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鳴領內歌舞昇平,畢業大賽的熱度仍在上升期,狂歡依舊。
領民不知道有七位勇士去了魔物環繞的海域碎片執行任務,蜉蝣毒草計劃屬於機密,目前僅領主和數位軍方高層知情。
不過陸仁賈七人絕不是唯一一批觀察員,只要任意門發現類似的海域碎片,蜉蝣毒草計劃便會再次啟動。
因為對永鳴領來說,海域本源結晶的價值非常高,而投入卻非常有限,無非是幾位超凡者加上一些裝備和物資,說是一本萬利毫不為過,收益遠大於風險,實在沒有不繼續執行的理由。
可以預見,未來將有許多支觀察員小隊分散在戰區各處。
永鳴外城乾坊。
乾為天,含義為創始、父。
陳辭在禮續的陪同下參觀著剛剛投入使用的福音大教堂。
在監察部的幫助下,今年年初最後一位聖女教教徒皈依福音教,後者成為永鳴領唯一的正統教派。
福音大教堂前身是聖女教的教堂,佔地十餘萬平方米,外城初建時由陳辭賜下。
福音教吞併聖女教之後也獲得了教堂使用權,經過數月改造裝修,於六月中旬投入使用。
陳辭要利用宗教的力量,又不希望領地成為宗教領,於是告誡禮續福音教必須低調行事,所以大教堂開門也沒有辦甚麼慶典之類的儀式,一些不信教的人甚至不知道易主再開之事。
瀏覽了一圈,陳辭評價道:“不錯,古樸莊嚴、典雅肅穆,你找的這位設計師審美很好。”
大教堂的新風格完全契合陳辭低調有內涵的要求,色調偏暗不顯富麗堂皇,反而有種神秘神聖之感。
“領主您滿意就好。”禮續長出一口氣,做出一副心中大石頭落地的表情。
陳辭搖頭失笑,伸手虛空點了點禮續:“你啊,越發向著妖道靠攏。”
妖言惑君是為妖道,他是指教宗閣下察言觀色的能力越來越精進。
禮續不以為恥嘿嘿一笑,全然沒有信徒面前的威嚴神秘。
他無比清楚自己的教宗之位依靠的是甚麼,信仰、力量、人脈這些通通沒有,有的只是陳辭的信任,並且知道如何加深這種信任…急其所急,做其所想。
就像現在,禮續知道陳辭此行肯定不只是逛逛大教堂,必然是有其它事情需要用到福音教,順帶看看裝修。
“領主,前面有間茶室,您也逛了許久,不如過去休憩品茶…順便我彙報彙報工作?”
此話正合陳辭心意,頷首道:“帶路。”
…
福音大教堂裡出現一間裝修典雅、佔地不小的茶室,怎麼說呢,總是有些怪異。
就像寺廟裡出現漢堡店,耶穌捧著一本論語研讀。
但全領人都知道領主不愛飲酒、獨愛飲茶,如此一想反而非常合理。
“咦?這不是福地新產的清心茶嗎?”陳辭聞著茶香訝然詢問。
清心茶樹是他前段時間合成的新品,茶水味道清淡,但有清除雜念,讓人心境平和的效用,十分適合法師類職業者。
不過目前只有一株茶樹,在宋雅蕊嫁接成功前產量有限,只能供應少量人,禮續顯然不在其中。
“您昨天說要過來,我特意找希雅總管支用了一些。”禮續道。
“有心了。”
陳辭笑了笑,輕抿靈茶問道:“你剛剛說彙報工作,是甚麼事情?”
禮續將茶壺放好,坐直道:“領主,我有一大一小兩件事向您請示。”
陳辭抬手示意繼續。
“大事為福音教申請出領傳教,小事是福音教請求統一教服、教禮、教徽。”禮續語氣嚴肅,神色鄭重,不似平常油滑模樣。
其實對福音教來說,兩件均不是小事,甚至後者更加重要,但以他對陳辭的瞭解,前者才是大事,後者不會引起興趣。
陳辭眸光閃動,大腦飛快旋轉,思索著福音教出領的利弊,至於教服、教徽,他確實不怎麼在意。
禮續解釋起原因:“領地初到大草原正是需要情報、需要影響力的時候,福音教戰力可能不入您眼,但打探訊息還是很有一套的,甚至如果發展壯大起來,顛覆一領不在話下。”
他這就是在吹牛逼了,如果沒有超凡者,宗教的煽動力確實威脅很大,但在墟世界,只要福音教高階戰力不行,想要顛覆那是別想,頂多製造一些混亂。
陳辭放下茶杯,不經意問道:“你怎麼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不瞞領主,牧師具備的精神系能力深受監察部喜愛,辛迪部長多次向福音教挖人,已經有數位虔誠信徒兼職監察部暗探。”
陳辭愕然,細想之下這確實是辛迪能幹出來的事情,她曾經還跑到偵察戰團挖幽靈斥候,可謂前科累累。
禮續繼續道:“前段時間我在知識古樹處兌換了一些宗教典籍,其中有與藍星天主教相關的一些事蹟,如十字軍東征、傳教士、異端裁判所等。
受兩件事啟發,我便想到福音教也可以培養傳教士,為領地擴張影響力、發現人才、探聽情報以及發動叛亂。”
其實還有一點他沒說,宗教天然有種侵略擴張的習性,福音教也不例外。
可在永鳴領,福音教雖然是法定教派,但受到的束縛非常大,許多事情都無法做,也不被允許肆意擴張,教派上下迫切想要一個宣洩口,釋放擴張慾望。
“你打算怎麼做?”陳辭問道。
禮續精神一振暗道有戲,回答道:“我瞭解了一些大草原的情報,發現御獸五堡的階級矛盾非常嚴重,底層和中層均積蓄了大量不滿,十分適合教派發展。
初期計劃派遣牧師前去義診收攏民心,暗中發展教派拉人頭,等領地需要時再行發動。”
“確實,御獸五堡無論人口還是制度都比領地六堡適合。”陳辭道。
其實放福音教出去也無妨,他們確實有可能帶回些驚喜。
不過鄧普斯在挖法師人才,福音教再去挖信徒,吃相是不是有些難看呢?
想到自己是個要面子的人,陳辭搖了搖:“你們去傳教我不反對,但不能用永鳴領的名義,甚至最好也不要用福音教的名義。”
只要名字不一樣,那誰也不能把黑鍋扣在永鳴領身上,這叫政治。
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福音教可以獲得監察部和市場部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