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對抗才剛拉開序幕,便註定是徐來孤身一人,全力牽制其他八位頂尖強者的局面。
剛踏出那片封閉空間的邊緣,眾人方才鬆了口氣,終於敢仔細打量那處曾囚禁他們的地方——可目光掃過的瞬間,所有人都驚得駐足:他們被關押的區域,竟是一整片完好無損的星域。
徐來不過隨意揮了揮手,便封鎖了整整一片星域,那磅礴無邊的力量,既能阻攔巨頭的追擊,亦能抵擋孫悟空迅猛凌厲的攻勢。
“徐來,我願將名下所有家產產業悉數奉上,葬棺也歸你所有!求你饒我一命!”敖晟一邊瘋狂奔逃,一邊高聲呼喊,身後的孫悟空正緊追不捨,絲毫沒有鬆懈。
他心裡看得明白:徐來已然放走其他七位仙王,唯獨不準自己離開。
嘿嘿,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等徐來與孫悟空鬥得兩敗俱傷,他再趁機出手,便能將這兩大強敵一同剷除。
到那時,徐來的所有財物都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繼承徐來的道統後,那些豐厚益處也能盡數獲取,成仙稱帝不過是時間問題。
甚至,他還有可能得到闖入另一個世界的珍貴契機。
徐來望著朝自己撲來的敖晟,臉上毫無神情變化,眼神卻冷得如同寒冬硬冰。
他雖猜不透敖晟心中的具體盤算,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對方。
其他七位仙王尚可放走,元初仙王、太始仙王即便離去,也掀不起甚麼風浪,可敖晟不同——想都別想!
正在逃竄的敖晟突然狠狠撞在一道無形屏障上,臉色瞬間慘白——撞上的剎那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由空間構成的牆壁!
這層無比厚重的空間屏障,憑他的力量,根本無從突破。
而葬棺依舊懸浮在他身後,毫無動靜。
“敖晟,葬棺從來就不屬於你。你想掌控它,總得先積累足夠的力量才行。”徐來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用鎖道之術對付我的時候,我未曾反擊,但你當時也沒敢真正全力以赴。”
“葬棺這般神奇的寶物,若被你催動著靠近我,我確實會面臨不小的麻煩,可你根本沒有那樣的膽量。”
“明明知曉鎖道之術奈何不了我,卻仍不肯更換其他招式。”
“空間通道開啟後,孫悟空一出來便重傷了元初仙王,從那時起,你才敢動用葬棺;後來被孫悟空追殺時,你卻連驅動葬棺反擊都做不到——你早已徹底失去了對葬棺的掌控權。”
徐來輕輕搖了搖頭:葬棺本就不是敖晟這種層次的人能夠觸碰的東西。
“說到底,還是你的境界太低了。葬棺再神奇,終究只是身外之物。”
就像徐來自己,若沒有將小世界當作修行根基,只是隨意將其視作普通空間帶在身上,即便動用了創界的權力,他的境界也只會停留在普通水平。
徐來緊緊注視著敖晟,緩緩抬起手掌。
“鎮壓!”
空間如起伏的海面般泛起層層波紋,在幾位仙王巨頭的注視下,正在追殺敖晟的孫悟空身上,已然被一層銀白色物質牢牢包裹——那是空間具象化後的形態。
沉重的空間扭曲了周圍的光線,就連光的法則都隨之變形;在仙王們眼中,這一幕化作一座巨大的銀白色大山,重重壓在孫悟空身上,徑直將他碾壓進腳下的虛無之中。
漆黑的虛無變成了堅實的地面,銀白色的空間凝聚成高大的山巒,徐來反手之間,便將孫悟空鎮壓其中!
“這便是他真正的實力?我們究竟招惹了一個何等可怕的怪物……”白髮老者喃喃自語,只覺手腳冰涼,渾身發冷。
若是徐來當時動了殺心,他們這一群人早就成了亡魂。
他此前還心存報復之念,此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即便仙域所有仙王巨頭聯手,甚至找來黑暗界的仙王相助,也絕非徐來的對手。
更令人震驚的是,如此強大的存在,竟未出現在之前的盤點畫面裡,難道他的強大,連那個盤點的存在都能成功瞞過?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已是仙帝級別的存在?”太始仙王突然開口,這句話傳入幾位巨頭耳中,讓他們都陷入沉思,開始認真思索這種可能性——反手便能鎮壓準帝的實力,即便不是仙帝,也遠超他們的認知範圍。
“不管怎樣,小命總算保住了。”
“大家都別想著賴賬!誰要是敢惹他發怒,我們一個都活不成!”元初仙王突然厲聲警告,他最清楚這種境界的強者發怒,會引發何等恐怖的災難。
若非他們對徐來毫無威脅,早就像之前的敖晟一般被鎮壓致死了。
要是敢毀約,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這點道理我們自然明白。”其他幾位仙王白了元初仙王一眼,隨後一同將目光投向那片被封鎖的空間。
在徐來的封禁之下,敖晟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可徐來本可一擊殺死敖晟,卻選擇先鎮壓孫悟空,而非立刻取他性命。
見此情形,敖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居然沒打算殺我?”
