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僅憑你們三位不朽之王,也敢貿然發起攻勢?” 屠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中滿是不屑。
“我們並非來商議,只是正式通告。”
琨諦的聲音冰冷生硬,毫無溫度,“今日不交出石昊,便先將你囚禁於此,再帶他離去。”
他語氣篤定,顯然已將屠夫視作囊中之物,全然未放在眼裡。
其餘幾人紛紛圍攏,氣息雖遠不及琨諦強盛,卻也絕非等閒之輩,足以給屠夫帶來巨大壓力。
“這下真的別無他法了,異域竟派出如此多不朽之王,顯然是鐵了心要除掉石昊。”
“是啊,如今只能靠屠夫前輩獨自抵擋,仙域援兵卻毫無蹤跡。”
帝關之上,眾人低聲議論,眼中滿是絕望與灰暗。
儘管屠夫始終守護著他們,未讓帝關被對方氣勢直接摧毀,但那份源自心底的沉重壓迫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為何…… 那滴古血的力量始終無法激發?” 石昊緊攥拳頭,指節泛白。
只要能催動古血,他便能立刻投身戰鬥,可此刻古血卻如沉深海,毫無回應。
強烈的緊迫感纏繞著他的神經,雙眼因極度焦急而通紅。
曹雨生和太陰玉兔見狀,皆不敢輕易靠近,他周身散發的凜冽戾氣,透著令人望而卻步的危險氣息。
他心中清楚,敵人的真正目標是自己,帝關眾人皆因他受累,而屠夫更是為了保護他,才與異域不朽之王拼死搏鬥 —— 這一幕,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柳神。
“屠夫,識時務便認輸,速速交出石昊。”
琨諦等三人主攻,其餘仙王從旁協助,眾人合力死死壓制屠夫,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
安瀾手中長矛始終鎖定屠夫要害,每一次攻擊都直取致命之處。
一道道凌厲殺招不斷落下,雖大多被屠夫巧妙避開,但偶爾中招的傷勢,也絕非輕微,足以影響他的戰力。
安瀾等人不禁皺眉 —— 己方明明佔據絕對人數優勢,換作以往九天十地的仙王,此刻早已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可屠夫不同:他是凝聚了準仙帝之光的仙王,已然半步踏入準仙帝境界。
雖不及石昊能憑一己之力壓制整個仙王境,但應對眼前三位巨頭,依舊從容不迫、不落下風。
“若你們只有這點能耐,今日便別想碰到石昊一根手指頭。”
屠夫猛地揮出一道璀璨刀光,勢如長虹貫日,硬生生劈開蒲魔王的攻勢,隨即轉頭看向安瀾,冷淡說道。
如此多不朽之王一同出手,動靜之大,仙域絕無可能毫無察覺。
異域此刻能佔據上風,不過是藉著特殊異象,打了個時間差。
可若屠夫繼續拖延,等仙域援兵趕到,異域這場精心謀劃的行動,恐怕就要淪為整個界域的笑柄。
安瀾託著帝城,硬生生承受了大半的天淵之力;昆諦身後,翻滾著一片恐怖血海,氣息令人膽寒;蒲魔王也施展出獨門殺招,朝著屠夫撒出大把沾染自身精血的蒲公英種子 —— 這些種子一旦沾到敵人身體,便會瘋狂汲取對方力量,以此增強自身。
好在屠夫早已知曉蒲魔王的手段,一直嚴密防備,這一擊暫時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見蒲魔王攻勢落空,安瀾立刻手持赤峰矛再度發起攻擊,槍尖帶著凌厲破空之聲直刺屠夫,彷彿要將他當場刺穿。
屠夫見狀,當即單手握拳。
周圍空間在拳勁壓迫下瞬間崩塌,化為一片漆黑的黑暗領域。
就連強大的天淵之力,也被這一拳震碎,甚至安瀾手中託著的帝城,都在這恐怖拳威下劇烈晃動。
帝城內的王者徹底驚呆了 —— 這一拳威力太過驚人,簡直不分敵我,稍有不慎便會波及自身。
畢竟帝城此刻在安瀾手中,攻擊安瀾難免影響帝城。
那名王者不敢有絲毫鬆懈,連忙收斂力量,全力守護帝城,否則這一擊的餘波,便足以將帝城徹底毀滅。
屠夫,終於不再保留,施展出了自己的殺招!
“接我這一拳!”
這一拳驚天動地,彷彿在天淵之下撕裂出一片新天地。
就連這片穩固的淵域,都被震得不停晃動;失去帝城的維繫與引導,天淵眼看就要徹底崩塌!
異域的幾位仙王見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出手穩住天淵 —— 雖說天淵本就會針對他們這些異域強者,但此刻若是天淵碎裂,整個界域的人都會被法則之海吞噬,即便是不朽之王,也絕無倖免可能。
見這幾位異域仙王反倒出手維護天淵,屠夫咧嘴一笑,露出計謀得逞的神情。
緊接著,他的下一道攻勢,徑直朝著頭頂的天淵狠狠砸去!
