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嘆了口氣,隨手將石頭揣進衣兜。
稍作停頓,他便低下頭,繼續在四周搜尋彩石。
鏡頭轉到另一邊。
柳花與柳絮找尋了近一日,仍未尋得徐來蹤跡,眼中的焦急愈發濃重。
怎麼辦?咱們現在就動身找徐來吧?
柳花攥緊衣角,語氣滿是不安。
話音剛落,身旁的柳絮便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
你說得倒輕巧,這荒無人煙之地,咱們連方向都摸不清,貿然前去,怕是自身難保。
柳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沉穩。
可我已經兩天沒見著他了,萬一他遇上危險可怎麼辦?
柳花的聲音低了下去,滿心皆是擔憂。
兩人冷靜思索片刻,皆知此刻無計可施,唯有守在原地等候,心底默默祈願徐來平安。
唉,也不知他此刻境況如何。
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夜空的點點星光,心中滿是沉甸甸的期盼。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馬蹄聲與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靜謐。
快!都趕緊準備!小城來的那些人,好像發現咱們的蹤跡了!
有人壓低聲音急切呼喊。
原本散漫的馬伕們聞言,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紛紛起身收拾行裝。
這地方藏著一座金山,若是行蹤暴露,訊息傳到大俠王耳中,怕是性命難保。
想到此處,方才還嬉笑打鬧的工人們瞬間斂了神色,手腳麻利地清理掉所有生活痕跡,貓著腰躲進金山深處的洞穴。
眾人剛藏好,遠處的人馬便如期而至,與預想分毫不差。
此時,大祭司立於金山洞口,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沉沉地望向洞內。
沒想到此番竟有意外之喜,早察覺這山中藏有洞口,竟能這般快前來接手。
哈哈,這金山雖是你們先尋到的,如今卻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料定洞內藏人,給你們一分鐘,立刻滾出來,否則我便強行轟開洞口。
大祭司心中明鏡,這洞穴裡定然藏著人。
若非如此,對方怎會對這裡的生活痕跡瞭如指掌?他們早已發現這處地方。
且在此探查許久,確認這便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此刻,躲在洞穴深處的眾人,個個焦躁得坐立難安。
眼下該如何是好?衝出去還是繼續藏著?若不出去,對方定然要強攻。
柳花與柳絮早已亂了方寸,半點主意也想不出。
老車伕望著洞內逼仄的空間,咬了咬牙,決意挺身而出。
還是我出去應敵吧,咱們二十幾人,根本擋不住對方的攻勢。
不過大部隊今日約莫便能趕到,咱們眼下只需想盡辦法拖延時間。
老車伕正欲推開石門出去,卻被柳花與柳絮死死拉住。
不行,你怎能獨自冒險?這份兇險,絕不能讓你一人承擔。
要出去便一起上,即便你孤身出去,對方也知洞內還有旁人。
眾人相視一眼,工人們紛紛點頭附和。
對,咱們一起出去!別以為二十人就好欺負,咱們有的是力氣。
沒錯,況且大部隊今日就到,定會來救咱們的。
聽了這話,老車伕的眼神愈發堅定,重重頷首。
他掐算著時間,大部隊眼看便要抵達,援軍一到,定能將對方一網打盡。
還有三秒,再不出來,我便下令強攻。
洞外的大祭司話音剛落,便緩緩抽出腰間寶劍。
他早已打探清楚,洞內皆是普通工人,並無頂尖高手。
三秒已過,你們就等著受死吧!
大祭司正欲吩咐手下強行破洞,石門卻突然自行開啟。
哈哈哈,算你們還有些血性,終究敢開門出來。
車伕瞧著對方兇戾的模樣,臉上全無半分暖意,只剩冰冷。
素不相識,竟敢打我金山的主意,就不怕我背後的人找你算賬?
話音剛落,身旁的大祭司忽然低笑,語氣裡的不屑溢於言表。
正好,我倒要看看,你背後究竟是何方人物。
即便京城來的權貴,我也半分不懼。
待解決了你們,設下陷阱,這金山的黃金,我自然手到擒來。
車伕聽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輕嗤一聲。
這點功夫,我看你怎將金山的黃金盡數開採。
大祭司再笑,神情愈發張狂。
誰要全採?取十分之一便夠,屆時一把火焚了此地。
再遠走他國逍遙,我不信你們能尋到我。
車伕一時語塞,竟被懟得無言以對。
對方雖不能盡取黃金,卻也能撈走不少。
單是這些,便夠他揮霍一生。
你……你這厚顏無恥之徒!
車伕氣得滿臉漲紅,竟沒料到對方如此毫無底線。
一旁的柳花、柳絮與老闆娘見此,也都怒火中燒。
沒想到你這老東西竟藏著這般齷齪心思,實在令人作嘔!
