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為何突然這麼熱?”
話音剛落,他的頭髮“呼”地燃起火苗,小胖墩盯著頭頂跳躍的火光,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
客棧內立刻響起他撕心裂肺的慘叫。
片刻之間,火焰不僅燒光了他的頭髮,胳膊、肚子等全身各處,都被熊熊烈火吞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火彷彿擁有自主意識,任憑小胖墩往身上潑多少茶水,火勢都絲毫未減。
這下,小胖墩徹底亂了方寸。
“撲通”一聲,他徑直跪倒在小長老面前。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人與自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大仙饒命!我知道錯了!求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吧!這火實在太疼了!”
火焰的灼燒讓小胖墩痛不欲生,他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烤焦,連呼吸都異常困難。
“哼,這都是你自討苦吃,就當是給你的小小懲戒!”
宗門長老顯然沒打算輕易饒恕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
活了這麼大歲數,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囂張跋扈的孩子,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吃個終生難忘的苦頭。
灼燒的火勢仍在緩緩蔓延,原本纏繞在少年身上的明黃色火焰,正悄悄轉為深邃的紫色。
紫色火焰的溫度,可比黃色火焰高出數倍。
而且長老早已精準掌控了火焰熱度,既不會讓那小子立刻喪命,又足以讓他受盡折磨。
此時,小胖墩疼得在地上滾來滾去,哪裡還顧得上臉面,身上的衣服都被他胡亂扯下扔在一旁。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見他這般狼狽,臉上毫無同情,反倒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畢竟是小胖墩先主動招惹別人,大家自然不會對他有半分憐憫。
“都看清楚了!在宗門內必須遵守規矩,誰敢胡作非為,下場就和他一樣!”
一旁的徐來輕輕摸了摸徐微的小腦袋,溫柔地安撫她。
徐微的身體微微顫抖,徐來只當她是被眼前的場面嚇到,輕聲道:“別害怕,只要你乖乖守規矩,就不會有事……”
“就算不小心犯了錯也別怕,有我在。”
可那小丫頭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在紫色火焰上,眼神裡滿是旁人無法理解的情緒。
徐來有些困惑,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便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想看清她的神情。
然而,當他瞥見徐微眼神中一閃而過的興奮光芒時,猛地後退幾步,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在地。
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這小丫頭哪裡是害怕,分明是興奮到了極點!
這種近乎瘋狂的反應,通常只有魔族中那些嗜血好殺之輩才會有,可眼前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小丫頭,怎麼可能是魔族?
正當他滿心疑惑地再次看向徐微時,小丫頭已經恢復了平日裡乖巧懂事的模樣。
“你沒事吧?剛才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徐微連忙快步跑到他身邊,伸手扶住還有些發愣的徐來。
反覆確認徐微的神態舉止都恢復正常後,徐來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
“真是嚇我一跳,你剛才那個眼神,簡直像看到獵物的猛獸,太嚇人了。”
徐微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地眨了眨眼睛:“有那麼誇張嗎?我剛才很嚇人?”
“不是說你長得嚇人,而是你剛才的神情,實在超出我的預料。”
“剛才?”小丫頭皺著眉頭努力回想,卻只記得自己剛才不過愣了一小會兒,怎麼就成了徐來說的那樣。
徐來見她顯然對自己剛才的異常毫無察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陣後怕。
在他心底,始終覺得眼前這年輕姑娘身上,定然藏著不尋常的秘密。
但此刻,他根本沒機會在此探尋對方道心是否已有裂痕。
當他再次轉頭望向方才那胖乎乎的小夥子時,對方已徹底消失無蹤。
原地只留下木板上一片焦黑的燒痕,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黑灰氣味。
徐來瞬間反應過來,那正是方才小胖墩被焚燒後留下的骨灰。
更令人膽寒的是,這紫色火焰不僅能焚燬肉身,連魂魄也能燒得一乾二淨,堪稱雙重致命的絕殺之術。
一旦被這火焰纏上,即便丟了性命,魂魄也會墜入無間地獄。
而且還是那最恐怖的十八層地獄最底層。
徐來心中不禁生出一絲憐憫,這小胖墩的結局實在太過悲慘。
就在這時,店小二瞥見那攤灰燼,卻彷彿甚麼都沒看見,自顧自將碗筷擺放整齊。
“各位客官請慢用。”
可桌旁的弟子們看著眼前油光發亮的豬肘子,卻無一人動筷——方才那一幕實在讓他們大倒胃口。
此刻望著這肥膩的肘子,只覺胃裡翻江倒海。
一旁的長老瞧見弟子們這般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你們這些小傢伙,這種事在宗門裡早已屢見不鮮,若是真怕,現在離開還不晚。”
話音剛落,就有一兩個弟子臉色慘白,連忙起身,如逃一般匆匆離去。
對於這樣的結果,長老毫不意外。每年宗門選拔弟子,總會有幾人因無法承受宗門的嚴酷刑罰,選擇中途放棄。
這樣正好,省得他日後還要費力將這些逃兵抓回。
“還有想離開的,現在趕緊說清楚。修煉之路從來佈滿艱險,可不是你們想象中那般風光。”
“唯有修煉至金丹境界,你們才有資格下山另謀出路。”
長老掃視在場眾人,發現除了方才離去的兩人,其他人都無離去之意。
他滿意點頭,隨即抬手一揮,兩團詭異火焰便朝著那兩個逃走的弟子追擊而去。
他絕非心慈手軟的聖人。
對於這種臨陣脫逃之人,他半分憐憫也無。
想就這般毫髮無損地脫身,簡直是痴心妄想。
修仙之路,最關鍵的便是行事果斷、心狠手辣。
若做不到這一點,又怎能在無比殘酷的修行之路上一步步登頂?
