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等候之人為何至今未到?”
這話一出,身旁的親傳弟子只覺心頭一寒。
他全然不知對方是誰,竟敢與自家長老爭奪資源——換作是他,恐怕早已將對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修仙界的生存法則,向來如此殘酷無情、弱肉強食。
“您到底在等誰?”
長老看著自己這初出茅廬、毫無閱歷的弟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邊去,別在這兒煩我。”
寥寥數語便打發了弟子,長老大步轉身離去,只留下那弟子在原地不知所措、一臉茫然。
可沒過多久,長老的臉色便變得陰沉無比,怒氣衝衝。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之徒!竟敢搶奪我的資源,我定要將你尋出,好好教訓你一番,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就在這時,徐來已帶著身邊的小丫頭走到了選拔臺下方……
小丫頭緊緊跟在徐來身旁,乖乖排入參選隊伍。
周圍人群中,哭聲與喧譁聲交織混雜。
有人因成功踏入修仙門派而激動不已,也有人蹲在角落放聲大哭——這些人多是落選者,未能獲得入門修煉的機會。
此次選拔的透過率低得驚人,百人之中,或許僅有寥寥數人能拿到宗門參選資格。
並非只有這幾人具備修仙天賦,其餘人要麼天賦平平,要麼毫無修仙資質,這般人物,修仙宗門絕不會收錄。
此刻,臺上負責登記參選者資訊的執事正皺著眉頭,滿面愁容。
這次候選弟子的整體質量實在令人堪憂:他們共篩選了五千餘人,最終僅有三百多人勉強達到入門最低標準。
而這三百多人中,天賦出眾、與眾不同的不過五人,其餘大多是資質平庸之輩。
他大致估算,能成功進入內門的弟子恐怕只有二十八人。
這與宗門定下的五十人目標還差二十二個,缺口極大,由不得他不急。
況且選拔僅開放一日,如今已過下午三點,若最終錄取人數未能達標,他多半會被長老追責懲罰。
不過仔細一想,也未必非要湊夠規定人數。
只要能發掘出一位天賦頂尖、萬里挑一的奇才,便能彌補所有過失,甚至將功補過,說不定還能得到長老的豐厚獎賞。
畢竟修仙宗門看重的從來不是弟子的數量,而是質量。
即便從萬人中僅挑選出一人,但若此人實力能抵得上萬人之和,便已足夠。
他心中最後一絲希冀,終究化為泡影。
“唉,能遇上點好運氣就好了。”
此刻他唯一的願望,便是從這群人中發掘出一位實力超群、天賦異稟的優質苗子。
但這般頂尖人才,哪有那麼容易遇見?
更何況如今是集中收徒,每一屆明面上登記在冊的便有一千餘人,更別提那些未公開報名的了。
他話音剛落。
一名弟子畢恭畢敬地遞上一本登記冊。
“懇請您查閱,這是一小時內透過仙門弟子選拔的人數統計。”
他隨意瞥了一眼,見上面僅記錄著三十餘人,頓時怒氣衝衝。
“可惡!耗時這麼久,竟只招到三十人?距離既定目標還差近百人,這差距也太大了!”
“你們難道都在敷衍了事混日子?”
“若是最終沒能達到規定人數,上面追查下來,是你能擔責,還是我能扛住?”
他將一肚子火氣全發洩在手下人身上,十足的欺軟怕硬。
手下人哪敢有半句辯解,只得低著頭默默承受指責。
“要不我們降低些選拔標準?多招幾人,湊夠五十人便罷,如何?”
“不行。”他毫不猶豫地駁回了這個提議。
每次選拔弟子,宗門都會專門派遣長老親自挑選,只吸納最優秀者為內門弟子。
若是弟子資質格外出眾,說不定還能成為長老的親傳弟子。
而且這些入選弟子的資質都會統一核查驗證,一旦出現問題,便會直接追究相關人員責任。
宗門更看重弟子質量而非數量,若是因濫竽充數違反規矩,所受處罰可比沒招夠人嚴重得多。
“罷了,今日便提前結束選拔,我先去別處看看情況。”
“是!”