帝城內的王者們都看呆了:這是怎麼回事?異域自己人居然幫著破壞天淵?
轉念一想,他便明白了屠夫的打算:若是能毀掉天淵,至少能為己方多爭取幾百年時間。
雖然幾百年不算漫長,但足夠讓石昊繼續成長蛻變,也能給仙域留出充足的準備時間。
就在屠夫即將動手的瞬間,昆諦那邊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乾癟老者的笑聲在天空中迴盪,刺耳又突兀。
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眼下局勢對昆諦一夥極為不利,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這實在太過反常。
越是反常,背後往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屠夫立刻繃緊神經,全神貫注提防昆諦可能使出的後續手段。
此刻戰場上,安瀾已經接替昆諦的位置,全力抵禦之前攻擊的餘波;蒲魔王則被剛才那道準仙帝之光打成重傷,此刻正忙著運功療傷 —— 那道準仙帝之光本是朝著昆諦而去,卻被蒲魔王奮不顧身擋了下來。
異域明面上的底牌已然用盡。
赤王的氣息,屠夫剛才已經隱約察覺,他就在異域的另一邊,是專門留下來防備突發狀況的,此刻絕不可能輕易出手。
那麼,昆諦還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屠夫,你確實厲害,不愧是強者榜第十;若不是後來柳神也領悟了準仙帝戰力,你的排名本應更高。如今手握準仙帝之光的你,與我們的戰力,確實不在同一級別。” 昆諦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
“但你再強,終究只是孤身一人。你一直拖延時間,無非是想等仙域的仙王趕來,將我們一網打盡,對吧?”
被昆諦說中心思,屠夫臉上毫無意外,也未刻意掩飾自己的目的。
可他心中的警惕,反倒愈發強烈:昆諦越是表現得毫不在意,就越說明他手中的底牌,必定足夠恐怖,足以扭轉戰局。
他們交手的速度極快,至今也未花費多少時間。距離仙域仙王降臨,還有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仙王趕路速度本就極快,但屠夫能清晰察覺到,這方天地的能量變化還需一定時間鋪墊,仙王們想要立刻趕到,並非易事。
屠夫其實並未給仙域傳遞任何訊息 —— 他與仙域的聯絡,早已被異域切斷。
那些至今未曾出手的不朽之王,真正的作用便是切斷通訊,阻止仙域援兵知曉這邊的情況。
“昆諦、安瀾,憑你們這點人手,想短時間內壓制我?即便人數翻倍,也絕無可能。” 屠夫語氣篤定,毫無商榷餘地。
“你說得沒錯,方才交鋒已讓我們看清實情,正面壓制你的難度遠超想象。不過……” 昆諦說到此處,刻意停頓,“我們何時說過,目標是你本人?”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身影從天淵下方疾躥而出,直撲屠夫身後!
昆諦等人從未打算正面擊敗屠夫 —— 他們皆是不朽之王,每一世都是頂尖強者,絕非愚笨之輩。
明知硬拼勝算渺茫,計劃之初便只聚焦兩件事:一是牽制屠夫注意力,二是拆分天淵蘊含的力量。
天淵雖強,是剋制異域的特殊存在,但其力量終有極限。
只要願付相應代價,諸位仙王聯手施為,總有個別仙王能掙脫天淵束縛。
這正是他們佈局的核心 —— 創造絕佳時機,讓不受天淵約束的不朽之王,直接突襲石昊。
“動手!務必攔住屠夫!”
昆諦一聲暴喝,滔天血海瞬間蔓延,覆蓋整片天空。
屠夫被血海纏繞的剎那,已然落入昆諦掌控。
安瀾立於血海之上,海面翻湧的氣泡中,漆黑霧氣融入他的力量,迅速修復傷勢;與此同時,蒲魔王的蒲公英在血海上瘋狂生長,詭異力量穿透血海,纏上屠夫身軀。
這般猛烈攻勢,即便強如屠夫,短時間內也難以掙脫。
見此情景,屠夫當即催動準仙帝之光,熾白光芒周身爆發 —— 血海彷彿遇剋星,瞬間騰起白煙,飛速消融,似要被徹底蒸乾。
若只有昆諦一人,這一招定然失效;可就在此時,蒲魔王的力量已然纏上屠夫,暗中汲取他的能量。
屠夫奮力蒸發血海,蒲魔王的力量卻反向吸收其能量,助血海緩緩恢復原狀。
安瀾亦未停歇,他挺直身軀,手持長斧狠狠劈向屠夫,眨眼間,血海便將帝城徹底隔絕在外。
那些未墜入天淵的不朽之王,此刻也紛紛出手 —— 他們隔著天淵催動力量,直接控制住懸於半空的帝城。
只要帝城不捲入這場混戰,最後的變數便不復存在。