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虛空。
未知領地慢悠悠的大咧咧的航行著,絲毫沒有察覺永鳴領正偷摸接近,雙方距離已然不足半個航時。
“領主,對方警惕性不高,咱們可以再近一些。”李源建議道。
陳辭點頭:“你指揮即可,別讓它跑了。”
不久前,永鳴領開啟行軍靜默器,計劃守株待兔發起突襲。
但後來發現未知領地的目標並不是永鳴領所在區域,如果沒有動作,雙方將會擦肩而過。
陳辭思考了片刻決定起航追擊,主要原因有兩個。
一是永鳴領即將進入戰區中央區域,但對此地的瞭解全部依賴於領主論壇上的零散情報,如果能得到“嚮導幫助”,後面行事必將事半功倍;
二是根據雷達偵察,未知領地的面積只有大約六百平方公里,永鳴領能夠輕鬆拿捏,不怕對方整么蛾子。
是的,陳辭追上去只是想打聽打聽風土人情,並沒有幹掉對方的意思。
他不是掠奪者,當然不會對偶然遇到的路人起殺心,而且他也不是傻子,為了一個蒼蠅腿背上紅名懲罰。
此事好比出去旅遊,遇到個穿補丁衣服的老鄉,咱過去問路嘮嗑,完事給人嘎了,自己成了通緝犯,這怎麼想都不是正常人的操作。
當然,對於拿刀子上前問路會不會不禮貌、會不會引發對方自衛反擊,陳辭並不在意,領地間本就是弱肉強食,敢動手就往死裡幹。
“為甚麼蓋亞會沒有對方的資訊呢?咱們領地不是戰區第一行商嗎?還有領地沒跟咱們做過生意?”於淑疑惑問道。
她知道市場部會在交易時將定位水晶摻雜在商品之中,她也知道領地商品多麼熱銷,基本是合作商遍佈戰區,而現在偶然遇到一個竟然沒有定位資訊,真是稀奇。
陳辭搖頭解惑:“並不是做過生意就會被定位,只有採購過工業產品的領地才會,定位水晶是以零件形式摻雜在機械裡。”
“目前蓋亞只掌握著戰區四成領地的位置資訊,顯然眼前這個不在那四成裡。”
許多領主都有疑心病,保不準就會抽檢永鳴領的商品,神識感知不出定位水晶的異常,但鑑定卷軸可以,只要被發現一例,對永鳴領的信譽必將是致命打擊。
因此定位水晶不能太明目張膽的用,像藥劑瓶、裝備裝飾就不是很穩妥。
而將定位水晶塑形成零件,比如符文電器的水晶開關、蒸汽機車的水晶儀表等,隱藏性會大大增強。
所以沒有買過這些商品的領地,便沒有定位資訊。
…
“蓋亞,啟動能量層所有魔晶投放裝置。”李源忽然大聲下令。
[啟動魔晶投放裝置,數量六十…請確認命令]
“確認!快!”
[許可權稽核透過…魔晶裝置已啟動…能量池功率提升至六十一倍基礎速]
陳辭和於淑望向黑水晶螢幕,那個未知領地也在提速,顯然是察覺到了永鳴領不懷好意的靠近。
“未知領地航速提升停滯,目前是二十倍基礎速,預計七十秒後雙方相接。”觀察員大聲彙報。
李源當即對駕駛員道:“準備好,以東部防線做相接點。”
“收到明白!”
控制室都是培養了數年的老手,模擬訓練和世界碎片實戰練習均做過,在蓋亞輔助下,他們微操強連的能力堪比掠奪者。
陳辭默默旁觀,眼眸中閃過一抹滿意,不枉他給控制室那麼多福利。
片刻後,伴隨著觀察員的倒數計時,永鳴領東方與未知領地發生碰撞。
墟世界隨即發來數條關於紅名的提示,陳辭也得到了未知領地的名字…景峰領。
…
“永鳴領?是行商永鳴!他攻擊我們做甚麼?”
景峰領主憤怒咆哮著,他抵達控制室沒多久便眼睜睜看著那個龐然大物撞擊過來,像兩米大漢撲向一米五的小媳婦,根本無力反抗,接著就收到了墟世界的提示。
屋內其餘人聞言俱是一驚,他們聽過行商永鳴的名頭,但也是一頭霧水,景峰領沒有招惹過對方啊,甚至之前還有過幾次交易。
“領主,其中會不會有甚麼誤會?也許對方是在等其它領地,咱們恰好經過,所以…”一個無須文人說道。
“哪有那麼巧合,定然是那行商永鳴暗地裡做著掠奪者勾當,否則怎會突然崛起。”一個熊目壯漢冷哼一聲出言打斷:“他們藏形匿跡、極速追殺、微操強接,哪個正常領地會訓練這些?”
“此言荒謬,如果行商永鳴是掠奪者,那紅名呢?哪有不紅名的掠奪者?”文人大聲反駁,旋即勸說:“領主,不可輕舉妄動、輕啟戰端,以免授人以柄。”
他還是認為相接是誤會,對方家大業大就算掠奪也不應該挑景峰領,蒼蠅腿不是肉。
熊目壯漢大喝:“放屁,敵人已然騎在腦袋上拉屎,怎能束手就擒,就算領破人亡,也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好了,都閉嘴。”景峰領主煩躁大喊。
“熊達,你傳我命令,帶兵前往相接點防禦入侵,切記,無論對方如何挑釁,沒有我的命令不可以擅自進入對方領地。”
壯漢熊達大聲應下,對著文人嗤笑一聲慫包,大步出了控制室。
無須文人沒搭理那個夯貨,正要再次勸諫,景峰領主卻是早一步開口:
“敬文,相接之後對方並沒有立刻入侵,說明此事還有迴轉餘地,或許是忌憚紅名,或許真如你推測,但想要和平解決,必然需要雙方交流。
可我不能離開領地,所以需要一人代我出使與永鳴領解釋清楚,化干戈為玉帛,否則領地難存、百姓流離,我思來想去只有你膽魄智慧皆合適,你可願去?”
“屬下願意。”敬文眸光堅韌:“領主放心,我會讓永鳴領退兵,便是賠笑賣唱、以身殉義也在所不惜。”
景峰領九成九無法戰勝永鳴領,無論領地面積、財力均是差距懸殊。
強國的使者可以上餐桌拿刀叉,弱國的使者只能上餐桌躺餐盤。
弱國無外交,在強者面前只能傾盡所有,求得生存。
兩人都知道這點,所以景峰領主大為感動,畫餅道:“事成歸來,你便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領主!”敬文感激非常。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時,一聲大喝從領主府上空響起,驚得人心惶惶。
“我乃永鳴領戰團長蕭火,景峰領主何在?出來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