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玉佩就當見面禮吧。”
張天一邊說著,一邊做出要將玉佩送給徐微的樣子——這本就是他的慣用伎倆。
先哄騙對方收下玉佩,之後再耍手段取回,用完便將人拋棄;若是遇上更合心意的姑娘,他甚至會將對方煉成傀儡,轉手賣到青樓。
他的體質本就奇特,必須依靠吸食女子陰氣,才能逐步提升修為。
這些年,他吸納的女子陰元之力不計其數,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正是這份深不可測的修為,讓宗門內德高望重的長老們,見了他都友善示好,爭相結交。
看到大哥遞出那枚宗門視若珍寶的玉佩,身旁兩個跟班面無波瀾。
他們太瞭解大哥的行事風格——這般手段早已用慣,玉佩最終總會回到他手中。
“這東西我不能收。”
徐微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本就對眼前這人毫無好感,若收下如此貴重的禮物,無疑欠下天大人情,這是他絕不願見的。
從小奶奶便教導他,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饋贈。今日收下玉佩,日後對方必定以此為藉口肆意妄為。
故而他幾乎本能地拒絕了。
旁邊兩個跟班見老大的好意被當眾回絕,頓時怒火中燒,面露兇光。
“你怎麼如此不識抬舉!可知這玉佩有多珍貴?我們求之不得的寶貝,到你這兒竟如破石一般!你是故意不給我們老大面子,對不對?”
兩人說著便要拔刀,卻被張天一個眼神制止。
“我剛才怎麼跟你們說的?讓你們收斂脾氣,如今是想當著眾人的面讓我難堪嗎?”
話音未落,張天狠狠一巴掌扇在其中一個跟班臉上。
那跟班慘叫一聲,橫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顯然是做給徐微看的警告:再不收玉佩,下一個遭殃的便是他。
“這枚玉佩你拿著,它是我最看重的東西。”
這次,張天根本不給徐微拒絕的機會,直接將玉佩塞進他手裡,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彷彿生怕晚一秒再遭拒絕。
徐微握著掌心尚有餘溫的玉佩,一時不知所措,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徐來。
“這枚玉佩該如何處理才好?”
小丫頭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是別人送你的東西,問我做甚麼。”
徐來連忙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剛才張天明顯在對徐微死纏爛打,若非對方尚未做出實質性威脅,他早已出手教訓,讓對方見識自己的厲害。
至於這枚玉佩,他自然沒資格替徐微做主。
“再說,看他這架勢,這次怕是真下了血本,竟將如此稀有的玉佩送給你。我以前在拍賣行見過同款,能拍出一千多枚靈石的高價。”
這話一出,旁邊的弟子們眼神瞬間亮了,滿臉羨慕。
要知道,他們每月月錢不過十枚靈石,即便不吃不喝積攢幾十年,也未必能湊夠買玉佩的錢。
可剛才那位大師兄,卻像扔石頭般輕描淡寫地將寶貝送出,這般大方讓所有人驚歎不已。
一時間,眾人望向玉佩的目光無比熾熱,彷彿要將其融化。
但在徐微眼中,這枚玉佩毫無價值,甚至不如徐來之前送他的那串糖葫蘆實在。
他方才特意詢問徐來的意見,便是想聽聽他的看法,可徐來並未表態,他也就沒了顧慮。
“算了,這東西我不要了,誰想要誰拿去。”
徐微一臉不在意地隨手一拋,玉佩飛入人群。他可不想因這物件,與徐來產生隔閡。
眾人見玉佩飛來,眼睛都看直了,外門弟子更是不假思索地撲了上去。
“媽的,都別跟老子搶!誰敢爭,別怪我不客氣!”
“你踩到我臉了!講點規矩行不行?這玉佩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都給我滾開!我的頭都快被你們踩扁了!”
此刻,外門弟子瘋了似的朝著玉佩撲去,一旁的內門弟子卻冷眼旁觀,有人雖蠢蠢欲動,最終還是沒動手。
他們不過是羨慕,尚未到瘋狂的地步。
畢竟內門弟子的月錢遠比外門弟子豐厚,每月固定俸祿就有五十枚靈石,更別提各類額外補貼,隨便接個任務,賺的錢都夠買好幾塊這樣的玉佩。
況且他們如今身份不同以往,沒必要為這點小東西大動干戈。
另一邊,徐微內心激烈掙扎,糾結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要將藏在心裡的事告訴徐來。
“徐來,其實我有件事,一直不好意思問你,現在想跟你說說。”
小丫頭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臉蛋漲得通紅,連眼睛都不敢抬起來看徐來。
“說吧,沒關係,我總歸不會責怪你。”
“那個……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我知道你非常厲害。”
小丫頭鼓足勇氣說出請求,徐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好不好嘛?”
