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結伴走進街道上最氣派的那家酒店,一進門便對店小二說道:“麻煩給我們開一個包間。”
那店小二見這一行人聲勢不小,再瞧他們身上的衣服——剛打完架,破破爛爛的,尚未更換,心裡先犯了嘀咕:這夥人看著可不像是有錢的樣子,說不定是來混吃混喝的乞丐。
他此前便遇到過這般事:一群乞丐穿了身還算體面的衣服裝闊氣,店裡將他們當作大客戶悉心伺候,結果他們吃完飯後便拍屁股走人,一分錢也沒留下。
雖說後來揍了那夥人一頓出了氣,但乞丐本就身無分文,挨一頓打換一頓飽飯,倒覺得挺划算;受苦的卻是他,上次墊付的飯錢,他預支了半年工資才填補上窟窿。
為避免再次吃虧,店小二索性想把這夥人打發走,免得又被白吃白喝。
於是他編了個謊話:“實在抱歉,包間都已訂滿,幾位要不要換別家客棧看看?”
眾人一聽均愣住了——明明瞧見有一桌客人剛從包間出來,這店小二分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顯然是不願接待他們。
他們也未曾過多計較,擺了擺手說:“那算了,不用包間了,就在大廳隨便吃點東西便好。”
其實他們這些修仙者本就無需進食:以他們的修為,早已達到辟穀之境,平日裡依靠吸納天地間的靈力便能維持生計。
只是吃飯早已成了習慣,能讓人在精神上感到安穩,所以只要不閉關修煉,總還是會吃些東西。
可那店小二卻不依不饒,此刻竟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們這幾個要飯的,真敢跑到這兒來白吃白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們店裡的打手可不是好惹的。”
“識相的就趕緊滾蛋,不然等下我喊人過來,把你們揍得連牙都找不著。”
此刻,店小二張三正一臉囂張地盯著眼前這幾人。
瞧見對方身上破爛的衣服,他打心底裡將這夥人歸為乞丐——正常人誰會穿成這副模樣出門?
可他心裡也有些犯嘀咕:這幾人的面板倒是白淨得很,不似普通乞丐。
但他向來是“寧可錯怪一千,也不肯放過一個”,反正這單生意本就沒多少提成,沒必要為了不確定的生意費心費力。
若是對方衣著光鮮、體面大方,他早就把人請進上等包間了。
聽到店小二這般態度,旁邊的幾位宗門長老當場動了怒氣。
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竟被一個小小的店小二當成乞丐對待。
換作以往,這店小二早被他們一巴掌拍得魂飛魄散,可眼下徐來就在此處。
只要徐來不出手,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誰也不願在徐來面前留下蠻橫無理的印象。
“你這是何意?誰說我們沒有錢?趕緊讓開,給我們開一個上等包間!”
其中一位長老已然有些不耐煩,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從未被人如此怠慢過。
換作旁人敢這般對他說話,早被他收拾得屍骨無存了。
奈何徐來此刻就在這兒,他們摸不準徐來的心思,只能先收斂脾氣——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徐來留下壞印象。
“給你們開上等包間?等你們吃好喝好逃單嗎?趕緊滾!”
店小二呵斥道。
可眼前這幾人壓根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
店小二望著他們,心裡莫名發慌,嘴上卻愈發強硬:“你們不走是吧?那我叫店裡的打手過來了!”
話音剛落,他便扯開嗓子大喊,四面八方的打手立刻朝著這夥“客人”圍攏過來。
店小二愈發囂張:“有本事把錢拿出來給我看看,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有沒有這個實力。”
七位長老二話不說便要掏錢,可手剛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們出門時帶的向來是靈石,哪裡有銀子這種凡俗之物?
