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眾人的實力顯然遠在他之上,可又如何?這裡的較量,從來不止看實力,更關鍵的是人脈與背景。
即便對方只憑實力,又怎能與他抗衡?想到這裡,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視。
“好得很,你們這十個人,我一個個記在心裡,今日必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
話音未落,他只覺胸口被堅硬之物狠狠踹中。
下一秒,他便從寶箱所在的牆壁邊被直接踹飛。
這一腳,正是徐來所踹。
他早看這人不順眼,那囂張跋扈的模樣,一看便非善類,自然沒打算客氣——更何況對方還是“4號”。
對方從二樓徑直摔至一樓,先前那少女見他癱倒在地,滿臉痛苦,臉色頓時好看了許多:至少此刻,對方已無力再找她的麻煩。
他望向那少女,竟見她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
一股無名怒火驟然在他心頭燃起,他抽出背後大劍,惡狠狠地盯著少女——他自忖實力並不弱。
“該死的,你這廢物也敢這般對我說話?今日便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我打不過他們,難道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小小修士?”
話音剛落,寶劍已朝著那修士劈去。
可寶劍剛揮至半空,卻似被無形之力禁錮,紋絲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
他慌忙回頭,只見一位長老不知何時已站在少女身後。
“太吵了。”
長老語氣平淡,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他瞬間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速度之快,在空中拖出一道模糊殘影。
那修女望去,一眼便認出來人正是自己宗門的長老。
其實這位長老本沒打算救這外門弟子——在他看來,對方還沒重要到值得他出手的地步。
但關鍵是徐來正在一旁看著,若是見死不救,被徐來視作冷血無情,那可就麻煩了。
更何況對方即將加入宗門,他不願在這關鍵時刻出任何差錯。
那被救的女子見是宗門長老,臉上立刻洋溢起感激之色:“多謝長老!今日若非您出手,我恐怕已栽在這小子手裡。”
先前那滿臉刀疤的漢子,此刻卻對眼前人的身份生出懷疑,語氣帶著試探:“你說你是長老?不妨說說,你是哪個宗門的?”
他臉上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殆盡——畢竟宗門長老絕非輕易能招惹的存在。
長老淡淡開口:“我是天仙宗的長老。”
聽到這話,刀疤漢子立刻露出不屑神情,顯然沒將這身份放在心上(他壓根沒料到對方真是長老)。可轉念一想,天仙宗不過是七大宗門中最弱的一個,他頓時嗤笑一聲:“真是笑死人了,你就是那最弱宗門的長老?有甚麼好神氣的?”
“若是最強宗門的長老,我或許還會忌憚幾分,可現在?我根本無需怕你。”
“我已通知我背後之人來處理這爛攤子,我就不信他解決不了你。”
刀疤漢子滿臉傲慢,而天仙宗長老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他本想直接出手教訓對方,挽回顏面,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因徐來就在旁邊看著。
真動起手來,豈不是不給徐來面子?他尚不確定徐來會如何看待此事。
“你這小子,等著被收拾吧。”
丟下這句氣話,刀疤漢子便不再多言,只是陰沉沉地盯著眼前這“弱不禁風”的長老。
“好啊,等我背後之人帶著幫手趕來,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強硬。”
話音剛落,客棧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搖著扇子的青年慢悠悠走了進來。
“搞甚麼鬼?我養的竟是這般蠢貨,這點小事也要勞煩我親自過來處理。”
眼前這青年驕縱無度,全仗著背後有個權勢滔天的老爹撐腰。
更要命的是,他那老爹還與頂尖宗族的長老沾親帶故。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般不識好歹,敢與我們作對。”
那油頭粉面的青年邁著故作優雅的步子走進來,可在旁人眼中,那姿態只顯得滑稽又令人反感。
“就是這小子,竟敢挑釁您的威嚴,趕緊讓他給您跪下認錯!”
青年聞言,立刻用兇狠的眼神死死盯住長老——可下一秒,看清對方的臉時,先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無蹤。
“原來是天仙宗的宗門長老,不知您今日屈尊至此,有何指教?”