小丫頭又柔聲詢問,徐來思索片刻,便答應了。
他本就有意收對方為徒,這正是合適的契機,況且外門弟子的修煉資源,根本無法與他能提供的相比。
即便是長老的親傳弟子,在他這裡也不算甚麼。
他能教給對方的東西,遠比宗門長老高深得多,也不願這般有天賦的苗子被埋沒。
更何況以他的底蘊,完全足以將對方培養成一方強者,於是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小丫頭見徐來應允,開心得直接撲上去抱住了他。
這一幕讓旁邊的人羨慕不已。
旁邊的內門弟子早就看小丫頭不順眼,沒想到她竟是徐來帶來的人。
“你們還要抱到甚麼時候?光天化日之下,像甚麼樣子,尤其是你一個大男人,也不知羞恥。”
那些內門弟子活像酸透了的黃瓜,渾身散發著酸味。
還沒等徐來開口,旁邊的徐微先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反問道:“我就喜歡抱我師父,怎麼了?”
她對著那些內門弟子做了個鬼臉,眾人雖心裡氣悶,卻也無可奈何。
若無實打實的本領,入了宗門少不了吃苦頭。
那名內門弟子撂下這句威脅,便無精打采地坐回原位,拿起西瓜大口啃了起來。
又過約莫半個時辰,入門測試總算全部結束。
測試師打發走其餘人後,獨自走上高臺。
“你們運氣不錯,今日得以成功加入本宗。天色已晚,先去客棧好生享用一餐,明日一早再動身前往宗門。”
眾人聞言,當即欣喜歡呼。
他們在原地等了整整一個下午,一口水都沒喝到。內門弟子至少還有水果墊墊肚子,外門弟子卻只能在飢渴交加時喝些涼水。
並非他們不想去別處買些食物,只是怕錯過這次入門機會,故而只能守在此地,靜靜等候測試結束。
可誰也沒料到,對方竟主動提出要宴請所有人去客棧吃一頓豐盛大餐,一瞬間,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好了好了,大家活動活動身子,我們這就出發。”
話音剛落,測試師便帶著眾人朝城裡的一家客棧走去。
此時天色漸暗,夜色籠罩大地,天邊的星星眨著眼睛,身旁的徐微不由得想起了遠在他鄉的奶奶。
“真不知奶奶如今過得怎樣,但願她一切安好。”
她能做的,唯有在心中默默為奶奶祈福。
徐微雙手合十,對著滿天繁星許下心願——奶奶曾告訴她,這樣的夜晚許願,往往更容易成真。
“走吧走吧,我們快點進去。”
徐來拉住她的手,兩人一同走進客棧。
徐微沒有察覺,就在她許願的那一刻,一顆流星悄然劃過夜空,只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全然未曾留意。
……
客棧里人聲鼎沸,熱鬧得如同趕集一般。
“來啦來啦,客官,你們這支隊伍怕是有三四百人吧!”
店小二望著黑壓壓的一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在他眼裡,這些人簡直就是會走路的錢財。
這家客棧本就是城裡最奢華的,一盤普通的拍黃瓜都能賣到羊肉價,利潤高得驚人。
這三四百人一到,他估摸著自己一個月的營收目標,今日便能直接達成。
“先給我們這三百人安排房間,把客棧所有空房都騰出來。”測試師吩咐道。
此次出行,所有人員的食宿費用都由他全權負責。
長老給了他一千塊靈石,足夠這些人在這裡吃好喝好幾天了。
即便在這家最豪華的客棧消費,這些靈石也綽綽有餘,剩下的自然就落入了他自己的口袋。
“好嘞客官!不知各位想吃些甚麼菜?”
“選單上的菜每樣來一份,再各重複三四十份即可。”
見對方如此大方,店小二臉上更是喜笑顏開。
“幾位客官稍候,酒菜馬上就給您端上來。”
夥計滿臉笑意,腳步輕快地退了下去。
他們就願意招待這種出手闊綽、做事幹脆利落的客人。
夥計心裡也有些疑惑,不明白這人怎會召集來這麼多大半大的孩子。
但這種事輪不到他多問。
行走江湖,向來是少問一句少惹麻煩。
免得禍從口出,招來不必要的事端,那就太不划算了。
就在這時。
眾人已圍坐在桌旁。
天已很晚,店裡原本還有不少客人,但夥計早就提前把其他客人請走了。
只因為眼前這位是惹不起的貴客。
可總有人看不清局勢。
“你們這是甚麼意思?我難得來你們店裡吃頓飯,這是要趕我走嗎?我看你們這家店是不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