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這次確實需要你幫我們一個小忙。”
“屆時我會帶著弟子將他們斬盡殺絕,而你要做的,便是將他們一網打盡,不留活口。”
徐來輕輕點了點頭。
這時,一旁的柳花滿臉好奇地看向父親。
“爹,不對啊,這事讓徐來一人便能搞定,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劉正聽到女兒的話,差點將剛喝進嘴的茶水噴出來。
他何嘗不想如此,既能解決麻煩,又能保全自身實力,可問題是——
像徐來這般級別的強者,欠下的人情,絕非易還。
更何況,若是欠下這般大人情,往後怕是根本無以為報。
“你年紀還小,不懂這些。”
劉正只能用這話搪塞女兒。
好在柳花雖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再多問。
這時,徐來笑了笑。
“不知可否賞臉,與我們共進晚餐?我還有一筆大生意,想與你商談。”
一聽到“大生意”三字,劉正眼中頓時露出好奇之色。
“可否說得再具體些?”
“還是等開飯時再詳談吧,這生意的利益,大到連大象王朝都會動心。”
夜色愈濃,時針悄然指向晚八點。
此事幹系重大,絕非尋常家事。
見眾人皆已落座,臺上老者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齊了,我就直說了——今日議題,是家族的根基,那座金礦。”
話音剛落。
滿堂管事皆面露驚容,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徐來,在他們眼中,此人始終是個外人。
“金礦是家族命脈,更是我們坐穩第二把交椅的依仗,豈容外人置喙?”
一名族人猛地拍案而起。
在他看來,徐來一個外姓人,根本不配出現在這場核心會議上。
他話音未落,臺上族老已厲聲喝斷:
“放肆!這裡輪不到你撒野!我是長老,不服就帶著你的人滾出家族!”
族老態度決絕,明擺著要力保徐來,驅逐挑事者。
議事廳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無人再敢吱聲。
眾人縱有滿腹不滿,懾於族老威嚴,也只能強行按捺。
“我知道你們都在好奇,徐來憑甚麼參與家族議事。”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他有能力逆轉家族命運,助我們登頂這片地域的第一世家。”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安靜!”族老抬手壓下騷動,“我的意思是,由徐來為家族產業保駕護航,作為回報,分他五成收益。”
這話落地,全場異口同聲,盡數反對。
不少人怒形於色,紛紛起身抗議。
“我第一個不答應!金礦再值錢,也絕不能分他一半!”
“沒錯,一成已是極限,五成簡直是妄想!”
“我反對!”
反對聲浪此起彼伏,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群人本事平平,貪婪的嘴臉卻暴露無遺。
族老看著眼前亂象,無奈地搖了搖頭。
滿堂皆是他的親族後輩,可這份貪婪,早已深入骨髓。
說到底,這也是人性使然。
“或許你們覺得我瘋了,但你們可曾想過……”
“有件事我們早已知曉,相關情報更是最高機密,只有幾位主事長老,才知道那件東西的所在。”
“家族昔日的興盛,源於它;如今的頹勢,也因它而起。”
“當年正因這座金礦,家族險些分崩離析,為避重蹈覆轍,我們才徹底關停了開採。”
“可也正因如此,家族實力日漸衰退,如今唯有重啟開採,才有復興的希望。”
“但此事兇險,必須有絕頂強者坐鎮,而徐來,恰好就是這樣的靠山。”
族老話音落下,議事廳再度陷入死寂,只因句句屬實。
守著金山卻無法變現,與廢紙何異……
而且,族老所說的,本就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家族日漸沒落,若再不重啟金礦,終將走向覆滅。
可一旦動工,勢必引來各方勢力覬覦,屆時局面將一發不可收拾。
如此看來,尋一位強者庇佑,讓出五成利益,或許是當下唯一的出路。
換做旁人,得知金礦秘密,恐怕只會巧取豪奪,絕不會與家族平分。
但徐來不同,他的品行,諸位長老看在眼裡,信得過,絕非背信棄義之徒。
“可他看著不過十七八歲,比我還年輕,能有多少實力?”
“是啊,讓一個毛頭小子守護家族基業,這也太荒唐了。”
“……”
質疑的竊竊私語在席間蔓延。徐來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只見他緩緩攤開手掌,一團紫紅色的火焰驟然升騰。
“這個,夠了嗎?”
