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究竟對你有何吩咐?”
快說出來吧!
莫讓我們日夜懸心,苦等難熬。
此劫若不解,必致無數傷亡。
若無法平亂,天庭眾將與我們,皆難逃身死魂滅。
三界無人能避此劫,即便娘娘置身事外,大戰亦將爆發。
各方勢力混戰,死傷必愈演愈烈。
白素素道出心中不安,懇請徐來原原本本轉述娘娘所言。
她知徐來謹慎,可局勢危急,已容不得隱瞞。
眾人皆同此念,小朵、那對母女、柳氏姐妹與炎龍,皆目不轉睛望著徐來,等候答案。
只要徐來說出解法,眾人心中重壓便可消散。
徐來微微頷首,轉身對眾人道:
“女媧娘娘已授我破局之法,我已知如何化解危機。”
我們不可急躁,先隨我返回終南山650號山洞,屆時我再將所有隱秘告知諸位。如今天界動盪,不可貿然闖入。
若莽撞硬闖,入南天門必被天兵圍困。我們雖可破天門,卻無法救出天帝。此事只能以智取勝,不可力敵。
三界暗處遍佈眼線,我們一舉一動皆被監視。娘娘已授我秘計,並嚴令我不可洩露機密。
諸位皆是我全心託付的心腹,與我同氣連枝、共擔禍福。
此事關乎我等全員生死,在場之人,半字不可外洩。
若執意洩密,我等身家性命盡毀,此劫再無化解之望。
此場天地大劫中,你需建蓋世奇功,既救天帝於危難,亦解萬民於倒懸,此乃我等初心宏願。
我等唯以問道為正途,不可因私念捲入天庭紛爭,妄爭權位利益。
依女媧娘娘所言,天帝尚有迷途知返、重歸正位之機。
況且四萬年任期之後,天帝仍將執掌三界,屆時我等皆可安享太平。
徐來說話時笑意難掩,雖未盡吐隱秘,卻讓眾人懸心落地。
見徐來胸有成竹,眾人皆面露喜色,盼隨他歸終南山洞府,聆聽女媧秘聞。
眾人不再耽擱,緊隨徐來,片刻便至終南山洞府。
入洞之後,眾人依次端坐石凳,靜候徐來言說詳情。
徐來坐定環視眾人,心下欣然,朗聲開口:
“我可篤定告知諸位,覆頂陰霾,自此散盡。”
昔日女媧宮中,娘娘親授原委,此事不難處置,天帝亦未受重創。
唯天帝號令難行、調遣受阻,而威脅其位之勢力,你等早有耳聞。
徐來故意停頓,留予眾人思索,猜度何人有此能為,囚天帝於天庭、阻其旨意傳佈。
此人必是修為通天、位高權重之無上存在。
若非如此,斷無可能佈下此等彌天大局。
眾人望著徐來,紛紛思忖天庭之中,哪位神只有此神通與地位。
柳氏姐妹非天界原生,不識天界眾仙,無從猜測。
二人靜坐一旁,靜待旁人言語,更關心後續行動。
見徐來穩操勝券,危局不足為慮,只需追隨支援便足矣。
炎龍心性熱忱,見師傅從容篤定,欣喜之餘亦陷入思量。
他識得的天界仙神寥寥,遂睜目言道:
“我猜此人必是三清四帝之列,莫非是東華帝君?”
東華山隱者乃上古大能,修為直逼天尊,奪天帝之位易如反掌。
其麾下追隨者眾多,人心歸附亦在情理之中。
此僅為我妄測,若非洞府結界護身,我絕不敢輕言。
東華帝君神通蓋世,瞬息可至,取我等性命如螻蟻。
“不知我猜得是否正確?”
“並非如此,若真是東華帝君,其千載清譽必將毀於一旦。”
他在東華山清修,怎會輕易涉足天庭紛爭。
且天帝候選之中,從未有東華帝君之名。
你乃下界精怪,識得的天界仙神本就有限。
此人身居天界要職,法力與地位皆為頂尖,非散仙亦非人間守神。
東華帝君雖位列三清四帝、實力超群,卻無奪權之念,對天帝忠心不二。
徐來緩緩說道,女媧娘娘曾在宮中叮囑,不可輕洩此人姓名。
但面對同伴,他必須道明三界掌權者與暗中作祟之人。
自身正遭此人暗算,需即刻告知眾人姓名,提早戒備。
眾人修為遠不及幕後之人,不足為患,卻需知曉對手底細,方能有備無患。
小朵母親見識不凡,不識天界神將,卻聽聞過天帝尊號,輕笑看向徐來,鄭重開口:
“依你所言,幕後之人,多半便是昊天上帝。”
昊天上帝執掌三十三重天界,地位與神通皆僅次於天帝。
我曾誤以為昊天上帝與天帝是同一人,直至踏入南天門、造訪天帝府邸,才知此前認知全然錯誤。
昊天上帝專管三十三重天界,天帝統御三界與諸天三百重天,昊天上帝是下任天帝的熱門人選,在天界神將中呼聲極高,支持者眾多。
我無法確定幕後主使是否是他,女媧娘娘所指之人,會不會是昊天上帝?
