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龍心中焦灼,徐來在天帝心中舉足輕重,無可替代。
此女雖靈氣充盈、深得天寵,卻比不上天帝寄予厚望的徐來。
徐來身負天帝託付的三界重任,關乎大局成敗。
若徐來有失,所有為難他的仙官,皆會受天帝重罰。
徐來雖為天界三屏神只,卻牽動三界安危,神魔妖邪皆暗中緊盯他的動向。
仙娥聽畢炎龍所言,怒色稍緩,心中怒意未消,卻知爭執無益。
她輕哼一聲,轉向炎龍說道。
“道理如此,我仍要見你師父徐來。他昏迷不醒,我可為他診治。我自幼習醫,曾任天庭醫官,深受天帝信重。”
我精通救治之術,先帶我入山洞,為他療傷。
若無法喚醒他,我們也只能在此靜候。
他福澤深厚,自有天庇,定無大礙。
速帶我入內檢視,才是當務之急。
仙娥此言一出,白素素、炎龍與小朵頓時心生戒備。
即便她是天庭來人,也絕不能讓她踏入山洞。
徐來昏迷,不可讓不明之人近身,若她心存歹意突襲,眾人難以抵擋。
待她動手,再製服便為時已晚。白素素當即斷然拒絕。
“萬萬不可。徐來昏迷,任何人不得見他,我絕不應允。”
此事兇險,我們不能冒險,你暫且退下等候。
前方右轉五十步,有一間空置大樹屋,你可前往歇息等候。
待徐來醒轉,我自會告知他你來過,說明原委,讓他主動見你。
他若未醒,你切勿輕舉妄動。天帝雖有諭令,此事需待他清醒,釐清原委再定。
你若執意硬闖,必無好下場。
望你謹記此言,不可妄動。若一意孤行觸怒我們,只會兩敗俱傷,讓仇敵“五九三”有機可乘。你需慎重權衡利弊。
白素素言辭鏗鏘,條理分明,仙娥聽後,心中暗自慍怒。
眾人未曾料到,徐來身側竟有膽識氣度皆出眾的女子。
方才炎龍喚她師孃,眾人便知她是徐來的妻子。
見二人有勇有謀,仙女不願再多糾纏。
她神色漸緩,含笑看向白素素道:
“好,我知曉了。”
既如此,我便去旁側樹屋等候。
你們務必謹記。
徐來一醒,即刻帶他來見我。
我在凡間滯留不久,身負天帝重任,絕不能久等,更不可拖至明日。
若徐來始終不醒,我便即刻迴天庭覆命。
屆時我如何向天帝稟報,便由不得你們了。
切勿刻意怠慢,得罪於我。
“我們斷不敢如此。你乃天帝使者,代表天帝威嚴,我們豈敢輕慢。只求你莫要為難我們。”
你我各安無事,速去樹屋等候吧。
我們也該退回山洞了。
小朵言罷,領著白素素與炎龍返回山洞。
仙女不再多言,徑直步入樹屋等候。
這一夜風平浪靜,並無變故。
直至次日入夜,徐來才緩緩甦醒。
經此休養,他面色好轉,不再通紅病態。
身上高熱,也已退去大半。
他腳底仍有黑血滲出,但整體狀況已好轉許多。
眾人連忙扶起徐來,在他後背墊上石塊,為他披上寬大衣袍。
徐來只覺身子舒坦不少,抬眼望向眾人問道:
“我昏睡了多久?”
昏睡許久,渾身痠痛乏力,精神萎靡。
我未料到寶塔鋼針竟含如此劇毒,日後再入秘境,定要萬分謹慎。
誰能想到,幻境之中藏有這般烈毒鋼針,遠超我的預料。
我本以為尋第五枚佛骨舍利會十分順利。
不曾想一路兇險暗藏,往後的難關只怕只會更多更險。
在場眾人,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有半分鬆懈。
若依舊掉以輕心,到頭來遭人算計喪命,恐怕都渾然不覺。
“你們如今修為尚淺,無法即刻進入雙塔寺寶塔結界,待時機一到,我必帶你們一同深入。”
寶塔共分七層,每層皆有致命陷阱。
我本不願讓你們涉險,可寶塔七層恰對應我們七人,每人需獨闖一關。
唯有如此,方能順利取得佛骨舍利。
我一人之力,斷難完成此事。
屆時我會帶你們入秘境,降下護體神光,護你們周全。
我保證,定會全力護你們短時間內不受塔中危險所傷。
“面對佛塔幻境,我們當以智慧破解,而非依仗蠻力。
你們不必惶恐,遇事冷靜多思,我們定能安然渡過難關。”
“師傅,您事事為我們操勞,已然昏迷兩天兩夜了。”
“您剛醒便思慮破塔之法,這份心智毅力,令人敬佩。”
“若我們都有您這般沉穩周全,便無事不成。
眼下,有一事我必須向您稟報。”
炎龍立在一旁,心中思緒萬千。
他要將洞外仙女的來歷與情況,盡數告知師傅。
他不知師傅是否識得此仙女,只知需儘快轉達天帝旨意,不敢耽擱,直言道:
“您昏迷時,昨日午後,有天界仙女下凡傳天帝旨意。
我們再三追問緣由,她始終不肯透露。”
此事應是天帝與您的私事,我們已驗明她真身,絕非妖邪所化。
可我們不敢輕易讓她入洞。
若貿然引她進來,她恐突然發難,加害我們眾人,此風險不可不防。
此前您昏迷不醒,我們不敢擅自做主,如今您終於醒了。
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還請師傅明示,我們好有分寸。
那仙女還說,若您今夜仍不醒去見她,她便返回天庭。
屆時她若在天帝面前詆譭我們,我們便處境難堪。”
“說得對,炎龍所言極是!”
