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鳴領一路直行,沿途代表領地的光點紛紛避讓。
領地間的等級比之超凡等級還要森嚴、還要赤裸,奉行的是弱肉強食法則,強者往往能對弱者打出碾壓效果,當然,某個掛壁是特殊之特殊。
因此一級鎮領在發現永鳴領的存在後,第一反應就是避讓,免得惹上麻煩,刺頭可活不久。
片刻之後,他們腦袋裡升起了大大的問號,這個二級鎮領的形狀怎麼如此陌生?而且面積也偏小,似乎只是初入二級?
難道?有領地晉升二級?
意識到此,有領地當即放棄了外出計劃折返獸人大草原,新人入場勢必會改變原本穩定的局勢,期間或許有利可圖,他們需要第一手的情報。
也有人選擇遠離,打定主意要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等動盪局勢過去再行返回,此為明哲保身。
…
一個多小時後,代表景峰領的座標光點越來越大,永鳴領與其完成了短距離通訊,景榮表現出了極大熱情。
不過陳辭的注意力卻不在景峰領上,而是緊緊盯著景峰領後面那個漸漸露出的巨型光點。
李源倒吸一口涼氣:“嘶真大,前段時間遇到的海域碎片與它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其所說海域碎片面積高達數十萬平方公里,接近後光點佔據螢幕一成,已經讓他連連驚歎。
可眼前代表獸人大草原的光點佔據一半螢幕後仍在增加。
至於景峰領,大日之下的一點熒光罷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觀察員也是聲音微顫:“獸人大草原碎片,面積約三百零九萬平方公里,外形成不規則橢圓形,據蓋亞估算長約1200公里,寬約800公里。”
陳辭眸光閃動,心裡默默思考著未來。
面對如此大的縱深,必須對原本的戰術理念進行改良,提升後勤與機動的重要性,還需要考慮是否再次擴軍,否則攻的下守不住也是無用功。
“有一點顯而易見,永鳴領絕對無法吃下整個大蛋糕,獨佔整個碎片,那都不是蛇吞象,而是吞鯤鵬,還是在群鯊環繞下吞鯤鵬,所以與其他領地聯合作戰是必然。”
“吃不下整個,但我可以吃最大的那塊,只要能成為分蛋糕的那個人。”
半小時後。
永鳴領與景峰領相聚,短暫交流一番,在後者帶領下靠近獸人大草原。
隨著靠近,壓迫感撲面而來,李源等人的呼吸不禁粗重許多,即便面對的只是黑水晶螢幕,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像。
〔相接需要消耗領地祭壇能量188點…此碎片為高汙染碎片,是否增加一倍能量新增防護壁?〕
“188點?增加一倍就是376點。”陳辭目露訝色。
這個消耗可不低,新生的一級鎮領根本掏不出來,就算景峰領,一個月也只能相接一次,除非冒風險不要防護壁。
當然這個風險也並不大,能建造前進堡壘的區域基本沒有黑霧存在。
陳辭不在乎一百多點的消耗,直接新增了防護壁。
“李源,控制室進入戰時狀態,保證全天24小時人員在崗。”陳辭沉聲道。
李源昂首挺胸,行軍禮朗聲應是。
獸人大草原附近不似其它區域,堪稱人來人往,控制室留人值守可以提前預警,兩個航時的探測範圍,足夠應對大多數偷襲。
永鳴領初到此地,提高警惕總沒有壞處。
陳辭吩咐完便離開了領主府,向北方防線飛去。
不管景峰領有沒有壞心思,其選擇的相接點附近只要出現敵人,那大機率是人類,正該用北方防線應對。
值得一提,領地四軍目前全員待戰。
北方防線由衛戍軍和救贖軍負責,異空間探索已然關閉。
忠義軍負責駐守東方防線,特戰軍分散在永鳴城四堡,隨時機動各方。
就連鄧普斯也被通知隨時待命。
還是那句話,初來乍到,謹慎、警惕都沒有壞處。
…
陳辭沒有在北方防線停留,直接落在相接點前。
此刻早有千人候命等待,是重甲戰團。
張偉上前行軍禮:“見過領主!”
“目前情況如何?”
“回領主,偵察戰團已經進入世界碎片,目前尚未有訊息傳回。”
陳辭嗯了一聲剛要下令,就見一個偵察兵折返回來。
見到領主在,偵察兵大聲彙報:“稟領主,景峰領領主求見。”
陳辭眸光一動,他原本想要帶兵過去用電磁感應探查一番,但此地是景榮挑選,其肯定有相關情報,不妨先聽一聽再做決定。
“張偉,你帶兵在此警戒,一會命人將景榮帶到指揮中心。”
“是。”
今時不同往日,永鳴領和景峰領並不敵對,眼下同樣不是爭分奪秒的戰爭時期,探索並不急於一時。
景榮怎麼說也是一領之主,陳辭如果在相接點的荒地上與之會面,不免有點侮辱和怠慢。
安排在傭兵之城和永鳴城陳辭又嫌遠,所以見面地點就定在指揮中心,順便露露肌肉讓小弟瞧瞧。
經過這麼多年的建設,東方和北方的防線指揮中心已然如同一座小鎮,有指揮、後勤、醫療等功能,所以接待會面也不寒酸。
…
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人類似螞蟻。
偵察戰團以相接點為起點四散,活像出去尋找食物的工蟻。
視線拉近,相接點右側約五百米處有一行十餘人靜立。
敬文眺望著分散在草原上的偵察兵,目露驚歎:“居然九成都是超凡者,這得有四五百吧?真是難以置信。”
“初到獸人大草原,他們定然心怯,必是派出了大半戰力探查威脅。”熊達冷哼道。
他依舊為之前被永鳴領霸凌一事耿耿於懷。
雖然承認永鳴領比景峰領強大,但心底卻認為前者晉升二級鎮領的本源結晶均是花錢所得,否則一個原生領地怎麼可能發展的如此之快。
“夯貨閉嘴,領地欲要復興,必須抓住此次與永鳴領交好的機會。”景榮皺眉低喝:“稍後會面莫要露出此等神色。”
他現在後悔帶這夯貨出門,可現在已經來不及更換,有人出了相接點徑直向他們而來。
只能轉身,語氣嚴厲的低聲道:“此行事關領地未來,所有人不得冒犯對方,耽誤大事,萬死難咎!”
說著視線掃過熊達和一女子,語氣又重了幾分:“尤其你們倆個。”
熊達悶聲應是。
那女子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景榮一眼,沒有言語。
景榮想要訓斥,但偵察兵已然臨近,無奈收回話語瞪了瞪女子轉身迎向偵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