他說罷,轉身離去。
另一邊,徐來正準備展示天賦,沒想到臺上負責選拔的人突然宣佈選拔停止。
“好了好了,後面尚未測試的人不必再試,今日選拔到此結束,你們可去其他宗門招募點碰碰運氣。”
這話一出,臺下眾人立刻焦躁不安起來。
為爭取這次仙門選拔的機會,他們已足足等待了一年——這樣的招募活動每年僅舉辦一次,一旦錯過,便只能再等三百六十五天。
宗門只招收年滿十八歲且天賦出眾的少年,這意味著眼下這批十八歲的年輕人,一旦過了十八歲、年滿十九歲,便徹底失去了進入仙門的資格。
這可是能徹底改變自身命運的絕佳機會,誰願輕易錯過?
臺下人群瞬間騷動,不滿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憑甚麼?之前明明說好了選拔會持續一整天,怎麼突然提前結束,這也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你倒是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
“……”
臺下平民紛紛議論,臺上那人的臉色也愈發不耐煩。
緊接著,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大刀。
對付這些普通平民,光講道理根本沒用,必須採取強硬手段。
果然,看到那閃著凜冽寒光的刀刃,臺下百姓立刻安靜下來——沒人願意平白丟了性命。
“宗門放下身份來此處挑選弟子,是看得起你們,你們反倒還敢質問我?”
“誰若再敢在此鬧事,就先問問我手裡這把刀答不答應!”
他將那把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的刀高高舉過頭頂。
在這個地方,實力便是唯一的行事準則,沒本事的人連螻蟻都不如,而他背後的宗門長老,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平民的死活。
長老們只關心每年是否招夠規定數量的弟子,至於選拔過程中會不會鬧出人命,他們才懶得理會。
“若沒其他事,我們便先告辭了。”
可他剛轉過身準備離開,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如同一座沉重無比的大山,死死壓在自己身上。
“這、這到底是甚麼力量!”
被這股恐怖氣勢籠罩,他瞬間慌了神,一股寒意從心底直冒——他完全猜不到這股氣息的主人是誰。
“大膽!你簡直太過放肆!”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站在面前,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
“長老?!”
他心中又驚又疑,完全摸不著頭腦:長老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看他陰沉的臉色,顯然已是動了怒氣。
“別再叫我長老了,你已被逐出宗門。竟敢私自更改選拔規矩,提前結束收徒事宜,我看你是不想在宗門繼續待下去了。”
他聽了這話,心中又苦又委屈,可這事根本不是他的主意,是頂頭上司逼著他這麼做的。
可他哪敢說出實情?就算能保住職位,若是因此得罪了頂頭上司,日後在宗門裡肯定沒有好日子過。
“長老,今日情況殊異——我等本為弟子選拔而來,此刻局面已無法順利推進。”
“正因如此,我等才擅自決定換地,以期達成初衷。”
“說到底,我等所作所為,皆為宗門長遠發展考量。”
宗門長老聽罷,發出一聲冰冷嗤笑:“你擅自脫離選拔現場,竟用這般藉口搪塞?我絕不認可。”
話音剛落,他緩緩降落到高臺上。
臺下民眾見狀,無不滿臉驚愕——他們雖不知宗門長老的職級,卻從旁人震驚的神情中,猜到這位長老的身份地位,遠非平日裡接觸的官員可比。
“長老您一定要幫幫我們!這些孩子剛滿十八歲,特意趕來參選,一直盼著能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是啊是啊,求您給孩子們一個展現自我的機會!我給您跪下了!”
話音未落,幾位孩子的家長便徑直跪倒在地。
其實這位長老本無意插手這樁麻煩事,他此次前來,原是為了尋找徐來。
他觀察許久,始終未見徐來身影,推測對方或許尚未輪到測試,這才決定出面干預選拔。
“好了好了,諸位放寬心,今日弟子選拔照常進行,收徒工作將持續至夜間,你們無需顧慮,人人皆可參與測試。”
臺下眾人聞言,滿心感激,紛紛向長老拱手致謝,全然未察其內心真實想法。
“多謝長老!沒想到您如此心善,我這就給您磕頭道謝!”
長老望著臺下人頭攢動的景象,輕輕捻了捻頜下鬍鬚——正好可藉此機會積攢些聲望。
隨後,他終於在遠處望見徐來的身影,這才滿意轉身離去。
另一邊,徐來已走上試煉臺。
他方才一直在暗中觀察長老的一舉一動,只是淡然一笑,未再多言。
“請將手放在這塊石頭上。”
負責測試的工作人員神色嚴肅地說道。
他方才也認出了那位宗門長老,心中滿是疑惑——此次選拔測試,長老怎會親自到場?
但他已下定決心,全力展現專業素養,免得被長老察覺工作不盡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不定長老見他這般認真負責,一時心軟,還能指點幾句修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