車伕聽得這話,臉色更紅,怒意更甚。
你以為旁人都和你這畜生一般,毫無底線?
大祭司聞言,臉色驟變鐵青,周身氣息瞬間冰冷。
你說甚麼?
話音未落,一柄利劍直刺車伕咽喉,快如閃電。
鐺!
千鈞一髮之際,柳花挺身向前,擋下這致命一擊。
這時,大祭司見柳花、柳絮對車伕這般關切,心中陡然生出一個陰毒的念頭。
嘿嘿,沒想到你們倆竟對這老頭這般上心。
我若拿他要挾你們,你們會不會乖乖聽命?
柳花、柳絮聽得這話,氣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你這畜生,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廢話少說,趕緊滾!
二人雖怒火滔天,卻因對方人多勢眾,毫無反抗之力。眼下唯有拖延時間,盼著援軍速至。
可大祭司根本不打算給她們機會,他早已急不可耐,眼中滿是貪婪。
把他們全用繩子捆了,稍後送到我房裡。
此刻,大祭司望著柳花幾人,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垂涎。
手下們見此,立刻爭相搶功,在他們看來,這可是向主子邀功的好機會。
我來!
一邊去,這好差事哪輪得到你!
你去攔著那些老傢伙,我來看住這幾個姑娘!
別跟我搶,再搶有你好果子吃!
眼看手下們為搶功爭執不休,險些動手,大祭司不耐煩地拍了拍腦袋。
都閉嘴!
話音剛落,他手中長刀寒光一閃,方才吵嚷的幾個弟子瞬間沒了聲息,頭顱滾落,刀口平整得令人膽寒。
啊——!
餘下的弟子從未見過這般殘忍的場面,不少人嚇得腿軟,幾欲暈厥,其餘的也失聲尖叫。待察覺到大祭司的狠戾,又忙死死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大祭司做完這一切,面無表情,彷彿只是解決了幾隻螻蟻,稀鬆平常。
幾位姑娘,想來也不願落得這般下場吧……
大祭司親自翻身上馬,驅馬徑直朝柳花幾人走去。
就在這時,柳花和柳絮驚愕地發現,這大祭司的身高,竟還不及馬腿。
約莫一米四的樣子,活脫脫一個侏儒。
哈哈哈,笑死人了,你這小矮子,也配打我們的主意?呸!
就是,不過個矮冬瓜,也敢在此撒野……
話未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便扇在二人臉上,力道極大,打得她們連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二人回頭,才驚覺這不起眼的侏儒竟縱身躍起,各自賞了她們一記耳光。
柳花和柳絮冷冷嗤笑,眼中滿是鄙夷。
偏偏此刻,二人舊疾突發,猛地躬身,一口血痰吐在地上。
她們看向大祭司的眼神,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毫無半分畏懼。
那侏儒見二人這般不屑的神情,周身陡然爆發出駭人的戾氣,周遭的空氣都似凝住了。
若非你們這副模樣還有些用處,你們早已死過千百次。
我本想好好玩夠了,再送你們歸西。
竟敢口出狂言罵我小矮子?你們可知,我這輩子最恨的,便是旁人用這詞羞辱我!
大祭司歇斯底里地嘶吼,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現在我改主意了,先好好折磨你們,再把你們丟進萬馬嶺,喂那些餓狼。
聽得這令人作嘔的歹念,老闆娘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喝道。
有本事衝我來!別對她們下手,用這等手段要挾,實在齷齪至極,令人不齒!
大祭司看著老闆娘怒目圓睜的模樣,反倒嗤笑一聲,眼中滿是玩味。
哦,倒忘了你,本也該把你和她們一起,丟進福爾馬林裡泡著。
不過現在嘛……
我已經等不及了……
大祭司驅馬步步逼近柳花和柳絮,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猥瑣笑容,眼中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給我滾開!
柳花和柳絮正要出手拍飛他,卻驚駭地發現,身體竟不聽使喚,分毫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我為何動不了?柳花和柳絮滿心驚恐,失聲問道。
大祭司得意大笑,神情愈發張狂。
自然是我暫時封印了你們的功力,如今你們,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待會兒,我先好好“招待”你們,再把你們“分享”給我的兄弟們,讓大家都快活快活。
大祭司瞥了一眼身後的手下,眼中滿是得意的炫耀。
那些手下一聽有自己的份,頓時如同打了雞血,眼中滿是亢奮與貪婪,個個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哼。”
大祭司嘴角勾起陰惻的笑,覆著黑魔氣的手掌距對方咫尺之遙,眼看便要觸碰到對方,剎那間,一記裹著刺骨寒風的拳頭,猛然砸向他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