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落下,他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動身離開,冷不丁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且越來越近。
徐來聽著那兩個女子的聲音,心底莫名泛起一陣奇怪的癢意。
“這位英雄,還望您出手搭救我姐妹二人,我們願意以身相托,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姐妹倆的俏臉上泛起紅暈,眼波溫柔地注視著徐來,滿是期盼。
“以身相托?該不會是想借著報恩的名義加害於我吧?”
“二位若是真心盼我出手相救,不如拿些真金白銀的好處出來。”
兩位公主聽完這話,不由得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她們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段向來極有自信,篤定世間沒有哪個男子能抵擋這份誘惑。
可眼下……自己竟然被拒絕了?而且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
“我是說,我們姐妹二人願意以身相許,侍奉在您左右。”其中一位女子滿臉不可思議,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我聽清楚了,但我不樂意。”
徐來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離開。
至於對方所說的“以身相托”,他半點兒都沒放在心上。
先不說他身邊的女子本就不在少數,單看眼前這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分明是個陷阱——哪有公主僅因被救,就輕易提出以身相許的道理?
尋常人家遇到這種情況,最多贈送些寶物作為答謝,甚至還有人會恩將仇報。
“英雄請留步!你這人怎麼這麼固執?”
“這對珍珠耳環你拿去吧,能換一千靈石,快收下。”
一位公主說著,就把耳飾往徐來手裡塞,顯然是受夠了這片破林子——又潮溼又悶熱,還到處都是小蟲子,多待一秒都覺得厭煩。
“行,那我就收下了。”
徐來把珍珠耳環揣進空間戒指,順手解開了綁著姐妹二人的繩子,摸著繩結還小聲嘀咕:“這靈繩的品質還不錯,少說也能賣十塊靈石。”
看著他這副十足的財迷模樣,兩位公主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這傢伙該不會是對她們沒興趣吧?難道自己姐妹二人還比不上一副耳環?
兩道幽怨的目光直直落在徐來背上,看得他渾身發毛,宛若被餓狼盯上,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繩子已經解開了,我先走了。”
他剛抬起腳步,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就緊緊拽住了他的後領。
“這絕對不行,你根本不能從這裡離開。”
“我早已給過你們自由,還想奢求甚麼?這對耳環我絕不會歸還,本就是我應得的酬勞。”
徐來緊緊護住手中的空間戒指,生怕對方突然變卦前來搶奪。
“那枚不起眼的耳環究竟有何好?難道我還比不上它?”
公主微微挺起胸膛,胸前柔軟隨之晃動,似想借此挽回些許顏面。
“沒別的事,我真要走了。”
徐來眼中的嫌棄,讓公主再也按捺不住情緒。
“哈哈,真沒想到我妹妹,竟會被一個男人嫌棄。”
柳絮笑得前俯後仰,胸前豐盈上下起伏,顯然比她妹妹豐滿許多。
“姐姐,你又來取笑我!”
柳花撅起小巧的嘴巴,雙手抱在胸前。
“別別別,這黑鍋可別扣在我身上,我只是單純對你毫無興趣罷了。”
柳花的小拳頭握得更緊了。
“不許你這麼說我!”
一連串粉嘟嘟的小拳頭,如帶著細密雨滴般朝著徐來打去,模樣楚楚可憐。
“別打我啊!”
徐來越是往後躲閃,柳花就追得越緊。
一旁的柳絮見此情景,笑得愈發開懷。
兩人打鬧片刻,漸漸感到疲憊。
“好了好了,別再鬧了。”
柳絮方才的舉動,不過是一場試探,想看看徐來是否另有心思。
而這次試探的結果,讓她十分滿意。
“公子,小女子向您行禮問安。”
柳絮一把拉住柳花,對著徐來彎腰行了一禮。
柳花眼神兇狠,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看得徐來心裡直發毛。
“有話不妨直說,我還急於趕路。”
“那我便不拐彎抹角了——我們此次進入這片樹林,是為了尋找火珠草。”
“原本我們是一整支隊伍同行,半路卻遭人襲擊,護衛隊大多人受傷,已回去搬救兵,如今只剩我和同伴二人。”
“結果你留下的這三個沒腦子的,也跟著我們一同行動。”
柳絮毫不掩飾鄙夷,朝地上三個昏迷不醒的人瞥了一眼。
“這三人和你是甚麼關係?”
