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凝神細看,立刻認出是柳花、柳絮姐妹。
他萬萬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見她們。
徐來沒有立刻招呼,只是靜靜看著二人說笑,心底泛起一絲異樣。
起初,柳花和柳絮並未察覺他的存在,直到其中一人無意間瞥向儲物間,目光驟然定格在蹲在裡面的徐來身上,頓時捂住嘴,滿臉難以置信。
姐姐見妹妹這般模樣,滿心疑惑,不知她為何如此失態。
“姐姐,快看那邊!”
妹妹話音未落,已抬手指向徐來所在的儲物間。
姐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是徐來後,也面露驚色,顯然未曾料到會在此相遇。
見姐妹二人發現自己,徐來主動笑著打招呼,隨即邁步朝她們走去。
柳花和柳絮見狀,也立刻迎了上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
姐妹二人滿臉好奇,徐來便將自己的來意,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原委,姐妹倆的嘴角不約而同地揚起。
她們本就對父親安排的那個“保護者”滿心不滿。
一來二去,更是對那人毫無好感,甚至能察覺到他心懷不軌。
但礙於那人是父親的舊友,她們只能強忍厭惡。
沒想到如今竟換成徐來保護她們,這實在出乎她們的意料。
徐來不僅俊秀,更正直穩重,姐妹二人對他都頗有好感。
能讓心儀之人守護自己,正是她們心底最期盼的事。
她們打心底裡希望,徐來能拿下這個職位,護她們平安。
不過,姐妹倆並未將這份喜悅表露太多。
內心卻早已歡喜不已,滿心期待徐來能扛起這份重任。
“等會兒比試,你可手下留情些,我看你定能把那傢伙打得落荒而逃。”
聽著這話,徐來真切感受到了她們對那人的極度厭惡。
“聽你們的意思,很不待見那個人?”
柳花和柳絮連忙重重點頭。
“何止是不喜歡,我們簡直對他深惡痛絕。”
“那傢伙太噁心了,我跟爹說了好多次,不讓他當我的貼身保鏢。”
“可爹就因為他是老朋友,非要讓他來。”
徐來聽著,默默點頭。
他總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詭異,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人對姐妹倆心懷不軌。
可她們的父親,卻執意要讓那人擔任保鏢。
這其中,定然藏著難以言說的隱情。
就在徐來準備開口時,方才那位管家快步走到他身邊。
“快走吧,對手已經安排好了,就等你上場比試。”
管家伸手要拉徐來離開,才驚覺自家兩位小姐也在這裡。
“小姐,家主正在找你們,說有要事相商。”
管家看向徐來的神情,與面對兩位小姐時截然不同。
見到柳花和柳絮,他臉上立刻堆滿了阿諛的笑容。
“怎麼又有事?今天都找我好幾回了,我都懶得去了。”
柳花不用想也知道,父親這次找她,定然沒甚麼好事。
無非是想讓那個傻小子當她的貼身護衛罷了。
“知道了,知道了。”
柳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那好,二位小姐若無他事,我就帶這小子先走了,稍後再見。”
管家跟姐妹二人道別後,便帶著徐來轉身離去。
趕路時,徐來清晰察覺身旁人的臉色越變越沉。
徐來終究按捺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和方才完全兩樣?臉色實在差太多了。”
那人重重嘆口氣,緩緩開口。
“我摸不透你的實力,但這場比試,你**必須輸**。”
“必須輸?”
徐來眼中閃過詫異,忍不住反問。
他實在猜不透對方這話的用意。
“你怕是還不知道,讓那小子做兩位小姐的貼身護衛,本是家主特意吩咐的,方才他還特意跟我強調了一遍。”
“所以,這場比試你絕不能贏。”
聽聞此言,徐來的好奇心更甚,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竟連贏的資格都沒有。
“那到底是為甚麼?”
見徐來執意追問,那人眼神變得怪異,掃了他一眼,才慢慢道。
“有些事,你知道了反倒不好,別問了,就算問,我也不會說。”
說這話時,那人還不屑地撇了撇嘴。
徐來毫不在意,輕笑一聲,隨手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塊品相極佳的靈石。
“只要你說出緣由,這塊靈石就歸你。”
那人見了徐來手中的極品靈石,臉上瞬間寫滿驚愕。
能這般隨意拿出至寶,怎會是普通人?