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畢竟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強橫無匹。
雖說他無需懼怕對方,但也沒必要為這點小事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方才是我這不成器的手下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還望海涵。若沒別的事,我們這就帶人離開。”
他視作最可靠靠山的人,行事卻蠻橫至極,對著在場眾人肆意叫囂,毫無顧忌:“哈哈哈哈,你們這群廢物!如今有大人物為我撐腰,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拿甚麼與我抗衡!”
誰也沒料到,下一秒天仙宗長老便徑直走到那名青年面前。
青年瞬間愣住——記憶裡,這位長老向來對自己和顏悅色,怎會因這點小事,不顧往日情分與自己徹底撕破臉?
“論輩分,我也算你的長輩,兩大家族平日交情不淺,實在不必為這點不值當的事傷了和氣,鬧僵關係,你覺得呢?”
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已然勉強,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得意。
“你得罪我,倒也無妨,但你最不該的,是招惹了一個你絕對惹不起的人。”
青年聽完,當場失笑,實在難以相信,這世上竟有自己不敢招惹的人?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在場之中,誰是我惹不起的?”
“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當今皇帝都是我的好兄弟!放眼天下,還有誰的背景比我更硬?”
就在這時,徐從人群中走出,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直直看向那青年:“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青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徐來一番,當場笑出聲——他壓根不認識這號人物,對方究竟哪來的勇氣說這種大話?
在他的認知裡,同輩青年才俊中,無人能及自己,除了偶爾需給皇帝進獻奇珍異寶,這世上之人他幾乎都不放在眼裡。
當然,對於最強宗門的長老,他是打心底敬畏——畢竟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實力差距太過懸殊。
“可真有意思,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還敢跟我叫板?”
他滿臉鄙夷,只當徐來是個沒腦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根本不值一提。
話音剛落,不等青年動手,宗門長老便二話不說,抬手給了他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將青年扇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青年怒氣衝衝地回頭瞪著長老,可下一秒,他徹底懵了。
“這不是張叔嗎?您怎麼會突然來這兒?”
他瞬間壓下所有火氣——在張叔這樣的大人物面前,自己不值一提,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他心裡清楚,自家老爹雖與張叔有生意往來,但雙方地位天差地別。
他爹每年要給張叔送上十萬多兩白銀、一萬多兩黃金,只為換取最強宗門的庇護,讓家族安穩發展。
在他們看來,這筆交易穩賺不賠。
正因為有張叔這樣的大人物撐腰,平日裡無人敢輕易招惹他們家族,無論是皇宮還是商界,都混得順風順水,十分得意。
這些年,家族積累的財富不計其數,甚至比國庫還要富足。
他們都明白,這一切榮華富貴皆由眼前這位長老帶來,所以每年給長老的供奉還在逐年增加,絲毫不敢怠慢。
他爹更清楚,在張叔這樣的強者面前,半點不能馬虎,總想著多給對方些好處,以此維繫好彼此關係。
長老的實力,他們可是親眼所見:曾經有個家族得罪了他們,還把事情鬧到了長老那裡。
結果那位長老僅用一晚上,便將那個敵對家族徹底剷除,此後再也沒人敢招惹他們家族了。
這一切都是對方帶來的,所以此刻青年再看向長老時,態度已然恭敬無比,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張。
就在這一瞬間,那打扮油頭粉面、一身紈絝習氣的青年,瞥見不遠處的人,魂都快嚇飛了。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的未婚妻此刻正和徐來坐在一起,看上去關係格外親密,說不定是徐來的朋友之類的。
不過老話說得好,只要是對方的朋友,這事或許還有轉機——他知道眼前這位長老十分貪財,只要自己多給點錢,想必能解決這個麻煩。
“我不確定你和他是朋友關係,還是有親戚關聯?”
他轉頭向身旁的宗門長老問道,可對方只是搖了搖頭,並未回應。
但轉眼間,青年又換上囂張跋扈的模樣,只當徐來是想巴結自己的人,能和自己一起吃飯已是對方高攀,哪裡會怕徐來?
“你能不能把他解決掉?事成之後,我給你增加一半酬勞,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話音剛落,旁邊正在喝水的人嚇得直接嗆到,嘴裡的水都噴了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追問道:“你剛才說甚麼?我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