唯有那些天賦出眾的天之驕子,才有機會藉助丹藥之力,在短時間內突破至金丹境界。
至於那些資質平庸的外門弟子,若無逆天機緣,想要踏入金丹期,無異於白日做夢。
普通修士即便遇上機緣,再加上刻苦修煉,至少也需耗費上百年光陰,方能觸碰到金丹門檻。
但內門弟子則截然不同。
他們中的佼佼者,甚至只需十幾年時間,便能叩開金丹大道的大門。
當然,這般天賦異稟之人,終究只是極少數。
無論加入哪個宗門,都會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
說起天才,今日這位長老運氣極佳,竟遇上了一位五系天賦皆圓滿的絕世好苗子。
更讓他內心震撼的是,這人體內的靈力已到了即將爆發的邊緣,這般奇特景象,足以驚動整個修真界。
“真是上天眷顧,今日竟有如此大的收穫!”
方才那位長老將目光投向徐來身旁的徐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可當他看清徐微的模樣時,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而貪婪。
在他眼中,眼前的徐微完美無瑕,一舉一動都恰好契合他的喜好。
別看這些長老平日裡道貌岸然,內心的慾望實則比年輕弟子強烈得多。
正因常年身居高位,又在枯燥修煉中忍受無盡孤獨,他們對女色的渴望,早已超乎常人想象。
唯有登臨仙境或飛昇九天,方能淡化這份世俗慾望。
修士壽命漫長,即便歷經萬古,仍能保持年輕容顏,但那份深埋心底的慾望,卻始終未曾消散。
不過徐來卻是個例外。
他的修為境界,皆是依靠系統饋贈一步步提升,自然不會被這些世俗慾望所困擾。
“過來,讓我瞧瞧你的根骨如何。”
趙姓長老對著徐微緩緩開口。
徐微打從心底不願,但在徐來的點頭示意下,還是不情不願地走上前。
說實話。
徐微打心眼兒裡瞧不上眼前這不修邊幅的老頭。
總覺得對方那模樣透著一股油膩感,說不定暗地裡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也清楚不能僅憑外表評判他人,可思緒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骯髒的方向聯想。
“晚輩徐微,拜見長老!”
徐微恭敬彎腰行禮,一旁的趙長老見了,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看來這孩子懂禮儀,說不定也是出身教養之家。
“免禮免禮,哈哈哈。”
這位身材矮小的長老,全然未察覺徐微眼神中那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
他依舊唾沫橫飛,用極盡誇張的語氣吹噓著自己。
“我十分看重你,只要你拜我為師,我保證給你遠超他人的修煉資源與宗門支援。”
說完,他還伸手拍了拍徐微的後背,那動作中的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徐微看著對方這般急切的模樣,心中只覺一陣厭煩,連忙婉言拒絕。
“實在抱歉,晚輩已拜入他人門下,故而不能再另尋名師。”
就在長老的手掌搭上他後背的那一刻,徐微心底的厭惡感瞬間達到頂峰。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不知分寸的登徒子。
聽聞徐微已有師父,那小個子長老先是一愣,臉上隨即露出一絲慌亂。
在他看來,能讓這般天賦異稟的弟子心甘情願拜師的,必定是宗門內的頂尖人物,一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也變得有些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