可他實在想不通,這般人物,為何會屈尊來家族做個下人。
但轉念一想,他終究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嚥了回去。
更何況,他如今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以他的實力,就算想裝作不知,也根本做不到。
“唉,那我就跟你說實話吧,其實宗主有意讓那人,與我們家兩位小姐聯姻。”
“而且對方送來的聘禮,極為豐厚。”
“這些年,家族早已日漸沒落,表面風光,實則內裡腐朽不堪。”
“偏巧前些日子又出了樁事,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聽到這裡,徐來忍不住打斷對方。
“你說的那件事,到底是甚麼事?”
“還能是甚麼事?就是那家拍賣行,竟把一個家族徹底除名了,聽說因上次那名龍族少女中途逃脫,給他們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
聽罷,徐來不由得陷入短暫沉默,不過片刻,二人便已走到比試臺上。
剛到臺上,那人便反覆叮囑徐來,千叮萬囑讓他萬萬不可贏下這場比試。
“你可千萬記牢,這場比試必須輸!這對我沒半點好處,對你更是絕無半分益處。”
徐來抬眼望向擂臺,只見臺上已站著十數人。
徐來的神情變化,被那人盡收眼底。
一旁的管家,也在這時接連叮囑。
“瞧見那些人了嗎?都是其他家族的子弟,個個實力不容小覷。”
“你現在想走,我可以給你一筆路費,但別痴心妄想,打那些不切實際的主意。”
“再說,就算你贏了比試,對方背後的家族也會不擇手段除掉你,你最好別贏。”
話音剛落,那人便毫無停留,轉身離去。
徐來一言不發走上擂臺,周圍立刻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寬大的擂臺之上,端坐著的正是家族的家主。
家族的幾位長老,此刻正滿臉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管事。
“這人是誰?以前怎麼從沒見過?”
“他是外管家新招來的,估計沒甚麼真本事,不會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影響。”
聽到這話,幾位長老默默點頭,心裡卻依舊有些不踏實。
“你去跟他說,讓他別贏。若是他不聽勸,就暗中解決掉他。”
管家點了點頭,隨即從衣兜掏出一小包藥粉。
他將藥粉倒進了水杯中。
藥粉入水的瞬間便徹底化開,杯水依舊無色無味。
他端起水杯,走到徐來身旁。
比試即將開始,徐來看見管家走來,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管家,有甚麼事嗎?”
他總覺得這管家沒安好心。
管家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
“我覺得,這場比試你最好別贏,要麼現在退出,我可以給你些好處。”
“再說,這本就是我們家族內部的較量,一個外人就別摻和了。”
管家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此次參加比試的,基本都是自家人。
至於從外面招人,不過是為了在兩位小姐面前做做樣子。
原本他們以為定然招不到人,沒想到徐來這個愣頭青,竟真的來了。
聽了管家的話,徐來一言不發。
“我這人素來不喜弄虛作假,而且,我有資格靠真本事爭取一切。”
聽罷徐來的話,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這抹陰沉卻只是一閃而過,轉瞬便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好吧,上場之前,把這枚丹藥服下。”
“這丹藥是療傷用的,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傷勢,就算你被打得鼻青臉腫,有它在也無礙。”
管家說著,將一枚丹藥遞到徐來手中。
徐來看向掌心的丹藥,起初以為藏著貓膩,仔細探查後,才發現只是枚普通的療傷丹,心裡不免有些意外。
就在他以為管家是真心示好時,對方又遞過來一杯水。
看到那杯水的瞬間,徐來立刻明白了一切。
原來管家根本沒安好心,所有的算計,都藏在這杯水裡。
但他掃了眼管家那勢在必得的模樣,心裡清楚,若是不吃丹藥、不喝水,恐怕連登擂的資格都沒有。
略一思索,徐來便裝作毫無察覺,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喝完了,現在我可以上場了吧?”
見徐來喝光了水,管家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語氣也陰陽怪氣起來:“行,你現在上去吧,可得好好表現,別出甚麼岔子才好。”
這話裡的惡意,幾乎溢於言表。
但徐來根本沒把這點小伎倆放在心上。
這種級別的毒藥,對他而言不過隔靴搔癢,即便喝進腹中,也傷不到他分毫。
一旁的家主見事情辦妥,悄悄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徐來闊步登上比武擂臺。
他環望四周,發現大埔族那些被稱作“爺爺輩”的老者,年紀皆過三四十歲,這般年歲,正是實力的巔峰之時。
在這片天地,像他這樣的年輕後輩,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