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破山雙手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對巨型虎爪刃,此裝備模仿虎爪鍛造而成,佩戴之後與它的爪子相輔相成,能夠增加攻擊強度和範圍。
雙刃交鋒,火花閃爍。
“矮人長老格羅因。”
“虎人族族長破山。”
雙方四目相對,皆從中看出了森森殺意。
破山低吼一聲,大腿用力一蹬,閃現般出現在格羅因身側,虎爪刃連連揮動交織成刀網,斬向矮人要害。
格羅因眼眸眯起,將靈力注入長柄錘格擋虎爪刃連擊,旋即猛然爆開,將所受攻擊加倍反彈回去。
哪知破山根本不在意反彈回來的靈刃,反而趁著格羅因靈力爆發的空檔雙刃交叉十字斬出。
嘭嘭~
幾乎同時兩聲悶響,兩人頓時倒飛出去。
但明顯可以看出,破山飛出去的距離不到格羅因的一半,就肉體力量而言,它更強。
再看傷勢,破山身上有十餘道長短不一的傷口,但入肉不深,均在快速恢復。
而格羅因脖子下面三寸,有一道X型傷口,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呼…格羅因不是破山的對手。”陳辭馬上做出判斷。
格羅因力量、恢復、防禦、體型均被壓制,勝率堪憂。
陳辭剛剛沒有出手,是想看看地面兩人的實力,確切是格羅因的實力。
破山在陳辭眼裡就是死人,如果不是矮人在場,他早就以雷霆之勢鎮殺。
而觀察格羅因能間接瞭解埃爾維斯的實力,這才是有用的情報。
“剛剛對付金斑是三人聯手,有可能藏拙,眼下生死搏殺,格羅因應該是全力以赴了。”
“以他為參考,就算埃爾維斯強一些,其實對我來說也構不成威脅,穩了穩了。”
陳辭在上面盤算,破山和格羅因在下面又戰在了一起。
破山以閃現般的速度不斷突進,虎爪刃裹上了一層暗黑魔能,帶著空氣撕裂聲連連斬出。
格羅因則是周身能量環繞,矮壯身體快速旋轉著,靈力順著長柄錘的軌跡形成一股股旋風。
每當長柄錘橫掃,靈力旋風也隨之席捲而出,單單餘波就將大地犁出條條溝壑。
破山數次強攻均被靈力旋風擊退,氣息越發狂躁,狂化和魔化刺激著它的理智,迫切想要摧毀世間的一切。
嗷嗚~
破山猛然咆哮,在魔能加持下,它的虎吼不但具備虎威壓制,還帶有恐懼術、混亂術的效果。
格羅因受虎吼攻擊,只覺大腦瞬間混沌不已,別說戰鬥,思考都停滯了一秒。
而這一秒足夠決定生死!
“去死吧!”
破山神經質的大笑大叫,虎爪刃徑直突破旋風斬向格羅因的腦袋。
咚~
關鍵時刻,震魂鐘鳴天降,破山大笑變慘嚎,但虎爪刃依舊竭力斬出。
轟隆~
緊接著,一道紫色雷霆當空劈下,電光火石間命中破山,高溫和衝擊波隨之爆開,將它擊飛。
無獨有偶,格羅因也被衝擊波擊飛,在地上滾了數圈,沒辦法,兩人離得太近。
陳辭喊道:“格羅因,魔物沒有人權,不用講武德,你我聯手殺了它!”
