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霧區的大草原如翠綠海洋,南風吹拂,青草紛紛低頭彎腰,化作道道波浪。
一艘五顏六色的花船踏浪而行,細細觀察,原來船底與青草尚有一拳之隔,它竟是浮空飛行。
花船空間很大,搭乘二十餘人仍不顯緊湊。
甲板之上數人靜立,目視南方。
一個二十餘歲,身穿銀白鎧甲的英姿女子好奇發問:“容姐姐,你怎麼知道新出現的二級鎮領是永鳴領?”
花雲容俏皮一笑:“我猜的。”
“容~姐~姐~”
英姿女子拉長聲音不依,施展出與其形象不符的撒嬌大法。
旁邊一身道袍,留著山羊鬍須的中年道人哈哈一笑:“雲英啊雲英,若讓薔薇軍戰士目睹你此般模樣,估摸會懷疑菌子吃多了。”
雲英充耳不聞繼續撒嬌,花船之上皆是花雲容親信,彼此熟識,沒有甚麼遮掩的必要。
“好了好了。”花雲容拍了拍雲英扯著自己衣襬的手,紅唇含笑:“我確實是猜的,不過有情報支援把握比較大而已。”
“你們還記得前年領主論壇裡鬧得沸沸揚揚的魔果樹一事嗎?”
雲英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面是大學生般清澈的蠢萌。
信平道人略微思索,解了尷尬之圍:“領主是說有人散佈訊息,言及永鳴領有一階魔果樹,引得眾領地議論垂涎一事嗎?”
雲英作恍然大悟狀:“我想起來了,當時還有人提議讓永鳴領為戰區做貢獻,將一階魔果樹貢獻出來一同使用呢…不過後來永鳴領好像發帖子說是行商‘流’的惡意陷害,他們並沒有果樹。”
“同行是冤家,雙方都是行商應當仇怨不淺,單純看帖子是分不出甚麼,可能是‘流’陷害,也可能永鳴領真有魔果樹,難以分辨真假。”信平道。
“永鳴領九成機率有一階魔果樹。”花雲容語氣肯定道:“七年前,我在其手裡獲得過零階魔果樹樹種,你們應該知道魔果樹有‘三代而斬’屬性。”
此話一出,周圍人俱是一驚,繼而大喜。
魔果樹可是好東西,它能將戰士的培養難度拉低數倍。
以前想要將一個普通人培養成為超凡戰士,需要大量的資源和時間。
可自從有了魔果,即便體質再差兩個月也能圓滿,餘下只需要努力提高功法熟練度, 大大節省了資源和時間。
可以說,魔果讓超凡戰士價值大跌,從原本的宮廷御宴變成了家常便飯。
既然零階魔果有如此奇效,那一階魔果是不是可以讓一階超凡者快速體質大圓滿,只待功法和靈力修煉有成便能突破二階?
雲英收斂了玩鬧之色,鄭重道:“容姐姐,咱們此行是要…”
說話間她做了一個奪的動作。
花雲容卻是搖了搖頭:“永鳴領能在短短七年成為二級鎮領,自有其過人之處,不是能隨便拿捏的軟柿子。
你們只注意到了帖子裡的一階魔果樹,卻沒有留心永鳴領控訴行商‘流’與掠奪者勾結,坑殺交易者一事。”
眾人回憶,永鳴領確實說過此事,但只是一言帶過並沒有更詳細的表述,是而當時無人上心,只以為是嘴戰汙衊。
花雲容繼續道:“如果永鳴領所說是真,能與行商‘流’合作的掠奪者必然不簡單,肯定不是咱們戰區的那些小領地。
我特意查過論壇訊息,當時臭名昭著的血手盜恰好在戰區肆虐,不知何時突然銷聲匿跡,隨後才爆出一階魔果樹之事。”
“嘶,領主您是說?”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委實難以置信。
當時永鳴領可是一級鎮領,以一級逆伐二級血手盜,簡直是天方夜譚。
“沒錯,因此我才推測新來的是永鳴領,它是唯一一個在戰區之外的原生二級鎮領。”花雲容道。
信平道人神色凝重,沉聲道:“如此來說,這是一條過江猛龍,不可小覷。”
花雲容之所以說這麼多,便是為了提醒身邊人不要輕視永鳴領,它不是一個普通的二級鎮領。
此時見眾人如臨大敵,不由笑道:“無需如此緊張,目前永鳴領與百花領不是敵人,它越強,大決戰時咱們越安全越有把握,這其實是好事。”
“容姐姐,那咱們這次登門拜訪是為了甚麼?”雲英問道。
花雲容展顏一笑:“滿足我的好奇心,順便賣個人情…行商永鳴,可是財富的象徵。”
…
永鳴領相接點北兩公里。
一朵白雲懸浮於青草之上,馱著陳辭、費勇、景榮三人。
此前百花領與永鳴領市場部聯絡,希望跟陳辭會面。
陳辭同意後,會面地點定在了荒野之上。
這是極為正常的會面地點,任何一個領主都不會輕易進入外人領地,都擔心被關門打狗,畢竟只要斷開相接,那就是甕中之鱉、無處可逃。
會面地點在永鳴領相接點兩公里外,基本相當於家門口,如若興師動眾,反而顯得陳辭膽怯孱弱,所以他只帶了兩個人。
劉愛國是北方防線總指揮不能擅離,故而換費勇隨行。
“百花雲容,景榮口中的仙姿玉色,希望名副其實。”
陳辭是愛美之人,也有男人特有的好奇心,對於即將來到的會面持期待之心。
身旁。
景榮正豔羨的撫摸白雲,好似痴漢:“這法術好啊,既實用又有逼格,比蒸汽機車還有面,想要。”
陳辭忽然眸光一動,輕聲提醒:“來了。”
費勇和景榮抬眸望向北方,數息之後,一艘花船由小變大迅速靠近。
“御空而行,此船不錯,景榮,你知道屬性嗎?”陳辭問道。
“據傳是件飛行裝備,攻擊、防禦均是不俗,百花領也只有數艘。”景榮道。
陳辭眸光閃動,思索著能否討上一艘。
隨著花船迅速靠近,一道女音朗聲詢問:“前方可是永鳴領領主陳辭閣下?”
“我是陳辭,花雲容領主可在?”
“我便是…雲容已備好茶點,煩請陳領主上船一敘。”
陳辭藝高人膽大,朗聲道好,旋即控制白雲上浮,他十分好奇百花領此行目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