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眼前一亮,發現拍賣行二樓有一扇窗戶虛掩著。
正門走不通,徐來便打算從後門或別處溜進會場。
正當他盯著那扇窗戶出神時,身旁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你是徐來吧?”
徐來心中滿是疑惑,不知何人會在此處認出自己。
他緩緩轉過身。
只見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他身後。
女子的容顏太過驚豔,徐來一時看得失神,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見徐來這副呆愣模樣,女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心裡,已然清楚了徐來的真實身份。
女子笑意盈盈地看著徐來:“真沒想到,竟會在這兒碰到你,咱們好些年沒見了。”
一旁的柳花也滿心意外,竟會在拍賣行門口與徐來不期而遇。
徐來徹底懵了,完全想不起眼前這兩人是誰。
他滿臉疑惑地問道:“請問二位是?”
見徐來全然不識,身旁兩人瞬間愣住,萬萬沒想到他竟將二人忘得一乾二淨。
柳絮急忙開口:“你莫不是把我們都忘了?我是柳絮,她是柳花,咱們昔日一同踏入過那處秘境啊。”
聽聞這話,徐來緩緩轉頭看向二人。
他的記憶深處,似乎確實有柳絮這個名字。
只是對方的變化實在太大,與從前青澀的模樣判若兩人。
如今的她,容貌絕色,韻味十足,楚楚動人。
一旁的柳花笑著開口,喚回徐來的神思:“怎麼還傻站著發呆呢?”
徐來猛然回過神,連忙收回那略顯失禮的目光。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此處撞見舊識,更沒想到對方如今的身份竟比自己顯赫許多。
徐來心中生出幾分好奇,數年未見,不知對方究竟經歷了甚麼,氣質竟有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拍賣會距開始僅剩五分鐘,場內賓客已陸續落座。
柳絮看著徐來,輕聲問道:“可是進不去?若是有難處,我可以幫你一把。”
說著,她晃了晃手中的邀請函。
徐來瞥見那疊燙金的邀請函,眼中瞬間閃過熾熱的光芒。
他想要的,正是這邀請函。
徐來臉上掛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看向柳絮:“沒想到你竟有三張邀請函,可否勻我一張?”
柳絮上下打量了徐來一番,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色邀請函,忍不住笑道:“昔日你可是叱吒風雲的戰神,怎的如今混得這般落魄?”
聽著對方的調侃,徐來尷尬地笑了笑,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如今的境遇確實狼狽,若非當初貿然闖入通天塔,一切或許都會不同。
徐來滿臉懊悔道:“別提了,都怪我,當初執意要進那通天塔,到頭來錯過了諸多事。”
他心中暗自後悔,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踏足通天塔。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坦然接受。
柳絮見徐來面露悔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金色邀請函塞進他手中。
柳絮笑著說:“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的,這張邀請函本就是長老特意為你準備的。”
“其實從長老口中得知你還活著時,我先是驚訝,更多的卻是滿心驚喜。”
徐來無奈地白了柳絮一眼,接過邀請函,與柳絮、柳花並肩朝拍賣行內走去。
徐來二人步入拍賣行,場內已是座無虛席,往來皆是名門權貴。
眾人各懷目的,有人慾借這場盛會拓展人脈、結交顯貴,有人為各式拍品而來,絕大多數人,卻只為那壓軸登場的稀世至寶。
這壓軸拍品極為神秘,即便拍賣行內部之人,也無人知曉其來歷。
它的起拍價高得驚人,一開價便是十枚極品靈石。
一枚極品靈石,價值堪比凡俗千萬枚普通靈石,二者的差距,遠非數量所能衡量。
徐來垂眸看了眼掌心的黑色令牌,隨即邁步走向二樓的VIP包廂。
一樓的賓客,多是普通達官貴人;二樓則截然不同,格局天差地別。
能落座二樓的,皆是執掌家族命脈或身居朝廷要職的頂級權貴,手握的財富,足以支撐他們身處這高階地界。
徐來能入此境,並非家財豐厚,只因一位長老的一句囑託。
此時,二樓的賓客已然盡數落座。
一道戴面具的身影,緩步走上了拍賣臺。
拍賣行的拍賣師大多佩戴面具,為的是避免事後遭人報復,或是被惡意勒索。
徐來餘光瞥了眼身旁的面具,想來是拍賣行專為包廂賓客準備的。
場內大半賓客都戴著面具,便於在隱秘交易時掩藏身份。
徐來卻全然無需此物,他實力深不可測,在場之人無人能及。
徐花和柳絮,自然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見徐來未戴面具,眾人並無過多驚訝,或許這便是強者與生俱來的風範。
幾人的實力如今雖不算弱,但在徐來面前,不過九牛一毛。
臺上的拍賣師緩緩開口:“首先,很榮幸各位蒞臨本次拍賣會,我相信,這定會是一場讓大家終生難忘的盛會!”