格羅因剛剛差點人死燈滅,認清了自己不是對手的現實,悶聲回了句好,撿起長柄錘再次衝向破山。
此刻破山大半個身子焦黑,黑血溫度高的驚人,剛剛流出便氣化。
方才那記紫色雷霆陳辭可是醞釀了半天,如果破山最後沒有避開頭顱,可能現在已經倒地不起。
不過縱然重傷在身,戰鬥力銳減,面對怒氣衝衝的格羅因,破山依舊兇厲迎戰。
咚~
鐘鳴天降。
轟隆~
白雷劈下。
嘭~
長柄錘閃爍著耀眼光芒,以泰山壓頂之勢砸中破山,接觸瞬間靈力在破山體內爆開。
三連擊下,破山人如其名,彷彿破娃娃般飛出百米,重重砸在地上。
格羅因大步上前打算誅殺魔物。
而破山因身體重傷瀕死,理智終於回歸了些許,求生欲壓制了魔意。
“那法師是頂尖強者,比矮人更強,我敵不過兩人聯手,暫避鋒芒再算後賬!”
破山吃力站起,對著衝鋒而來的格羅因不屑一笑,便要啟用脖子上戴的項鍊。
陳辭心頭一動,立刻操縱雷霆劈下。
但還是遲了一步,破山在兩人注視下瞬間消失,一個幽靈鬼魂代替它承受了雷霆攻擊。
格羅因大驚:“陳辭,不要讓它逃了!”
破山如果逃脫,御獸五堡將永無寧日,眾所周知,貓是非常記仇的動物,大貓也是貓。
其實哪裡用他說,陳辭同樣不願意讓嘴邊的肥肉飛走。
在破山消失的下一息,陳辭就已經全力施展電磁感應,追蹤破山痕跡。
就在這時,小白忽然大叫:“吱吱吱(主人,寶貝在北面)。”
陳辭一怔繼而大喜,小白真是他的福星。
“格羅因,我去追殺,你留下收拾戰場…”
陳辭的聲音越來越遠。
“希望順利。”格羅因撥出一口濁氣,走向重傷未死的二階魔物。
…
破山的求生欲出乎意料的強烈,發現陳辭尾隨而來便再次施展那種互換位置的遁法。
萬幸,小白依舊給力,尋寶鼠血脈再次建功。
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第六次…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陳辭不爽道。
他得追出了百公里,第七次才用玄龜印鎮壓住破山。
破山猙獰著臉,發狠、大罵、詛咒…
陳辭更不爽,皺眉取出天青之冠,原本還想留它性命送入戰獄塔,目測不用了。
…
大草原東南。
青痕面如死灰,彷彿天塌了一般。
沉默半晌方才詢問:“狽多治,你說我族應當怎麼做才能逃過此劫?”
“族…族長,魔田之種都…都失蹤了?真…真的?”狽多治仍然沒有從剛剛獲知的訊息裡恢復過來。
啪~
一記勢大力沉的耳光。
青痕收回手,血目裡夾雜著瘋狂,凝視狽多治:“知道了嗎?”
“嗯嗯嗯…”
狽多治狂點頭,死亡恐懼讓它的注意力回歸,當即攥住頭髮苦思起來。
十分鐘後,青痕語氣森冷道:“有辦法了嗎?”
狽多治聞言一個激靈,它知道,如果沒有活路,青痕絕對會讓它們這些手下陪葬。
“有…有了…族長,大草原四方封閉咱們無處可逃,事已至此,只剩下將事情如實報給王庭一條路。”
青痕冷意更甚:“上報?上報死的第一個是我。”
狽多治狂搖頭:“不不不,正常報肯定不行,我們需要有人幫忙在王庭斡旋,將主要責任推給虎人族,只領輕罰。”
“找人幫忙?誰會願意趟這種渾水,況且還會得罪破山。”
狽多治小心地瞅了青痕一眼,斟酌道:“還是有一個勢力願意的,嗯,就是犬人族…”
它擔心青痕突然暴怒幹掉自己,快速補充道:“犬人族曾經是狼人族附庸,後來跪舔豹人發展壯大,但它們的名聲非常不好,獸族無人看得起。
如果犬人族能收服狼人族,必定聲勢大噪,而且它們是獸王走狗,本就要對付破山,所以沒有甚麼顧忌。”
青痕臉色青白交替,一方是性命,一方是尊嚴,屬實不好選但也不難選。
“呵呵…狼人給狗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