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擁有這般特權,徐來卻並未打算將這裡洗劫一空。
畢竟,他如今已是宗門二長老,這藏寶室日後也有他的一份責任,自然要為宗門留存根基與底蘊。
徐來只隨意選了幾樣東西,便轉身走出了藏寶室。
他還特意避開了那些最為珍稀貴重的寶物,只挑了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物件。
見徐來從藏寶室走出,在外等候的幾位長老立刻圍了上來,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徐長老,可否讓我們開開眼界,看看您都選了些甚麼好東西?”
面對眾人的好奇,徐來毫無遲疑,十分爽快地將剛選的物件從戒指中取出,擺在眾人面前。
當眾人看清徐來手中的物件時,全都怔住了,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原來,他挑選的竟都是藏寶室裡最不起眼、品階最低的東西。
其中甚至還有幾件在旁人看來,根本就是毫無價值的破爛。
眼前的這一幕,讓在場的長老們徹底懵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新上任的二長老,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這是怎麼回事?您選的這些,可都是我們這裡最普通不過的東西啊。”
發問的長老滿臉疑惑,實在想不通徐來為何放著無數奇珍不要,偏偏選了這些“破爛”。
徐來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做出任何解釋。
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手中這件看上去破舊不堪的物件,正是他在藏寶室最深處的角落裡發現的寶貝。
可這件法器看上去毫無用處,表面還積著厚厚的一層灰塵。
和其他那些一塵不染的珍寶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徐來看出了眾人眼中的疑惑,便開口解釋起來。
“你們有所不知,別看這把琴看上去平平無奇,好似沒甚麼特別之處。”
“但實際上,這把琴在咱們這批珍藏的寶物裡,絕對能排在前列。”
眾人一聽這話,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們實在難以想象,這把看上去普通的琴,竟有這麼大的來頭。
身旁一位長老皺著眉頭,滿臉不解地開口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把琴裡面藏著強大的力量?可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是啊,這把琴在咱們‘九六零’倉庫裡,都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你現在跟我說它是件至寶?”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眼神裡滿是懷疑,實在想不通這把琴怎會到了徐來手裡,就突然成了寶貝。
看著眾人滿臉疑惑的模樣,徐來笑著解釋道:
“哈哈,這裡面的門道,你們就不懂了。這寶物的價值,並不在琴本身,而在它彈奏出來的琴聲裡。”
聽到這話,幾位長老更是一頭霧水。
若是這把琴能當作兵器使用,他們或許還能勉強相信。
可徐來卻說這把琴能發出奇特的聲響,這難道也能算是一件武器嗎?
見幾位長老依舊一臉不敢置信,徐來接著說道:
“既然你們都不信,那我今天就現場彈奏一曲,讓你們見識見識它的厲害。”
話音剛落,悠揚的琴聲便從琴絃間緩緩飄出,旋律輕柔又悅耳。
眾人聽著這動人的琴聲,都不由得愣住了,他們從未想過徐來的琴藝竟如此高超。
但更多的還是困惑,不明白這琴聲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
雖能看出徐來的功力十分深厚,可他們依舊沒看出這琴聲真正的威力。
就在這時,琴聲陡然一變,原本柔和的旋律瞬間變得狂躁暴戾。
刺耳的琴音像尖刀一般,刺破了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讓他們只覺一陣心煩意亂,彷彿有無數只蟲子在啃噬心臟,痛苦至極。
“我怎麼總覺得心口像是有隻小貓在抓撓,又癢又疼,難受得很。”
“我跟你一樣,只不過我的腦子裡也像鑽進去了一隻貓,不停地抓撓著我的神經,又麻又亂。”
幾位長老望著眼前的景象,一個個皺緊眉頭,眼神裡滿是困惑,顯然沒看懂這琴音到底有甚麼玄妙之處。
不過,他們的心底還藏著一個更大的疑問。
他們想不明白,若是在戰場上祭出這琴,對方怎會乖乖等著奏完一曲?
要知道,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敵人絕對不會耐著性子,聽完一整首曲子。
而且,琴音一停,剛才那股讓人心神不寧的感覺,也跟著消失了。
這便說明,唯有琴音持續響起,那股詭異的力量才能發揮作用。
但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剛才那陣琴音,確實讓他們心浮氣躁,想來對敵人的心智,也能造成不小的干擾。
可惜的是,這武器華而不實,實際能發揮的作用,恐怕連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說不定,它還不如一把厚重的長劍來得實在。
在他們眼裡,眼前這所謂的至寶,根本無法對敵人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只要敵人把耳朵一堵,這些煩人的樂聲,便再也傳不進去了。
“這不對啊,這東西在戰場上根本派不上用場吧?對方聽到琴聲,直接捂住耳朵不就行了?”