徐來看著眼前三個不省人事的人,忍不住想笑——這幾人的智商,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他們是與我們一同前來的公子哥,家世背景與我們家族不相上下。”
“可我萬萬沒料到,這小子竟趁我們中午休息時起了壞心,把我和同伴都綁了起來。”
“你方才所見的那一幕,事情經過便是如此。”
“若非遇到你,我和同伴此刻恐怕已淪為這三人的盤中餐。”
柳絮眼眸流轉,帶著幾分嫵媚風情瞥了徐來一眼——那眼神中的獨特韻味,旁人無論如何也學不來。
在她看來,徐來與地上這三人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那三人不僅相貌令人不適,還對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而徐來截然不同:從一開始就未對她們有過不正當想法,且容貌英俊端正。
他唯一的小毛病便是略顯貪財,不過這點小缺點,實在算不上甚麼大問題。
“我想請你這幾日保護我們,只需等到援兵趕到即可。”
聽到這裡,徐來才弄清對方來意——原來是想讓他當保鏢。
可他哪有這般空閒,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處理。
“還是算了吧……”
話剛到嘴邊,對方緊接著說道“公子若願出手相助,小女子每日願支付一百塊靈石作為報酬”,徐來只好將未說完的話嚥了回去。
“沒問題沒問題!助人為樂本就是美德,能幫上你們的忙,是我的榮幸。”
他一本正經地回應,末了還補充一句:“我純粹是想幫忙,並無其他心思。”
柳花看著他故作坦蕩的模樣,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別裝模作樣了,不就是衝著靈石來的?偏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徐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緊接著拳頭也緊緊攥起——這丫頭怎偏要揭穿他的心思?
“你這丫頭胡說甚麼,公子明明是真心實意想幫忙。”
柳絮連忙打圓場,卻被柳花反駁:“姐姐,你說這話時,自己都在笑吧?”
柳絮頓時閉上嘴,不再言語。
徐來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那三人便留在這裡聽天由命吧。”
“既然如此,公子能否告知姓名?”
柳絮問道。
“我叫柳絮,這是我妹妹柳花。”
“我叫徐來。”
徐來雙手抱拳行了一禮,江湖禮節總歸要做到位。
半個時辰後,徐來回到自己的馬車旁,之前燃起的篝火早已熄滅。
“前面便是對方的主營所在地。”
柳花望著眼前空曠無人的平地,滿心疑惑。
“這不就是一片空地嗎?連半點東西都沒有。”
徐來抬起手,催動隨身攜帶的法寶,一輛十分氣派的馬車突然出現在幾人面前。
算上他一共四人,可這輛馬車空間寬敞,還有單獨隔間,足夠容納他們。
“你們倆先到馬車裡休息,守夜的事交給我便可。”
徐來重新點燃一堆篝火,自己坐到旁邊的木墩上。
“那就麻煩公子了。”
話音剛落,柳絮和柳花便鑽進了馬車。
徐來也開始了放空思緒的時光。
突然!
馬車內猛地傳來一聲尖叫。
徐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衝進馬車,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江雪寧只穿著貼身衣物,雪白肌膚暴露在外。
臉上的淡妝已然卸去,原本清秀美麗的容貌十分動人。
只是此刻她臉上滿是厭惡與嫌棄,正盯著面前兩個陌生女子。
“你們是誰?跑到我的馬車裡做甚麼?趕緊下去!”
聽到這話,柳絮和柳花才反應過來。
“我們並非故意冒犯,還請姑娘行個方便,讓我們在此借住一晚可好?”
不知為何,當她們誤以為對方是徐來的夫人後,心裡莫名有些不自在。
一聽到“夫人”二字,江雪寧的臉頰“唰”地紅了。
“誰跟你們說我是他的夫人?就他那副樣子,我才看不上。”
說這話時,她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瞟去,那口是心非的模樣,明眼人一看便知——她哪裡是看不上徐來,分明是滿心歡喜。
柳絮和柳花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緊繃的神經也瞬間鬆弛。
江雪寧雙手叉腰,圓嘟嘟的臉蛋漲得通紅,胸口怒火直竄。
“徐來,今日不把這兩位姑娘的來歷說清,今晚休想靠近馬車半步!”
在徐來眼中,她這般帶著嬌憨的嗔怪模樣,反倒添了幾分惹人疼惜的意味。
他面帶笑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知江雪寧。
先前渾身帶刺、言辭犀利的江雪寧,聽完後尖酸刻薄的勁兒盡數褪去,反倒對這對姐妹生出憐憫。
她抬手一揮,乾脆利落地道:“行,你們倆便在馬車上住下吧,這車空間夠大,擠七八個人也無妨。”
說著,她拉起姐妹倆纖細柔嫩的小手,細心為她們鋪好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