拍賣行行長隨即接話,這場拍賣他親自坐鎮,只因此次拍品太過珍稀。
行長說道:“那麼,有請我們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他輕拍手掌,一個蓋著紅布的木盒被人端上拍賣臺。
眾人瞬間靜聲,目光盡數鎖定木盒,皆想一睹第一件拍品的真容。
此刻的拍賣行,靜得落針可聞。
紅布被緩緩掀開,一方玉璽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眾人眼中滿是疑惑,全然猜不透這玉璽的妙用。
就在這時,行長親自開口,慢條斯理地講解:“諸位請看,這方玉璽擁有呼風喚雨的非凡威能,若有興趣,不妨出價競拍。”
行長的講解冗長乏味,聽得眾人昏昏欲睡。
徐來心底輕嗤,一眼便識破了其中的貓膩。
“不過是加了個輔助陣法罷了,說得這般神乎其神,差點連我都唬住了。”
他望著那方玉璽,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笑意,這般手段,他實在太過熟悉。
從前他也曾用類似法子騙過旁人,沒想到如今竟被這拙劣把戲逗樂。
一旁的徐花和柳絮,自然也心知肚明。
這般粗淺的騙術,根本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二樓眾人早已按捺住笑意,唯有一樓賓客還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唯有這些不明就裡的人,才會對這故弄玄虛的物件心生興趣。
徐來端坐在二樓,目光平靜地掃過一樓的競拍者,他清楚,真正的對手,多半藏在這些人之中。
第一件拍品的介紹終了,一樓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有人說道:“你們覺得這玩意兒怎麼樣?我看挺實用,值得一搶。”
又有人喊:“都別跟我爭,這東西我已經預定了,再說你們拿著也沒甚麼用。”
還有人說:“反正起拍價才一萬塊靈石,咱們就當湊個熱鬧,隨便拍拍好了。”
一人高聲出價:“我出一萬靈石!”
立刻有人跟上:“我出兩萬!”
一樓的競價聲此起彼伏,眾人皆對這看似實用、價格低廉的拍品興致盎然。
人人都想將其收入囊中,一來為彰顯實力,二來為討個好彩頭。
臺下眾人被熱烈的氣氛帶動,紛紛加入競價。
徐來看著這些人的舉動,只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這些物件在他眼中,不過是不入流的破爛,不值一顧。
最終,這件拍品以二十三萬靈石成交,可它的真實價值,撐死不過一萬多靈石。
這也就意味著,拍下它的人,妥妥當了一回冤大頭。
徐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像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錢也太好賺了,開個拍賣行賺錢的速度,簡直跟印鈔機沒兩樣。”
徐來在心底再次發出感嘆。
事實也確如他所想。
這些粗人的錢財,半數來自暴發戶式的橫財。
他們對錢財本就沒甚麼概念,還極易被拍賣行的噱頭牽著鼻子走。
在拍賣行眼中,這些人各有各的用處。
行長笑著說道:“恭喜這位先生,以二十三萬靈石拍下了這件拍品,請您稍後付款,佩戴好面具後即可領取商品。”
行長笑得格外開懷,他最擅長的,便是從這些愣頭青身上收割財富。
只是接下來的拍品,大多沒有明確價值,就連行長自己也說不準。
只因這批貨皆是從野外運來,拍賣行此前從未拍賣過這類物件。
行長說道:“下一件拍品,是我們在野外尋到的一塊奇異石頭。”
他繼續說:“我們能感覺到,這塊石頭裡蘊含著一股強大而神秘的力量。”
行長報出價格:“這件拍品的起拍價,定為一百萬靈石!”
聽到這個價格,在場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畢竟第一件拍品的真實價值,不過一萬靈石。
誰也沒料到,第二件拍品的起拍價,竟直接飆升至一百萬。
但這也在情理之中。
單是這起拍價,便足以勸退半數競拍者。
雖說在場之人身家皆過百萬,可誰又能輕易拿出這麼多靈石。
連一次性拿出百萬靈石都做不到,又怎會去買一塊來歷不明的石頭。
所有人都清楚,想要拍下這塊石頭,難度可想而知。
最終,一位買家以五百萬靈石的價格,將這塊石頭收入囊中。
行長高聲道:“讓我們恭喜這位先生,以五百萬靈石的價格,成功拍下這塊奇異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