銀子也就只能買些普通物件,他們這些修仙者根本瞧不上眼,唯有靈石才能買到他們所需的物品。
只因雙方使用的並非同一種貨幣,二者壓根不可同日而語。
這時候,店小二心裡嘀咕著“糟了”,認定對方必定是一群蹭吃蹭喝之輩。
“果然是一群混吃混喝的,我沒看錯人,這下總算不用賠那筆錢了。”
店小二暗自鬆了口氣,慶幸剛才沒讓對方進包間——不然此刻自己說不定又得背上一筆債務。
旁邊等候的打手和一些愛惹事的人早已按捺不住,只等店小二一聲令下,便能把這群人揍得滿地找牙。
“我最後鄭重提醒你們,即刻離開此地,否則必無好果。”
店老闆夫妻倆早有動手之意,可店內桌椅眾多,一旦衝突爆發,損毀之物定然不少,實在得不償失,不如暫且忍讓。
況且,若這群人蓄意串通生事,他們根本無力抵擋。
這些地痞流氓單獨一人不值一提,可架不住人多勢眾。
今日若真動了手,難保對方明日會召集乞丐來店中攪局。
“你們老闆何在?叫他出來見我們。”
那位宗門長老神情肅穆地盯著店小二,實在不解這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為何有如此大的膽量。
“就憑你們也配見我家老闆?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裝模作樣的模樣著實可笑。”
店小二說話毫不留情,氣得對面一群人臉色發青。
話音剛落,店老闆便從後堂走出,滿臉困惑地打量著眼前的混亂局面。
“這是何人?竟敢在我店內鬧事?”
老闆剛一現身,便看見了徐來與他身旁的老者。
“好啊,原來是你們故意找茬!”
他正欲動手,眼角餘光卻瞥見徐來身邊站著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頓時看得入了迷,口水險些流到地上。
“此事並非無法解決——你把身邊這位美女送給我,我不僅不追究你們的過錯,還會好生款待你們。”
聽聞此言,身旁的宗門長老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竟如此肆無忌憚,公然挑釁徐來身邊的江雪寧,這是在場眾人都未曾預料到的。
“你們衝著我們來無妨,但絕不能打這位少年身邊女子的主意。”
七位宗門長老的目光如同審視死人一般,落在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闆身上。
要知道,上一個敢這般侮辱他們的人,墳頭的草早已長到人高——那人昔日也曾是一位宗門長老。
可眼前這不過是個普通百姓,竟敢如此放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徐來,只見他眼中已閃過一絲冰冷寒意。
徐來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何非要這般令人厭惡,竟敢打江雪寧的主意?要知道,江雪寧是他的底線,但凡有人觸碰,必是死路一條。
“你們這幫人,真是讓我開了眼界,既然執意與我作對,那我便送你們去個‘好地方’好好‘反思’一番。”
徐來沒有多餘言語,直接催動神器,在對方腳下展開一片異界空間。
那老闆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瞬間傳送到一片漆黑的環境中。
其實徐來起初本想直接殺了對方,可又覺得太過便宜他,於是乾脆將人丟進異界,讓他在無盡輪迴中反覆復活,承受永無止境的痛苦折磨。
看到這一幕,身旁的長老們額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們深知,能施展這種法則級別的手段,唯有徐來能夠做到。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徐來手中竟不止一件神器,而是擁有兩件,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此刻徐來一言不發,目光緊緊鎖定周圍眾人,那眼神讓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再也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徐來搖了搖頭,隨手一揮,便廢掉了剛才那些打手的四肢。
“殺人啦!快逃啊!”
下一秒,客棧內用餐的客人們全都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逃竄。
但徐來並未為難這些人——畢竟他們皆是無辜,沒必要將其牽連進來。
此時的客棧裡,除了幾位長老與徐來所在的區域,其餘地方早已一片狼藉。
那幾個打手也因傷勢過重,昏了過去。
宗門長老們見此情景,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隨後跟著徐來一同上了閣樓。
現場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未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剛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
“莫再理會那些煩心事,我們繼續用餐。”
這家店的經理並未受到牽連,此刻正膽戰心驚地走上前來,將選單遞到他們面前。
“您……您看看想……想吃些甚麼。”
他說話結結巴巴,心中早已亂作一團,生怕徐來一旦不悅,自己便會性命不保。
“這些菜全都給我做一份,對了,從現在起,這家店便交給你打理。”
聽聞此言,那位經理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喜的是自己終於坐上了店主之位——這可是他期盼許久都未能實現的願望,沒想到僅憑對方一句話便成了真。
可愁的是,這頓飯若是不合對方口味,自己恐怕就得承擔嚴重後果。於是他親自鑽進後廚,監督做菜的全過程。
後廚的廚師們見經理拿著菜刀走來,都一臉迷茫,猜不透究竟是來了甚麼大人物。
畢竟這位經理當年便是憑藉一手出色的廚藝,才從廚師一步步晉升到如今的位置。
“別瞎琢磨了,今日這頓飯若是做砸了,我們所有人都得倒黴。”
一聽到“倒黴”二字,身旁的廚師們立刻行動起來,麻利地忙活起鍋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