小朵母親開口詢問,他心中半信半疑,並無十足把握,不敢斷言幕後元兇究竟是誰。
他並未過多糾結此事,反倒是徐來對此格外上心。
他只盼徐來告知後續行動,好讓自己早做準備,至於阻劫破局,便交由徐來細細謀劃。
這般天大難事,唯有天選之子徐來能扛,他只能從旁輔佐,憑一己之力根本無力應對。
聽了小朵母親的分析,徐來雙目圓睜,滿是驚喜,沒想到身形嬌小的她,竟有如此遠見卓識。
他朗聲一笑,轉向小朵母親與眾人道。
“當真出乎意料,你的推測分毫不差,幕後之人正是昊天上帝。當初女媧娘娘在女媧宮特意叮囑,不可讓太多凡人知曉此事。”
此事一旦傳開,必會有損昊天上帝聲名,且女媧娘娘推演,四萬年後他仍有資格繼任天帝。
本屆天帝之位仍由現任天帝執掌,眾人只能順應時局,安分行事。女媧娘娘還說,天帝只是被昊天上帝牽制,並未遭其加害。
二人未曾兵戎相見,天帝卻已察覺殺機,如今號令難行,無法直接驅逐昊天上帝。
二人在天界地位相當,天帝不便用強硬手段,故而形成僵持之局。
昊天上帝面見天帝前,早已安排心腹傳令南天門天兵嚴守,禁止任何人隨意出入。
這便是他攜第三顆佛骨舍利前往天庭,卻無法踏入南天門的緣由。
眾人聽完徐來詳述,終於理清前因後果,昊天上帝威名赫赫,地位尊崇。
眾人皆知,天界唯有昊天上帝有此底氣與資格,其他仙神連對抗天帝的念頭都不敢有。
白素素連連點頭,未曾想幕後主使竟是昊天上帝,更未料天界會有如此激烈內鬥。
她心中滿是憂慮,雖有女媧娘娘相助授法,可對方根基深厚,麾下能人猛將無數。
稍有不慎,便會遭其暗害,己方恐有傷亡。
她絕不讓同伴身陷險境,輕咳一聲,看向徐來問道。
“如今敵明我暗,既已查明主使是昊天上帝,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女媧娘娘給了你甚麼提點,快悉數道來!”
“也好讓我們安心,正面硬拼絕非良策,我們絕不會選。”
“即便七人聯手,也遠不及昊天上帝。你即便精通天書所有術法,與之交手也難撐兩三百招,這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快將女媧娘娘的秘計告知,免得我們日夜憂心。
你若再不說,我們連寢食都難安。”
“好了,我這便說,並無隱瞞。”
“女媧娘娘的辦法很簡單,天帝與昊天上帝尚未徹底翻臉,我們不可貿然攻上天庭。”
“憑我們修為,根本無法攻入天庭營救天帝,此事絕無可能。”
“但女媧娘娘囑咐,我們可前往昊天上帝的須彌山道場,擾亂其地界,逼他弟子急報天庭。”
“昊天上帝定會擔憂弟子安危,情急之下親自撤離南天門。”
“屆時天帝失去牽制,自會從容佈局,化解這場浩劫。”
我們必須提前在南山山洞布好三盞長明燈,燈焰不滅,我們便無性命之憂。
燈若熄滅,我們再無翻盤之機。
輕則元神受損,重則魂飛魄散、肉身俱滅。此燈關乎元神根本,絕不可滅。我已決意,攜妻子白素素前往須彌山,擾昊天上帝道場,使其弟子受挫。
唯有如此,方能不戰而解眼前危局。此法為女媧娘娘親授,我再三思量,乃是損耗最小的上策。
此事本由昊天上帝挑起。他日後雖為天界之主,此番行事卻不夠光明,讓其門下受些懲戒,並無不妥。”
白素素聽後,深以為然。但她知曉,以二人當前修為,前往須彌山行事,絕非易事。
昊天上帝修為深不可測,其門下弟子,又怎會輕易被算計?
白素素面露憂色,對徐來道:
“道理雖通,可憑你我二人道行,如何敵得過昊天座下弟子?
他麾下之人皆修為精湛,任意一人,道行都在你我之上。想一舉制住他們,難如登天。
除非動用秘傳手段,才有壓制他們的可能。我們需潛入須彌山,製造事端,令其弟子受損、道場動盪。
女媧娘娘可曾為你定下更周密的計劃?
以娘娘神通,此事輕而易舉。可憑你我之力,卻需機緣與時機。”
徐來聽出白素素顧慮,心中瞭然。這般擔憂合情合理,換作他人,亦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