“是啊,再說了,總不能在激戰正酣的時候,還慢悠悠地彈琴吧?不等彈完,人都沒了。”
“我看這東西就是個擺設,扔了都不可惜。”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埋怨,徐來靜立一旁,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
這群人的見識,終究只配做宗門裡的普通長老。
“你們都想偏了,這琴音的精妙,遠非你們想的這般淺薄。你們就沒細想,到了戰場,能否讓旁人來彈奏這琴音?”
聽聞此話,幾位長老滿臉茫然,根本摸不透徐來的心思。
“哈哈,看來今日我得好好給你們講講,沒想到你們竟這般不開竅。”
“你們可安排一名弟子混在隊伍中,拼殺時讓他悄悄撥動琴絃,奏出琴音。敵人一心廝殺,根本不會留意這細微動作,只會莫名心煩意亂,胃裡翻江倒海。”
“到那時,你們只需抓住敵人心神慌亂的瞬間,打出致命一擊便是,真是一群榆木腦袋。”
聽完徐來的講解,眾人豁然開朗,臉上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誰也沒料到,徐來竟能想到這一層,他的思考深度,顯然遠勝在場所有人。
更讓眾人意外的是,這琴形兵器在實戰中竟有如此大的作用,這是他們此前從未想過的。
此刻,眾人心中皆暗自感嘆,自己的眼界太過狹隘。
這時,一旁的徐安抬手拍了拍徐來的肩膀,神情淡然地開口:
“現在,你們都懂了吧。”
眾人聽罷,紛紛用力點頭,心中滿是震撼。他們這才發覺,自己還在山腳下原地踏步,徐來卻早已立於山巔。
這般懸殊的差距,讓眾人羞愧不已,也對徐來佩服得五體投地。
餘下幾人也紛紛豎起大拇指,以行動表達對徐來的讚許。
面對眾人的稱讚,徐來只是淡然一笑,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心底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於他而言,只要能把眼下的事講清楚,便足夠了。
“既如此,這琴我便先帶走了。對了,宗門招收新弟子的具體日子是哪天?”
聽到徐來的問題,對方立刻答道:
“收徒儀式就在明日,你若願意,便可與我們一同前往。”
徐來卻連忙擺手,笑著拒絕:
“不必了,我還是習慣獨來獨往,這樣更自在。”
對方見此,也不再強求,只是輕輕點頭,表示尊重。
“好吧,那便隨你。”
幾位長老聽了這番對話,二話不說,直接將這個重要的差事託付給了徐來。
他們原本也打算親自處理此事,既然徐來主動提起,便不再多言。
徐來點了點頭,轉身朝弟子們的修煉廣場走去。
廣場之上,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分割槽域修煉,一切井井有條。
徐來徑直走向外門弟子的居住區域。
正如他所料,這裡一片歡聲笑語,人人臉上都漾著純粹的笑容,氛圍十分和睦。
聽著這些充滿朝氣的笑聲,徐來心底也泛起一陣暖意,心中竟生出幾分觸動。他從未想過,竟能在此見到這般純粹的快樂。
隨後,徐來走到旁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打算靠著樹幹稍作歇息,緩解連日的疲憊。
就在他剛要閉上眼睛的瞬間,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傳來,將他喊住。
“喂!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我可是特意來監督你們修煉的!”
徐來聞聲,有些疑惑地低頭看去,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他皺了皺眉,正準備再次靠向樹幹,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嬌嗔的不滿。
“喂喂喂!你是故意裝作沒聽見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去稟報宗門長老,說你偷懶不修煉!”
徐來這才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發現說話的是個嬌小的小姑娘,此刻她正鼓著腮幫子,滿臉怒氣。
這小姑娘約莫一米五的個子,身形纖細嬌俏,站在徐來面前,還不到他的脖頸處。
看著對方氣鼓鼓的模樣,徐來忍不住低笑出聲。
“小丫頭,你年紀這般小,怎也來跟著大家一起修煉?”
這話一出,周圍正在打坐修煉的弟子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接著一個個悄無聲息地挪開位置,生怕被這丫頭的怒火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