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還不少。”
陳辭收拳而立，不屑道：“切，誰騙你了，百裂就是一式。”
一式拳法也是一拳，沒有毛病。
陳辭神識掃向地面，出乎意料，臨時營地並沒有受到攻擊，或者說陰冥宗的人才剛剛趕到任意門兩公里外。
略微思索就明白過來，可能對方想要夜襲，剛剛那個三階先行出發，後面的大軍才開拔，但空中戰鬥結束太快，他們卡在半路了。
“要不要留下這批人，給陰冥宗一個教訓。”
此念頭剛剛升起，沒有維持幾息就熄滅了，那個三階駕著黑轎重新返回。
練霓裳將黑轎停在陳辭兩百米外，接連體會過兩次生死危機，這個距離都不怎麼安全。
“喂，我是陰冥宗宗主練霓裳，你叫甚麼名字？”
戰鬥時陳辭沒有怎麼關注過對方的聲音，此時一聽卻是有些彆扭，那撒嬌式的尾音是個甚麼鬼？
“陳，叫我陳即可，宗主大晚上不休息來我們營地做甚麼？”
自己和領地的名字，他是一個也不想透露，有辦法獲得就是你的本事。
練霓裳不在意陳辭的遮掩，在他看來名字就是代號，叫甚麼都無所謂，真假更無所謂。
“之前我為了搶那扇門。”
陳辭眉毛一挑，這麼直白？
“那現在呢？”
他以為對方會說為了和談或者說些威脅的話。
誰知練霓裳忽地嬌羞一笑，帶著幾分動情道：“現在我想你跟我回去雙修。”
陳辭的從容不迫僵硬在臉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確認了一句：“你說甚麼？”
“我想你跟我回去雙修。”練霓裳重複了一遍，接著給了份補充說明：“我的功法屬極陰，需要與極陽之人相合方可臻至化境。”
說著，杏眸送秋波：“你雖然不是極陽之人，但血氣方剛且隱隱有龍舉雲興之態，毫不遜色。”
陳辭仰天無語，心中有萬頭草泥馬在奔騰，遍數生平從沒有這麼臥槽的心情。
練霓裳繼續說著：“雙修對你也有好處，你的靈力屬陽龍，過於霸道，陰陽調和之後更容易與魂魄相合，成就陰神。”
好嘛，這是開始利誘了。
陳辭大無語之餘，也聽到了兩句真言：“靈力與魂魄相合？陰神？”
練霓裳也不傻，聞言矜持一笑：“這是四階之路，我現在不能詳細告知。
如果你跟我回去，對外便是陰冥宗副宗主，對內你我平起平坐，不但修煉秘法都會對你開放，宗內資源也任你享用，我保證讓你成就陰神，如何？”
陳辭端詳練霓裳，杏眸澄澈、素齒朱唇，端是個風流人物。
他沉默了片刻，問道：“宗主，你是男的吧？”
儘管練霓裳透著女相，但剛剛交過手，陳辭自然能分清對面是男是女。
如果讓於淑她們知道有個男人邀請自己雙修，社死就在眼前。
練霓裳一怔，大概猜到了陳辭的顧慮，羞澀一笑：“原來你介意此事，我現在確實是男兒身，但不妨礙你我靈魂雙修，等我踏足陰神，自可重塑肉身，還你周公之禮。”
陳辭臉色越發嫩綠，像是吃了網購的預製扣肉，有股直衝天靈蓋的難受。
“不，大可不必，練宗主，我這人一向愛民如子，捨不得離開領地，宗主另尋他人吧。”
陳辭斷然拒絕，語氣斬釘截鐵，生怕留一點餘地被女裝大佬死纏爛打。
練霓裳笑容收斂，以為陳辭不明白利害關係：“你的功法可能是殘缺傳承，不知道單靠你自己，突破陰神的機率不足三成。
如果你我雙修，我有八成把握令你突破陰神，而且你領地的人都可以遷移到陰冥宗，他們還是你的子民。”
對於再次拋來的誘餌，陳辭置之不理，不為所動：“不用，不需要。”
再次被拒，練霓裳臉上殺機隱現，是動了真怒。
不過回想剛剛戰鬥，他憤怒地發現，自己好像拿陳辭沒有辦法。
這麼多年以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雙修的人，卻打不過、擄不走，真真令人抓狂。
“不識抬舉！”
冷哼一聲，練霓裳轉身就要走，再待下去除了受氣沒有絲毫用處。
“唉，宗主等等。”
陳辭見“大佬”要走，趕忙叫住，你這麼走了，剛剛那架豈不是白打了。
“嗯？你反悔了？”練霓裳駐足卻並未轉身，冷聲問道。
“沒有…沒有。”陳辭用全身力氣拒絕著，旋即說出了心中想法：“茫茫虛空，你我領地相逢也是緣分，宗主有沒有意向交易一番，也算互補。”
練霓裳徹底死心，心念一動黑轎飛速駛離。
陳辭以為此行沒有甚麼收穫時，陰柔聲音遠遠傳來：“明天有人聯絡你。”
陳辭剛要露出笑意，又趕忙收住板起臉，直男警告。
…
第二天上午，一行十人來到臨時營地。
領頭者是個面色慘白但身體壯碩，四十來歲的男人，二階實力。
奉命等待的宋輝將人帶到了營地邊緣，新搭建的房子，裡面只有一張大桌子和數把椅子。
“各位稍坐，領主稍後過來。”
“好說…好說。”邪屍殿主很好說話。
練霓裳沒有隱瞞自己技不如人一事，陰冥宗上下都知道外來者不是肥羊而是猛獸。
片刻後，陳辭走進房子掃了一眼，確認練霓裳沒來，頓時踏實不少。
桃花運人人愛，桃花劫可不討人喜歡。
他招呼邪屍殿主坐下，開門見山道：“貴宗打算怎麼樣交易？是折價魔晶，還是以物易物？”
“自然是以魔晶為價，以物易物。”邪屍殿主很重視這次交易，或者說陰冥宗很重視。
外來者領主實力高強，那說明領地也不弱，應當有些好東西。
陳辭不意外，高階資源可以換魔晶，但魔晶往往買不到高階資源。
“可以，只是貴宗實力不俗，又是地頭蛇，說實話，與貴宗交易我是戰戰兢兢、夜不能寐啊，要我說，咱這交易地點就定在營地之外吧。”
邪屍殿主扯了扯嘴角，你戰戰兢兢？太不要臉了，你都把我們宗主幹自閉了還在這示弱。
頗似我邪道中人啊。
“陳領主說笑了…咱們彼此奈何不了對方，無所謂強弱，合作共贏方可利益最大化，我陰冥宗對此次交易抱著極大的誠意。”
說著他取出一個卷軸：“這是一份由墟世界見證的契約，內容旨在保障雙方交易安全進行，以防出現不愉快的事情，煩請過目，如果貴領對此沒有異議，交易地點選擇哪裡都可以。”
宋輝上前接過，遞給陳辭。
後者上手一摸便知道這確實是墟世界的三階契約卷軸，價值一萬功勳。
契約有墟世界擔保，做不得絲毫手腳，確實誠意十足。
陳辭掃過條款，沒有發現問題，微微一笑：“貴宗想的真是周到。”
說著，他就要簽署契約。
邪屍殿主忽然提醒道：“陳領主，我家宗主說了，契約卷軸的費用一家一半。”
陳辭微微停頓，繼而完成了契約簽署，只是心中默默把“誠意十足”換成了“誠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