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自以為藏身隱秘,能將徐來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卻不知自己的偽裝早已被徐來一眼看穿。
當你試圖窺探深淵時,深淵亦在凝視著你。
徐來擦去嘴角痕跡,轉頭看向臉頰通紅的徐微,笑著調侃:“這就喝不動了?”
徐微趴在桌上搖了搖頭,已然醉得不省人事。
她含糊地念了幾句無人能懂的夢話,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喉嚨裡還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望著小姑娘醉酒沉睡的模樣,徐來無奈一笑:“早跟你說過別貪杯,偏不聽勸。”
他輕輕抽走徐微緊抱在懷的酒瓶,還給了吧檯酒保。
用餐結束,他小心翼翼地將剩餘的牛肉打包,起身準備離開。
此時,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仍在監視著他們,伺機想讓兩人在眾人面前出醜。
但徐來始終未有任何動作。
他的行事原則很簡單:若對方先動手,他必發起迅猛反擊;
反之,只要對方安分守己,他也絕不會主動挑事。
於是,他攙扶著腳步踉蹌的徐微,穩穩當當地走出了酒館。
剛到門口,他卻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念一想:何必急於回去?反正明日一早再與同伴匯合也不遲。
更何況,若是今晚返回營地,以徐微出眾的相貌,
難免引來他人的覬覦。
此刻她醉得臉頰緋紅,徐來絕不可能放心讓她獨自待在房間。
更別提那個滿臉猥瑣的小長老,一看便品行不端,
賊眉鼠眼的模樣實在令人不安。
反覆思索後,他最終還是帶著徐微折返酒館。
“老闆娘,開兩間房。”他開口說道。
老闆娘先是瞥了眼醉醺醺的徐微,又似笑非笑地看向徐來:“開兩間?你費這麼大勁把小姑娘灌醉,不就是想和她住一間?”
老闆娘笑得直不起腰,胸前的豐滿也隨之晃動。
徐來下意識瞥了一眼,隨即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這酒是她自己要喝的,我可沒半點強迫。”
“行了行了,姐姐都懂,要不要留下來陪姐姐玩玩?”
老闆娘拋來一個勾魂的眼神,直直盯著徐來。
徐來被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擺手:“別別別,我還是習慣一個人待在房間。”
接過房卡,他轉身就走,徑直朝著客棧二樓樓梯走去。
老闆娘見他如此不解風情,不滿地輕哼一聲。
“臭小子這麼不給面子,行,待會兒我親自去找你,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矜持。”
丟下這句話,她便轉身忙活其他生意去了。
徐來上了二樓,按著房卡上的數字推開了客房門。
二樓佈局與一樓相差無幾。
陳設雖簡單甚至有些陳舊,卻處處乾淨整潔,房間裡沒有一絲異味。
看來這家客棧的老闆,倒是個懂經營管理的人。
他先安置好身邊的徐微,才開始仔細檢查房間,檢視是否有隱藏的機關或貓膩。
他之前聽聞,有人會用一種能記錄影像的法寶,專門偷拍少女熟睡的模樣,
再拿去給別人觀賞取樂。
確認房間無異常後,他才鬆了口氣,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窗戶,隨後緊緊關上。
可心裡仍有些不踏實,便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道符咒,貼在了房間房樑上。
“總算安置好了。”
這道符咒算不上珍貴,但只要這裡有絲毫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並趕來。
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找出那個暗中監視他們的人。
解決掉對方,他才能安心睡個好覺。
而且,他還有不少問題要當面問清楚。
“別躲了,出來吧。”
徐來對著身後的空氣沉聲呵斥,回應他的卻只有一片寂靜。
徐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躲到甚麼時候。
既然對方遲遲不肯現身,這樣僵持下去也不錯,省得自己費力氣主動去找他周旋。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他立刻取出一道特製符咒,將房間內部空間與外界徹底隔絕。
這麼做,是為了徹底隱藏自己的行蹤,不被對方發現。
做完這一切,他躺到床上,仔細回想今天發生的所有事。
今天的每一步,都與他預先的設想完美契合。
不僅收下了一個天賦出眾的徒弟,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徒弟對自己竟如此忠心耿耿。
這一趟出行,真是太值了!