“既然你不肯動手,那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你必須為這份輕視付出代價!”敖晟瘋狂大笑,整個人已然徹底失去理智。
在敖晟看來,徐來不肯殺他,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無視,是莫大的羞辱!
難道從一開始,自己在徐來眼裡就只是個跳樑小醜?
他是敖晟,是仙域的山域仙主,是堪比巨頭的存在,可在徐來這裡,卻從未被正眼看待,從頭到尾都像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召集了八位仙主前來相助,徐來卻連劍都未曾拔出,僅憑神通便穩穩立於不敗之地。
他本想依靠兩重神通逼迫徐來失態,結果卻一敗塗地,還突然冒出一位恐怖強者,徑直追著他打,就連葬棺都起不到半點防護作用。
更讓他憋屈的是,徐來出手後,反手便鎮壓了那尊讓他束手無策的葬棺。
如今,他明明已拼盡全力想要反撲,卻依舊不是徐來的對手。
所有的憋屈與憤怒在心底翻湧,讓敖晟的理智徹底被屈辱的火焰吞噬。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遇到的那個僧人,當初僧人跌落魔界之後,他也是這般戲耍對方。
他逼著僧人在自己面前暴露了所有底牌,這才知曉葬棺、北極仙光的存在,也摸清了利用葬棺提升自身力量的方法。
雖說山域仙人動用葬棺會出現如徐來之前那般的狀況,但他一直自認是其中最強的。
他甚至在想,當初在森林裡徐來能夠留下自己,為何自己就做不到同樣的事情?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裡飛速閃過,徹底壓垮了他僅存的理智。
“徐來,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但這世上,你絕非毫無破綻。”
“葬棺三重,葬天!”敖晟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氣勢,是此前從未有過的凜冽與霸道!
“敖晟竟然還有底牌!”一位大仙主驚聲喊道。
“這不是底牌,他是在拼命——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想拉你同歸於盡,一起下地獄。”徐來平靜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大仙打心底裡盼著敖晟能將徐來一同帶走。
但他清楚,徐來這般實力超群之人,絕不會因敖晟之事輕易殞命。
即便敖晟拼盡全力、豁出性命,在他眼中,徐來依舊泰然自若、從容不迫。
徐來確實沒將這場紛爭放在心上。
表面看打鬥耗時不短,實則從開戰到如今,再加上此前耽擱的時間,總共不過一炷香光景。
他臨時創造的權柄本就有時間限制,僅能維持一個時辰,此刻已瀕臨到期。
解決敖晟後,徐來仍有充裕空閒。
正因如此,他毫無緊張之感,反倒愈發好奇,想探尋這葬棺的力量究竟能抵達何等極致。
可徐來這滿不在乎的模樣,無疑是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敖晟的怒火——憑甚麼?
自己都已拼上性命死戰,對方卻依舊這般輕視!
他定要讓徐來為這份輕蔑付出慘痛代價!
“以我血肉,鎮壓此棺!”
“葬棺三葬!”
話音未落,葬棺瞬間吞噬了敖晟的身軀。
當敖晟僅剩頭顱未被棺身徹底吞沒時,他雙眼緊盯著徐來,大口微張,似有千言萬語欲要訴說。
徐來讀懂了敖晟眼神中的深意。
那眼神裡滿是劇毒般的狠厲,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
下一秒,葬棺徹底將敖晟包裹,棺身周圍纏繞的鎖鏈泛著幽幽光澤,瘋狂舞動。
這舞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致命殺招。
緊接著,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這正是葬棺之力引發的天地異象!
“葬棺一葬便能改天換日,如今這般景象,難道是……葬天?”徐來抬頭低聲自語。
他抬眼望向天空,更準確地說,此刻已無“天”的概念。
視線可徑直向上延伸,墜入無盡虛空與黑暗,原本的蒼穹正被葬棺之力逐步瓦解、毀滅!
與此同時,徐來清晰察覺到,自己先前佈下的空間封鎖正遭受猛烈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