紫焰綻放出刺目異光,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全場。
眾人見狀,無不僵立原地,魂飛魄散。
“這……這是異火榜第三的天殘火!”
人群中不乏識貨之人,一眼便認出了火焰的來歷。
其餘人雖不知天殘火的底細,卻也清楚,能登上異火榜的,皆是世間頂尖的至寶。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徐來掌心躍動的火焰上,瞬間恍然大悟。
能掌控這般霸道的異火,絕非無名之輩。
只是眾人心中仍有疑慮,暗忖這異火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可怖,甚至悄悄打量,揣測他是否出身榜上勢力。
徐來察覺眾人的猜疑,二話不說,抬手將異火狠狠砸向身側石柱。
一聲悶響,堅硬的石柱瞬間被烈火吞噬,翻湧的火浪散出灼熱氣浪,遠勝尋常火焰,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這……”
方才還滿心質疑的眾人,此刻啞然失聲,眼中只剩駭然與信服。
“我既已展露實力,諸位不妨重新掂量,能否完成我此前提出的二十四件事。”
“想獲我庇護,便要拿出金礦五成收益作為代價。”
話音落,場中再無喧鬧與反對,眾人皆陷入沉默,面色凝重地權衡利弊。
片刻思索,眾人心中已有決斷。
“我答應。”
“我也答應。”
雖有幾人面露難色,但贊同之聲已然佔了上風。
更何況,即便徐來不索要五成收益,眾人也不敢公然反對——誰都清楚,得罪這位控火的狠人,下場只會更慘,怕是當場便會被當作出頭鳥除掉。
明眼人都看得出,贊同早已蓋過反對,全場僅有三人仍在猶豫。
那三人見大勢已定,也只能悻悻抬手。
打賞在一旁冷眼旁觀,見此情景,不禁撫掌輕笑。
“好,此事就這麼定了。明日我帶你們勘察礦場,確認無誤後便可即刻開採。”
他話音剛落,那些原本觀望的勢力,紛紛鬆了口氣,連忙附和。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猛地從人群中站起。
長老見狀,眉頭驟鎖,暗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要惹事。
“你這是……”
那人不理會長老的質問,穩穩立在原地,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此事絕不可行!這金礦價值連城,憑甚麼要讓徐來拿走一半?這般條件,絕不能答應!”
話音未落,長老猛地拍案,厲聲呵斥:“你這混小子,耳朵聾了還是腦子糊塗了?沒聽見他要庇護咱們的金礦嗎?”
“若無他撐腰,你們真有膽子開採?”
話音落,那人嗤笑一聲。
“這事與我何干?這五成金礦份額,我絕不給,不然家族大半財富,都要落他手裡。”
“況且他的人品我還摸不透,現在說甚麼我都不會鬆口。”
臺上的長老聽罷,氣得險些發笑。
早聽聞此人既摳門又眼高於頂,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作罷。
可此事關乎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半分含糊不得。
周圍原本附和他的人,聽了這番話,也都紛紛閉口不言。
長老心裡清楚,此刻必須給眾人一個明確態度,正好也藉機除掉這個眼中釘。
“這金礦若遲遲不開採,不消多久便會被外人盯上。”
“你過來,我有話單獨跟你說。”
那人性子耿直,徑直走到長老面前。下一秒,長老驟然凝聚全身氣力,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他滿眼震驚地望著長老,全然不解發生了甚麼。
“你為何打我?”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長老的力量竟已恢復,方才這一拳的力道,比他巔峰時期還要強上數倍。
他本以為長老還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料對方實力早已歸位。
周圍眾人見此一幕,皆呆立當場,滿心疑惑。
這時,長老也不再刻意收斂鋒芒。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我的力量已徹底恢復,你們若還敢像從前那般打主意,儘管試試。”
“我知道你們從前都看不起我,但如今我回來了,誰若敢以下犯上,休怪我按家法處置。”
“他公然違背家族意願,態度還如此強硬,我只能按家法將他清理門戶。”
此刻的臺下,靜得落針可聞。
換作從前,長老力量未復,眾人或許還會插嘴。
可今時不同往日,長老實力已然歸位,眾人自然沒了開口的底氣。
那人環顧四周,見眾人皆沉默不語,輕輕點了點頭。
“我向大家保證,這批金礦開採出來後,我會按諸位的貢獻,逐一分配。”
“諸位放心,這筆錢足夠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我也會將你們的家族打造成世代傳承的名門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