想著想著,他便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而門外的黑衣人,在確認徐來已然熟睡後,並未立刻行動。
反而耐心等待了片刻,才緩緩伸出手,準備推開房門。
“嘿嘿,小傢伙,今日總算叫我堵著了。”
他深知徐來的實力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故而特意等到徐來熟睡,才打算動手。
這般做法雖顯陰險,他卻毫不在意。
只要能成事,其餘都無關緊要。
他伸手推門,門板卻如被強力膠黏死,紋絲不動。
“搞甚麼鬼?”
他用盡全身力氣拉門,那扇門依舊像生了根,沒有半分挪動。
一股火氣瞬間湧上心頭。
他當即催動靈力,一拳狠狠砸向門板。
然而預想中的震動並未出現,門板依舊毫無反應。
“靠,這法子沒用!”
他剛要轉身離去,後頸突然襲來一陣涼意,一雙滿是殺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不對勁!”
他嚇得連連後退,看清身後之人是徐來,才猛然驚覺,對方竟能在他毫無察覺時悄然靠近。
他向來自認同齡人中實力出眾,卻沒料到徐來的身法快如鬼魅,悄無聲息便到了他身後。
“急著走甚麼?不如留下來喝兩杯?”
聞言,黑衣人立刻運轉靈力,帶著凌厲勁風的拳頭直砸徐來面門。
徐來淡然一笑,佇立原地未動分毫。
黑衣人見狀,以為徐來被嚇傻了,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原來不過是個膽小鬼!”
可下一秒,他的拳頭彷彿砸在了千年玄鐵之上。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黑衣人整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劇痛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打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比磐石還要堅硬的存在。
“怎麼?連我的防禦都撼動不了一絲一毫?”
說罷,徐來還不忘補上一句嘲諷。
黑衣人見徐來神情詭異,正欲抽身逃跑,卻被徐來一抬手震飛出去。
就連客棧的屋頂,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砸出一個破洞。
望著眼前一片狼藉,徐來皺起眉頭,無奈嘆氣:“唉,看來得賠店老闆一筆修屋頂的錢。”
他深深嘆了口氣,撤去方才佈下的符咒,隨後沉沉睡去。
只是他未曾察覺,自己剛才的一舉一動,都被客棧老闆娘看在眼裡。
夜色愈發濃重,四周一片靜謐……
“淅淅瀝瀝……”
細微的聲響在徐來的房間裡悄然響起。
徐來卻毫無察覺,只因他佈下的防禦屏障,只對心存惡意者生效,對無加害之心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擋作用。
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籠罩在那人身上。
她臉上蒙著一層紅紗,搭配一雙勾人心魄的丹鳳眼,模樣嫵媚動人。
老闆娘輕手輕腳走進徐來的房間,心中竟湧起一絲抑制不住的激動。
她已經太久沒有親近過男人了。
倒不是對徐來有多深的真心,而是在其他男人身上,她總能聞到一股令她厭惡的氣味。
可不知為何,徐來身上卻散發著清新宜人的氣息。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頻頻向徐來暗示,可徐來卻像塊木頭,毫無反應。
沒辦法,她只能選擇半夜前來。
此時的徐來睡得正香,酣睡中突然感到一陣窒息,兩個柔軟的肉團緊緊壓在他臉上,讓他喘不過氣。
“嗚……”
他猛地驚醒,睜開眼便看到衣衫不整的老闆娘,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去!”
緊接著一掌推出,將老闆娘震得倒飛出去,摔在遠處。
老闆娘的眼睛此刻已變成妖異的紅色。
徐來正疑惑對方的異常,老闆娘卻已手忙腳亂整理好衣物。
等徐來點上燭火,她便坐在桌邊,雙手託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怎麼會長得這麼好看?”
“咳咳,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但也不必如此直接吧。”
徐來輕咳兩聲,話鋒一轉,好奇詢問她深夜來訪的原因:“我也沒覺得自己多帥氣,頂多就是比普通人順眼些罷了。”
“總不至於因為這個就半夜闖進來吧?”
老闆娘搖了搖頭,解釋道:“我在你身上聞到一種特別好聞的味道,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就因為這個,你便做出這種事?”徐來皺著眉頭反問道。
老闆娘被問得說不出話,羞澀地摳著手指,不敢與他對視。
見她這般模樣,徐來反倒沒了火氣,他實在沒料到這老闆娘竟如此單純:“行了行了,別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必這般拘謹。”
這話一出,頓時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塊巨石。
“你胡說甚麼!老孃長這麼大,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
她惡狠狠地瞪著徐來,眼神裡的怒氣不似作假,徐來也看出她沒有撒謊。
可這跟自己又有甚麼關係?他不過是想在這裡借住一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