今日我與他、師孃一同外出,親眼見到那位仙女。
那女子容貌絕世,確是天界仙人,可氣場凜冽威嚴,令人敬畏。
我們不願她入洞,她竟當眾厲聲斥責我們。
她氣場極強,師傅,您若勉強起身見她,誤會便可輕易化解。
師傅,您現下身體如何?
小朵在旁連聲附和,仔細打量徐來的狀態,心知師傅剛醒,身子定然虛軟痠痛。
加之他腳底仍在滲黑血,可見傷勢未愈,只是高燒已退。
還需靜心調養一段時日,方能有氣力前往天界。
若強行行動,只會身形虛浮,步履不穩,處處受制,進退兩難。
徐來聽完事情全部經過,側頭凝望著身旁的妻子白素素。
白素素朝他輕輕頷首,他頓時明白,自己昏迷時天帝確已降旨,仙女也親臨過此地。
他轉頭看向炎龍與小朵。
“既然對方專程而來,我便去樹屋見她,你們留在山洞等候。”
我如今僅剩的修為,自保尚且足夠,隨她前往天庭卻已無力。
體內餘毒未清,當下最要緊的是靜心休養。
若強行運功催動內力,極易導致經脈逆行錯亂,最終氣絕身亡。
我相信仙女知曉我的處境後,不會相逼,“你們在此等候,我速去速回。”
話音落,徐來掙扎著想要起身。
剛一動,腳底便傳來刺骨痠痛,膝踝無法正常彎曲。
稍一挪動,劇痛便直透骨髓,徐來沒料到鋼針的後遺症如此猛烈。
他本以為甦醒後,痛楚會很快消散。
不料身體的不適反而愈發嚴重。
痠軟雖退,頭腦也清,可雙腿雙腳依舊麻脹,“根本無法行走。”
徐來默唸口訣,打算御空出洞。
白素素與眾人看在眼裡,滿心心疼,不忍重傷的他再去涉險。
眾人都想攙扶他同去,實在不行,便將那女子請入洞中,不必他親自奔波。
白素素伸手將徐來按回床榻,開口道。
“你身體虛耗至極,這般強撐必是劇痛難忍,我去樹屋將她請來便是。你已甦醒,我們無需再忌憚。”
“法寶都已放在你身邊。”
“若有變故,在洞中也能妥善處置,絕不會出意外。”
“你安心臥床休養。”
“我這就去請她過來。”
“師傅,萬萬不可衝動,您如今重傷,那女子是否通情達理尚未可知。”
“她既知您久昏迷,我們親自相邀,她必不會為難,“您安心臥床等候。””
“我們很快回來,切勿再擅自行動。”
“看你這般痛苦,我心中實在憐惜。”
小朵連忙勸道,不等徐來回應,便拉著白素素的手,二人飛身出洞,朝樹屋而去。
二人抵達樹屋,未敲門便徑直入內。
白素素直言對屋內女子道。
“徐來已醒,我們已將你到來之事告知於他。他願意見你,若無要事,便隨我們回山洞。”
“你可將天帝旨意如實轉達,免他憂心,我們會在旁相助。”
“他此刻體虛難行,望你莫要怪罪。你乃天帝使者,我們敬重萬分,還望多體諒。你還有話說嗎?”
“若無,便隨我們回去。”
白素素語速急促,一氣呵成。
仙女正端坐進食,忽見二人闖入,微感訝異。
聽完話語,她緩緩點頭應允。
隨後,仙女隨二人回到山洞。
剛入洞,便見眾人分列兩側,圍坐於石桌石凳旁。
仙女上前,坐在徐來身側。
徐來抬眼一瞥,當即認出她是天帝身邊最受寵信的貼身宮女。
昔日他多次前往天帝寢宮,鮮果皆由她親手奉上。
往來之間,徐來早已熟知她的身份。
此刻他心中頓生親近,對她毫無牴觸。
見來者是天帝心腹,徐來神色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