領地保持著頻繁的貿易關係,但你們畢竟不是領地,接觸的又多是小領地,難以獲知戰區核心情報,大概對許多事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約瑟夫說著將一枚準備好的蘊靈玉簡推給艾瑞娜:“裡面是我們領地收集的與墟世界和戰區相關的情報,不但由淺入深非常完整,涉及範圍還非常廣,算是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吧。”
“感謝貴方好意。”艾瑞娜拿起玉簡表達謝意。
剛剛約瑟夫所說不錯,精靈族確實缺乏針對墟世界和戰區的系統情報,所以這枚玉簡絕對稱得上是份大禮。
約瑟夫微微一笑,旋即向李政點了點頭,後者會意取出數份檔案,挨個遞給對面的精靈。
“各位,這份檔案是我們對世界碎片的觀察報告,其中有獸人大草原和矮人高原這種耳熟能詳的大型碎片,也有許許多多小型碎片。”
說到這裡約瑟夫停頓下來,他在等精靈們翻閱研讀。
艾瑞娜也暫時放下蘊靈玉簡,翻看起觀察報告。
“這畫的風格好奇怪,竟然如此寫實,不過細節勾勒的真是完美。”有精靈忽然驚奇出聲。
旁邊精靈應和:“確實,圖畫的藝術感欠佳,不過用在嚴謹報告上倒是正合適。”
他們口中的畫是觀察報告裡附帶的圖片,不過不是畫的,而是用終端拍攝列印的照片。
只是精靈族沒有照片一說,所以以為是繪畫。
聽著耳邊的討論聲,李政使勁掐了掐眉心,同時用力下壓嘴角,如此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大笑。
心裡不禁驚歎,精靈不愧是精靈,事關族群未來的談判桌上還能關心繪畫、關心藝術,屬實是心大啊。
依耶塔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阻止族人繼續丟人:“那些圖不是人畫的,永鳴領有種工具叫蓋亞終端,可以拍攝圖片,然後印出來就是你們眼前的圖畫。”
此話一出,剛剛點評的人紛紛住嘴,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插曲過後精靈們很快閱讀完觀察報告,大體對永鳴領要提及的事情有了印象。
約瑟夫見狀繼續道:“據我們觀察,隨著時間推移世界碎片內部的環境會慢慢變糟糕,生物死絕、塵土漫天,最終迎來末日。
我們推測是因為世界碎片太小,行不成完整的生態迴圈,開始時靠著戰區世界餘蔭還可以保持穩定,但餘蔭總有用完的一天,世界碎片終將走向死亡。”
他語氣忽然加重:“我不知道精靈之森依靠甚麼維持著二十萬平方公里的森林,但我可以肯定代價並不小,你們總有付不起的那天,早做準備才是智者所為。
當然,也許你們靠著底蘊可以維持精靈之森數十年、上百年,但我需要提醒你們,戰區是有壽命的,也許十年,也許十五年便會終結,相關原因那枚玉簡裡有。
你們需要想想當戰區消失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約瑟夫這番話是在給精靈族施加精神壓力,想讓他們儘快做出選擇,他相信任何智慧生物面對死亡倒計時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且他確信此舉會有效果,那些精靈盯著觀察報告的驚訝和擔憂根本藏不住,顯然他們之前並不知道其它世界碎片的情況,至少沒有這麼詳細系統的瞭解過。
艾瑞娜與精靈們低聲交流了片刻,隨即抬頭對使團說道:“再次感謝貴方提供的情報,我們感受到了永鳴領的誠意,會如實向女王和大長老做出反饋。”
儘管知道永鳴領的初衷是為了收服精靈之森,但墟世界情報和觀察報告對精靈的價值毋庸置疑,值得一句感謝。
約瑟夫滿意的笑了笑,只要情報能送到女王和大長老面前就算達成了目的。
雙方能夠做出決定的人都不在屋子裡,眼下這第一輪談判其實更像一場價碼交換,至少要下次才會進行實質性的“談”。
…
永鳴領使團出的牌只是開胃菜,精靈的價碼才是重頭戲。
昨天依耶塔雖然與女王見了面,但後者只是訴說思念之情,並沒有談及與歸順相關的話題,所以對於歸順條件永鳴領仍舊毫不知曉。
在約瑟夫、王子軒等人注視下,艾瑞娜緩緩道:“永鳴領之前有不下五十個領地與我們商談歸順的事情,給予的條件可以說五花八門,但至今沒有一家能夠滿足我們的基礎訴求,達成初步的合作意向。”
“基礎訴求?請問是甚麼樣的訴求?”約瑟夫問道。
艾瑞娜表情嚴肅道:“精靈族需要貴方劃撥至少兩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重建精靈之森!這是底線!”
此話一出,議事廳鴉雀無聲,使團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